第695章 月色下的溫柔!(七千字!)
「大家今日有什麼話儘管直說,暢所欲言,無論說什麼,本王都不會怪罪!」
「當然,大逆不道的話,還是別說,免得被人亂嚼舌根,說咱們北疆都是一群粗鄙武夫。」
王虎看著大殿內氣氛緩和,笑著說道。
「王爺,既然如此說,那魚某就敞開了說!」
「我覺得咱們如今坐擁十五州之地,根基雄厚,根本無需仰永安朝廷鼻息!」
「就算咱們全員推脫不去壽典,朝廷也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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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番永安城那位直接點名,要求我們北疆六州三品以上文武百官盡數趕赴永安,用意實在太過直白,分明是想把咱們北疆核心文武聚攏一處,伺機一網打盡!」
「雖說下官這話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這般險事發生的概率不是沒有,還請王爺三思而後行!」
萬德全在王虎話音落下後,第一個主動站起來說道。
並且他的話,得到了大殿中眾多文臣武將的認可,眾人都是暗暗點頭,目光望向主位上的王虎,想看王虎如何決斷。
「萬大人所言有理,不過此事我早有盤算。」
「此番隨行之人,我只會帶上六州刺史和魏頭等幾名核心主將同行。」
「其餘文武按照朝廷官階,其實並未達到三品之列,並且等我們行至半途後,我會將你們全部遣返回北疆!」
「你們回到各自轄地後,各州必定會有不同的叛亂發生,這也是我讓你們回來的主要原因!」
「屆時六州同時上報朝廷,六州境內皆有勛貴豪門暗中作亂,你們回來是為了平亂,安撫百姓,所以無法前往永安城參加慶典!」
「這樣一來,朝廷就算想要追責,也拿你們沒有辦法!」
「當然此舉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其中各種厲害,你們要自己把控好,六州境內的一些頑固勢力,也是時候清理乾淨了!」
王虎慢條斯理的說道。
雖然話語平淡,但大殿文武百官皆聽出王虎話語中隱藏的殺意,知道王虎這次要動真格的了!
之前,王虎為了北疆各州安定,一直採取比較懷柔的安撫政策,有些勛貴世家主動投靠北疆核心集團。
但也有些豪門勛貴實力,依然心向永安朝堂,暗中抵抗北疆新政,給各州郡縣的新政之法,增添了不少麻煩。
「有王爺這翻話,下官知道該如何處理了,有些傢伙仗著朝中有人,不把本刺史放在眼裡,這次一定讓他們嘗嘗厲害!」
萬德全眼中精芒閃爍道。
「王爺,我們都不去永安,那您還要去嗎?」
魚安世抱拳開口道。
「本王是一定要去的,我若不去,不是太明顯了嗎!」
王虎笑著說道。
「王爺明知此去永安城兇險萬分,為何一定要去呢?」
「以我們北疆的實力,哪怕真的和朝廷撕破臉,我們也毫不畏懼,王爺其實大可不必以身犯險!」
魚安世滿臉認真的說道。
王虎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語氣從容道:「此番奔赴永安,前路的確迷霧重重,暗藏諸多未知風險。」
「但這一趟,本王非去不可,也有必去的理由。」
「許多積壓已久的恩怨糾葛、朝堂猜忌、權責紛爭,也該當著天下人的面,徹底說個分明。」
「即便最後真走到與朝廷決裂的地步,本王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斬斷關係,絕不會平白無故背負一個反叛的名頭!」
「只要永安深宮中的那位一日不主動與我北疆公開決裂,我北疆便始終要恪守臣禮、以大乾臣屬自居,不授天下人半點口實。」
「我知道各位覺得我有些愚忠,但我王虎生於草莽,崛起於微末,並不像大家心中的想像的那樣!」
「我王虎在乎的是北疆六州數千萬百姓,還有整個大乾天下!」
王虎一席話說得坦蕩磊落,讓大殿內眾人臉色動容,許多人暗自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們很多人沒想到,王虎一介山野獵戶出身,心中竟然胸懷天下,體恤萬民,寧願以身犯險,也不願讓大乾陷入內亂之中!
在場眾人,大半都是追隨王虎一路走來的肱骨心腹,心底深處,誰不希望王虎順勢自立、登基稱帝,讓北疆徹底立國、凌駕大乾朝堂之上?
但所有人也同樣清醒、理智,深知眼下絕非最佳時機。
如今北疆雖坐擁十五州之地,兵強將勇、民心歸附,看似蒸蒸日上,可真正距離立國爭霸的根基,還是略顯淺薄。
新政頒布不過兩年,各州依然有盤根錯節的頑固勢力存在,不將這些勢力完全拔出,很難將北疆六州真正的打造成一塊鐵板!
