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們這是準備結婚?
警衛撇了一眼現場局勢,見周牧野沒有收回剛才的話,又抬腳跑走,準備去打電話。
徐嬌死死拽著徐家二嬸的胳膊,「二嬸,我不要去!你帶我走,現在就帶我走!」
徐家二叔二嬸對視一眼,試探性的往後退,想帶徐嬌離開。
三人腳步剛動,警衛已經堵在面前。
「徐同志,周營長已經找醫院了,醫生沒來之前還是不要亂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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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嬌愣住了,徐二嬸直接朝著周牧野哭出聲來。
「周營長,不能把嬌嬌送去那種地方,那地方不是正常人去的!真把她送進去,她不瘋也得被逼瘋了。」
「她就是喜歡你喜歡的魔怔了,嬸子求你手下留情,我保證,這次把她帶回去一定看牢了,絕不讓她再來煩你。」
徐二叔護著徐嬌二人,跟著幫腔。
「周營長!嬌嬌爸爸是烈士!你這樣對待烈士女兒,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周牧野冷笑,「如果不是顧忌她是烈士子女,她早就被送進去了,我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依舊縱容。」
「你們要真為她好,那就讓她去治療,認清現實,而不是一味的拉著人發瘋。」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
周牧野握住蘇念的手,一概不理。
二十分鐘後,精神病院的車徑直開到大院門口。
除了開車的司機外,來了幾個護工,都是身材高大的男護工,另有一個女醫生跟著手中拎著藥箱。
「同志,請問病人在哪兒?」
護工隨手扯了個人,那人朝徐嬌指了指,「就是那個女娃子,又瘋又鬧,又要跳河自殺的。」
周牧野出聲,黑眸幽沉。
「同志,請先把她帶走治療,後續的手續我明天去補。」
「她有暴力傾向,臆想嚴重,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女醫生望向徐嬌。
徐嬌縮在徐二嬸的懷裡,滿眼恨意地看著他們。
女醫生眉頭皺了皺,朝跟來的護工比了個手勢。
「同志,跟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先給你做個檢查。」
女醫生走到徐嬌面前,細聲細語地哄著,「檢查沒毛病,我們就把你放出來。」
姑娘看著平靜,如果能哄上車是最好的,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了!
女醫生笑得和藹可親,「走吧,很快的。」
「滾!我沒病!離我遠一點!」
徐嬌惡狠狠地朝女醫生吐了口口水,「滾啊!你聾了嗎!滾遠一點!」
徐家二叔二嬸一左一右護著徐嬌,「大夫,她沒病,是誤會。」
「誤不誤會檢查完就知道了。」
女醫生臉色垮下來,「喝醉酒的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醉了,精神病也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有病,我們認科學,認檢查報告。」
「快點,把人帶走。」
護工立刻配合,就連司機也上來幫忙,兩人配合拉開徐二叔,兩人架著徐嬌往車上拖。
徐嬌死命掙扎,邊尖叫邊瘋狂踢打護工,試圖掙脫。
「放開我!救我!二嬸,二叔。」
「牧野哥!你快讓他們放開我!我錯了!我錯了!」
絕對的力量面前掙扎只是無用功。
徐嬌被拖上車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回頭看周牧野和蘇念時,眼底的怨恨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以防患者鬧得厲害,醫生護工立刻跳上車,車門關上,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射出去。
鬧劇退幕,圍觀的群眾也漸漸散去,互相竊竊私語。
徐家二叔二嬸癱倒在地上。
周牧野瞥了他們一眼,牽著蘇念往回走,「咱們回家。」