況且大乾立國三百年,底蘊深厚,許多百姓還是心向大乾,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輕易改變的。
如今,大乾四方安定,若是北疆和大乾朝廷公然決裂,必定會打上反叛的標籤,到時趙隆興就可以高舉平亂的大旗,讓四方勢力共擊北疆!
而且,大乾朝廷手中,依舊握有三支精銳強軍,戰力雖不如北疆軍強悍,但也不可小覷!
若是西州軍、東州軍、永安禁軍三路大軍齊出進攻北疆,哪怕最終北疆能夠險勝朝廷,也必然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猛虎難敵群狼,何況朝廷還占著大義名分。
另外,北離九州初定,還需要北疆大軍鎮守,如今的北疆六州還真沒有多餘的兵馬與朝廷撕破臉!
想通層層關節後,眾人也都明白,王虎執意親赴永安、隱忍周旋、步步為營,並非軟弱退讓,而是最為穩妥、最為睿智的方法。
現階段,明面恪守臣節、絕不落下叛逆口實,暗中穩步蓄力、掌控全局,才是保全北疆六州百姓、萬千將士的最優出路。
滿堂文武心中疑慮盡數消散,對王虎的深謀遠慮,愈發心悅誠服。
「王爺所言極是!」
「我北疆上下,對大乾朝廷向來忠心耿耿、從無二心!」
「我們恪守臣節、鎮守邊疆,歲歲戍土安民、年年上交賦稅,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舉!」
「可若是永安朝廷依舊是非不分、猜忌功臣,依舊對我北疆百般刁難、指指點點,那便怪不得我們北疆不再一味忍讓、俯首順從!」
「是人便有底線,有忠亦有怒!」
鎮東將軍柳征北主動站起來大聲說道,很明顯這番話,在他心中憋了許多,如今終於可以暢所欲言的說出來了。
「柳將軍所言有理,就當如此!」
「沒錯,我們北疆不但平定了羌胡草原,還將北離換了皇帝,若是朝廷還猜忌我們,那就真不是東西了!」
「可不是嘛,士可殺不可辱,有能耐就明刀明槍的來,不要老是在暗中搞什么小動作!」
「大家都稍安勿躁,王爺讓你們暢所欲言,不是讓你們發牢騷的!」
「……」
柳征北的一番話,引得左側的北疆眾將紛紛躁動起來,說什麼的都有,就差直接掀桌子,發兵永安城了!
「王爺此番進京,乃是天下人盡皆知的事情,哪怕皇宮那位真有什麼想法,也不會在永安城貿然動手,所以諸位將軍不必急躁!」
蘇敬嚴手撫三寸長須,嘴角輕笑道。
「蘇國公說的有道理!」
司州刺史萬德全、北州刺史趙明遠、雲州刺史李明覺、以及其餘金、青兩位刺史紛紛出聲附和。
六位刺史中,唯獨梁州刺史秦衛寧端坐原位,並未出聲附和。
他雙眉緊緊擰起,面色沉凝肅穆,眸光微微失神,眼角餘光暗暗沉吟,似藏著滿腹心事,遲遲未曾言語,與滿堂熱烈附和的氛圍格格不入。
王虎目光敏銳,一眼便留意到了神色異樣的秦衛寧。
他視線淡淡落去,溫聲開口:「秦大人,你可是心中另有想法,有話但說無妨。」
被王虎點破心神,秦衛寧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斂眼底的思慮,起身拱手搖頭道:「回稟王爺,下官無話可說。」
「無論王爺怎麼做,下官都全力擁護!」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讓一旁的萬德全指數大拇指,原來這就是大道至簡的道理,果然還是秦衛寧看的更通透。
王虎環視下方文武眾臣,語氣沉穩而威嚴,斷然下令:「既然諸位沒有異議,三日後,所有人隨本王前往永安城。」
「大軍抵達武州境內後,本王再遣人手暗中護送你們回歸各自屬地。」
他眸光一沉,落下禁令:「此事絕密,任何人不得外泄!三日之內,全員留守雲州,禁止私自出城、擅自返歸屬地。」
「有任何事情,可直接來找我!」
「謹遵王令!」
滿殿文臣武將齊齊抱拳,齊聲應和。
肅穆氣氛尚未散去,一道輕盈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一名容貌嬌俏的丫鬟緩步入殿,躬身行禮,聲音清亮柔和:「王爺,王妃已備好晚宴,請王爺與諸位大人、將軍移步東院大殿赴宴。」
「嗯。」王虎微微點頭,目光平靜道:「你去回稟王妃,本王與諸位大人即刻就到。」
「是。」
嬌俏丫鬟應聲退下。
「諸位,隨本王去喝幾杯,今晚不談國事,只談風月!」
王虎隨即起身,對著滿殿文武官員大聲道。
隨即,一行數十人,浩浩蕩蕩的朝著王府東院宴會大廳走去。
「到了!」
王府東院宴殿前,眾人拾階而上。
整個大殿恢宏大氣,殿宇內部主要以黑金色為主調,莊嚴肅穆,自帶北疆藩王的凜冽威勢。
一根根漆黑盤龍巨柱矗立殿中,龍紋纏繞盤旋,鱗爪分明,雕刻精細入微,透著磅礴威壓。
殿頂層層宮燈高懸,燈火連片鋪開,明光灑落整座大殿,明暗交錯,黑金相映,既華貴恢宏,又盡顯沉肅霸氣。
殿內長案整齊排布,案上佳肴滿列,琳琅滿目。
既有草原特色的炙烤肉食,油香四溢,濃郁粗獷;也有雲州本地精製麵食、各色精緻素菜,葷素齊備,豐盛至極。
不同於皇家宮廷宴席的刻意清雅、規矩繁瑣,這場宴席樸實厚重、煙火十足,看著便令人食慾翻湧,在場眾人皆是神色鬆動,心中生出滿滿期待。
蕭錦枝早已端坐主位。
見王虎率眾而來,她當即起身,緩步走到殿中,微微欠身,溫婉行禮:「王爺來了。」
王虎上前伸手扶住她,語氣溫和:「辛苦王妃費心籌備。」
隨即他轉頭面向眾人,聲音洪亮灑脫:「諸位入席!今夜宴席由王妃親手安排,無需拘束,只管放開吃喝,盡興便是!」
「謝王爺,謝王妃!」
一聲令下,殿內氣氛徹底活絡開來,原本沉肅的宴殿,瞬間被熱烈酣暢的氛圍徹底籠罩。
文武眾人依次落座,各司其位,殿內瞬間規整安靜下來。
「走,陪夫君一起用餐。」
王虎抬手牽住蕭錦枝的柔荑,指尖觸到一片溫軟,二人並肩緩步踏上主台,安然落坐於最上方的尊貴長桌。
坐定之後,王虎目光掃過殿內,不見蕭錦月與蕭錦書幾女的身影,側頭對著蕭錦枝輕聲詢問道:「錦書、錦月她們呢?」
蕭錦枝眉眼溫婉柔和,淺淺含笑,柔聲回道:「兩位妹妹早在後院用過晚膳了,夫君無需掛心。」
「嗯。」
王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心裡通透,今夜滿殿皆是各州文臣、鐵血武將,儘是北疆肱骨、一方重臣,皆是男兒將相。
這般莊重的議事慶功宴席,本就不適合年少閨閣女子露面。
有蕭錦枝這位正妃坐鎮主位,端莊得體、氣度雍容,便足以撐起整個王府的禮數與體面。
待全員落座,喧囂漸息,這場盛大的王府晚宴,正式拉開帷幕。
「啪啪。」
蕭錦枝抬手輕拍兩下,清脆的聲響在殿中傳開。
十數名身姿窈窕、衣袂輕盈的宮女舞姬應聲入殿,立於大殿中央。
婉轉悠揚的古樂緩緩流淌而出,一眾舞姬隨之舒展身姿,翩然起舞,舞步輕盈靈動,為肅穆恢弘的大殿,添上了幾分柔婉旖旎的氣息。
「還有節目啊!」
王虎端起瑩白玉杯,將杯中醇香美酒淺淺飲盡。
酒液溫潤入喉,余香綿長,他隨意抬眼望向舞池,目光掃過前方領舞之人,視線微微一頓。
舞隊最前方兩道身姿絕塵、容顏絕色的女子,眉眼身段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兩位夫人,陸煙兒與梁詩詩。
二人褪去平日居家的溫婉嫻靜,一身素雅輕柔的舞衣襯得身姿玲瓏窈窕,舉手投足風姿綽約,一顰一笑艷絕殿宇。
配合著婉轉樂曲,舞步行雲流水,遠比尋常舞姬動人,在人群之中奪目至極,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她們怎麼在跳舞?」