一縷縷光線從樹蔭縫隙射入,落在兩人身上,形成朦朧光柱。
周牧野與蘇念十指緊扣。
「我是後天的火車,這一走恐怕要兩三個月不能見了。」
「現在就等調令,調令下來,我就會去學習,恐怕相見的時間會更少。」
學校屬於封閉式,平常不允許外出,假期也很少,比農場管控更嚴。
想到這兒,周牧野視線落在蘇念側臉,遺憾道。
「這次回來本想好好陪你過生日的,結果全被那些外人攪和了。」
「生活不就是這樣嗎。」蘇念輕笑,「總有意料之外的事情。」
「過日子就像翻越一道又一道的坎,這個坎過了,還有下一個,哪有那麼多一帆風順。」
兩人回家時,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經被劉媽收拾過了。
原本擺放周牧野單人照的地方空了一塊。
周牧野見蘇念視線落在那個點,頓時明白她在想什麼。
他從身後環住蘇念。
「屋裡的擺設都是以前的,簡單得很,我這幾年沒怎麼回來住,也沒收拾。現在這屋有女主人了,該換換樣了。」
「念念,我們現在去一趟百貨商店吧?添置一些家居用品,這樣你和福寶住得也會更舒服一點。」
蘇念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毫不猶豫點頭答應。
周牧野的房間除了一張鐵架床外,就一個柜子,書桌,其他東西都少得可憐,床單也都是黑色,灰色,看起來灰撲撲的,十分沉鬱。
既然決定住下來,那肯定是要收拾的。
兩人先去百貨大樓買了新的床單被套,又轉去百貨大樓對面的家具城。
售貨員笑著迎上來,開口就是恭喜,「兩位同志是準備挑結婚用的家具吧?這邊都有,還有成套的36條腿,也有72條腿。」
蘇念臉頰一紅,沒有解釋。
周牧野鬱結的心情因為售貨員的話一瞬間多雲轉晴,他摸了摸發燙的耳根。
「麻煩都帶我看看。」
兩人轉了一圈,挑了一張雙人屏板床,和配套的柜子。
周牧野指著一旁的沙發。
「再拿個小沙發吧,你喜歡看書,可以放在窗戶下面,一邊曬太陽一邊看,再配一張小木桌,喝水寫筆記也方便。」
蘇念順著周牧野手指的地方看去,一時間,被他描述的場景勾的有點心動,想到兩人剛才買的床和柜子,她擔心道。
「你的家具票還夠嗎?」
「夠,這些年的都攢著呢。」周牧野附身,在蘇念耳邊低聲笑,「爺爺這些年攢的也被我騙來了,足夠你用。」
「那我要好好挑挑了。」
蘇念眉尾上挑,轉了一圈,挑了個高椅背的沙發。
家具城有現貨,留下地址,請人幫送過去後,兩人載著戰利品回家。
劉媽見兩人挑了新家具也很激動,跟著一起收拾,騰屋子,把新的床單被套洗出來晾曬。
正好太陽大,上午洗出來,下午也就幹了。
送貨師傅下午來的,幫著組裝抬。
傍晚時,屋子已經煥然一新。
雙人床上掛著蚊帳,床單被套換成了淺色小碎花。
單人沙發放在窗下,配了個圓形的小木桌。
「嘖,還得是有媳婦兒。」
周牧野左摸摸又看看,眉眼皆是溫柔笑意,「這才是家的感覺。」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挑的。」
蘇念將花瓶放在柜子上,拍了拍手,「這下看著舒服多了。」
「不,還差一點。」
周牧野變戲法一樣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相框,放在柜子上。
「這下才真的好了。」
相框中,一家三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滿滿的幸福。
周牧野攬著蘇念的肩。
「謝謝你,往後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你,有福寶,我的人生已經圓滿。」
「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不知道?」蘇念有些詫異。
「回來前我在江北洗地,本來打算買個相框再拿出來的,但一直沒抽出空來。」
之前在江北拍的全家福,大部分都留在了蘇家,剩下的幾張被周元華帶回來,放在了客廳的大相框裡。
蘇念沒想到周牧野會特地洗一張三人的合照放在房間。
「我本來想洗我們兩個人的。」周牧野低笑,「但福寶那小鬼機靈肯定會鬧。」
「三個人的好。」
兩人靠在一起看相片,樓下響起劉媽的呼喊聲。
「牧野,馬同志找你。」
蘇念眉頭皺了皺,「馬五來幹什麼?興師問罪?」
周牧野臉色也冷了下來,「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