王虎眸中掠過幾分意外,轉頭靜靜看向身側的蕭錦枝。
蕭錦枝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噙著一抹清雅淺笑,輕聲解釋道:「煙兒妹妹與詩詩妹妹久居王府,日子清閒無瑣事,又不善女紅針線,日日閒居難免乏味。」
「所以,她們兩人便時常與府中舞姬研習歌舞,潛心編排了這支舞曲,只盼能在今日宴席之上,獻與夫君,為夫君紓解連日操勞的疲憊。」
這番話落下,殿內一眾文武百官也陸續看清領舞二人的身份,心中皆是一凜。
所有人當即收斂眸光,不敢再有半分流連,紛紛垂落眼眸,或是專注於案上珍饈,或是與身側同僚輕聲對談,刻意避開舞池方向。
在場之人皆是通透世故、深諳尊卑規矩之輩,心中清楚無比。
陸煙兒與梁詩詩乃是王府貴眷、王爺夫人,身份尊貴超然。
若是肆意凝望、目光貪戀,便是逾越禮法、不知分寸,極易觸怒王虎,落得僭越無禮的名頭。
一時之間,原本熱鬧鮮活的宴席,悄然多了幾分拘謹克制。
王虎將眾人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無奈搖頭失笑,出聲緩和氛圍:「倒是辛苦你們有心了,只是往後不必如此。」
「你們若想起舞,私下獨處之時,獨舞與我一人觀賞便可。」
「不必在百官齊聚的公開宴席獻舞,你看眾人束手束腳、不敢放肆,反倒沖淡了宴席同樂的興致。」
「妾身明白。」蕭錦枝溫順頷首,眉眼柔順溫婉,「往後妾身便叮囑兩位妹妹,只在私下為夫君獻舞,再不與眾人面前張揚。」
「還是夫人懂我。」
王虎心中暖意融融,連日征戰奔波的疲憊盡數消散。
他側身伸手,輕輕攬住蕭錦枝纖細柔軟的柳腰,身軀微微俯身,湊至她耳畔,用僅有二人能聽見的低沉語調,溫柔低語:「分隔數月,獨守空府,娘子可有惦念於我?」
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耳畔,蕭錦枝嬌嫩的面頰瞬間染上緋紅,細膩的耳根盡數泛紅。
她垂著眉眼,長睫輕顫,聲若蚊蚋,軟糯繾綣:「惦念……妾身朝暮思君,日夜未歇。」
軟糯輕柔的一聲應答,落進王虎耳中,讓他心頭暖意翻湧,暢快無比。
「哈哈哈,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王虎揚聲朗笑,將杯中剩餘美酒一飲而盡,灑脫恣意。
蕭錦枝眉眼含情,溫柔執筷,細細為他夾取席間各色精緻佳肴,擺滿身前食碟,體貼入微,極盡溫柔。
殿內氛圍再次活絡開來,文武百官推杯換盞、笑語暢談,人聲融融,酒香四溢,處處皆是君臣和睦、上下同樂的祥和景象。
唯獨角落一席,秦衛寧獨坐案前,心境與周遭熱鬧格格不入。
他看似如常舉杯應酬,眼角餘光卻始終默默落在主位之上,望著意氣風發、氣度磅礴的王虎,又看向溫柔賢淑、恩寵加身的蕭錦枝,眼底情緒層層交織,複雜難言。
感慨、權衡、悵然,無奈,心疼,萬般心緒盡數沉澱心底。
良久,他暗自輕嘆一聲,壓下所有雜念,抬手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不露半分異樣。
夜色深沉,星月凌空。
晚宴自黃昏開啟,一直綿延至戌時末分,夜深人靜之時,方才落幕。
眾人酒酣興足,陸續起身躬身告退,依次踏出王府大殿,各自回歸居所。
王虎今夜心境暢快,被麾下將領、各州官員輪番敬酒,足足飲下三大壺佳釀。
他全程未曾催動半分真氣化解酒意,任由醇厚酒意浸透四肢百骸,身形帶著幾分自然的虛浮醉態。
百官散盡,夜風微涼,緩緩拂過庭院迴廊,吹散了殿中縈繞的酒香。
蕭錦枝攜著陸嫣、梁詩詩二女,三人並肩攙扶著步履輕晃的王虎,踏著清幽月色,順著青石甬道緩步往後院走去。
清冽晚風拂面而來,消解了大半濃重酒意,讓王虎神志愈發清明,心底的繾綣情愫,反倒愈發清晰濃烈。
踏入靜謐雅致的後院主院,院落清幽寂靜,唯有月色灑落一地清輝。
王虎眸中帶著淺淺醉意,溫柔又霸道。
他手臂微微發力,一手緊攬蕭錦枝的纖腰,雙臂舒展,順勢將身側嬌俏溫婉的陸煙兒、柔美的梁詩詩一同擁入懷中,將三位絕色佳人盡數圈在自己懷中。
他垂眸望著懷中美貌動人的三人,嗓音低沉磁性,帶著酒後獨有的慵懶與恣意,語氣繾綣道:「久別重逢,良宵難得,今夜無需各自分房歇息。」
「今晚,你們三人都留下來陪夫君我。」
短暫分離的思念盡數翻湧心頭,他不願再如往日一般逐一相伴、分夜相守。
夜色正好,佳人在懷,萬般思念與溫柔,便在此夜盡數傾訴。
不待三女羞澀推脫、出言推辭,一股溫潤柔和的渾厚真氣悄然鋪開,穩穩包裹住三道纖細嬌柔的身姿,溫柔護持,無半分凌厲。
下一瞬,人影輕晃,他擁著三位摯愛佳人,一同掠入蕭錦枝雅致靜謐的主院閨房。
房門輕闔,悄然隔絕了院中月色與晚風,鎖住一室溫柔繾綣。
……
月色如紗,清輝遍灑王府後院。
蕭錦枝主院旁的鄰院之中,庭院清幽,石桌靜立。
「今晚月色真美。」
蕭錦書、蕭錦月與白余霜三女圍坐對坐,桌上擺著淺盞清酒與幾碟精緻小食,三人趁著夜深靜謐,淺酌慢飲,共賞懸空皓月。
晚風輕軟,樹影婆娑,院中一派安然閒適。
就在這時,隔壁主院隱隱傳來陣陣細微動靜,雖不清晰,卻足以讓院中三人心知肚明。
三女面頰皆是悄然泛起一抹緋紅,眸光微動,彼此相視一眼,無人言語,心中卻已然通透。
她們清楚,今夜王虎將蕭錦枝、陸煙兒、梁詩詩三人均留在了主院閨房,夜深人靜,孤男艷女共處一室,無需多想,便知夫君今夜定然要行溫存親昵的荒唐私事。
片刻靜謐過後,性子更為溫婉的蕭錦書率先抬眸,看向身側的白余霜,輕聲開口:「白姐姐,如今你也算是我們真正的姐姐,與我們是一家人了吧。」
「嗯。」
聞言,白余霜細膩的臉頰掠過一抹淺紅,她緩緩放下手中玉杯,眸光柔和,微微頷首,默認了這份親近。
一旁天真爛漫的蕭錦月眉眼一亮,滿臉欣喜地接話:「真是太好了!」
「白姐姐一路陪夫君征戰四方、共歷患難,我們姐妹早就打心底把你當成了自家人,如今果然心愿達成了。」
「此番夫君要動身前往永安城,我們姐妹無法隨行相伴,也不幫不了夫君,往後一路奔波,便要辛苦白姐姐多照拂夫君了。」
白余霜聞言故作淡然,唇角微抿,輕聲嗔道:「誰要特意照拂他。」
語氣清淡,眼底卻藏著一絲溫柔暖意。
蕭錦書眨著一雙清澈黑亮的眼眸,滿心好奇,湊近幾分輕聲問道:「白姐姐,我聽府中丫鬟私下閒談,說夫君此前在北離太安城大戰之時身受重創,整整昏迷了數月之久,此事是真是假?」
看著少女純粹好奇的模樣,白余霜抬手,溫柔輕撫蕭錦書的發頂,柔聲安撫:「都是下人以訛傳訛的閒話,不必當真。」
「你們夫君修為蓋世、體魄強橫,尋常傷勢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且征戰沙場哪有不受傷的,之前他在太安之戰中確實受了些許輕傷,但無礙根基,休養數日便已痊癒。」
說著,白余霜望向隔壁燈火微暗的主院,眼底帶著幾分淺笑,繼續道:「你們且想想,他如今體魄康健、精力充沛,今夜尚且能將三位夫人一同留在房中溫存,這般模樣,哪裡有半分重傷未愈的樣子?」
「嘻嘻,姐姐說的有道理。」
「若是夫君真的傷勢未愈、身子虧虛,又怎敢這般肆意荒唐,豈不是白白損耗自身元氣?」
蕭錦書與蕭錦月對視一眼,雙雙輕笑出聲,細碎輕柔的笑聲落於庭院,伴著晚風月色悄然散開。
「喝完這杯,我們也去休息吧,天色確實不早了。」
白余霜舉杯提議道。
「好!」
三女相視莞爾,杯中淺酒輕酌,在融融月色之中,繼續安然閒談,獨享這夜深庭院的靜謐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