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事玩伴
沈雲舒的話讓崔蘅有些不知所措。
她到底還是一個姑娘家。
怎能輕易許下諾言。
他瞎了眼睛，行動不便。
對於她一個姑娘家來說，他就是一個拖累。
看出崔蘅心底的疑惑，沈雲舒卻不辯解。
她就是要一點一點透露出自己的心意。
免得到時候打的他一個措手不及。
沈雲舒柔聲道：「陸公子是我跟妹妹偶然間遇見的，那這便是一種緣分，即是緣分，那怎可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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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雖不理解沈雲舒的意思，她幾度張嘴，卻還是熄了心思。
多說無益，以免暴露沈雲舒的計劃。
崔蘅還是覺得此事不妥。
不管沈雲舒存了什麼心思，她到底還是救了自己的人。
他不能再拖累旁人了。
「姑娘不必對在下煞費苦心，如今我已然是一個廢人，對姑娘來說毫無用處。」
沈雲舒一聽立馬著急了。
到嘴邊的人怎麼能輕易吐出來。
不管他是不是那人，她都不願聽到他如此貶低自己。
「陸公子。」
沈雲舒倏然開口，堵住了崔蘅妄自菲薄的話語。
「我同妹妹本是被賣進大戶人家當丫鬟的，主子仁慈，見我同妹妹可憐，每月給我們的銀子比旁人還要多出幾文錢。」
說到這沈雲舒恰到好處哽咽了幾分。
「原本我是有一個哥哥的，只可惜他衝撞了貴人，被弄瞎了一雙眼，從此一蹶不振，沒過幾月便承受不住跳了河，若不是因為這個，我跟妹妹也不必淪落到當丫鬟。」
青黛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沒想到她家小姐居然有這等口才。
聽得她都忍不住動容了幾分。
崔蘅沒想到觸及到沈雲舒得傷心事，不由得羞愧起來。
人家姑娘這麼可憐，救了人還被人懷疑不懷好意，若是他，也會覺得心涼。
「抱歉，在下不是故意讓姑娘想起來傷心事的。」
沈雲舒下意識的搖頭。
卻又在一瞬間意識過來眼前得人瞎了眼。
她無聲的笑自己未免也太過於緊張了些。
「陸公子不必在意，是我多嘴了。我們姐妹倆救公子便是有其中一個原因。」
說到這，她適時的止住了話頭。
崔蘅很快便反應過來她這是有求於自己。
於是變順著話頭繼續。
「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原因？」
聞言沈雲舒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個聰明的，不然自己就要考慮要不要繼續下去了。
「救陸公子自然也是有私心的，若公子身子好了，把我們姐妹倆的賣身契贖回來便是極好的。」
被賣進來的丫鬟是不能給自己贖身的。
除非主子心善肯歸還賣身契，再然便是在外有親人肯出銀子贖回賣身契。
崔蘅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她們願意救自己的原因。
崔蘅更加不恥自己。
「更何況，陸公子如今要走不是自尋死路嗎？你就在這裡安心的養傷，一切都有我跟妹妹。」
崔蘅臉紅了幾分。
是因為羞愧於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爺羞愧於字跡的不自量力。
居然忘記了自己重傷在身。
「那便多謝姑娘好意，來日必定報答姑娘恩情。」
見他不再吵著離開，沈雲舒心裡都石頭終於落了地。
「我名茯苓，我妹妹名春枝，陸公子可記住了？」
崔蘅點了點頭。
「記住了。」
「那我們姐妹便不打擾陸公子休息了。等藥煎好了再給公子端過來。」
說罷，沈雲舒帶青黛離開了這裡。
兩人離崔蘅所住的房間有一段距離後。
青黛才問道：「小姐這是瞧上了這公子？」
沈雲舒自然濕信得過青黛的。
前世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只有青黛了。
得知自己快要死得時候，她拼命把青黛送了出去。
誰知這傻丫頭得知自己死訊後尋了過來不管不顧把自己的屍身埋了起來。
「我原本並沒有動那個心思，他昏迷時，穿的衣服看起來雖然簡樸，可我看得出來，那料子自然是好的。想必是哪家公子惹出了事，可他瞎了眼，又說自己家中並無親人。」
瞎子好啊，瞎子看不見人。
到時候處理事情也好辦許多。
無論沈雲舒做什麼青黛自然是什麼都支持她的。
「小姐，我一定會幫你的。」
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沈雲舒也忍不住笑了。
這麼鮮活的青黛她終於又能再見到一次了。
還有兩天，沈雲舒必須在崔蘅面前露個臉熟。
誰也不知道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在遇到陸江停之前，她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情竇初開的沈雲舒很快便傾心於他。
沈雲舒母親去世後，沈清綰沒過多久便落了水，沈父聽從枕邊風把沈雲舒趕出了門，任由她自生自滅。
最後還是她的外祖父聽從消息快馬加鞭從青城趕了過來。
沈雲舒的母親是商賈之女。
外祖父在青城是有名的富商。
可沈雲舒的母親陸氏不管不顧非要嫁給還是窮小子的沈父。
沈父走到這一步，都是靠陸氏用銀子砸出來的。
就連沈父的侯爵都是陸氏救了太后才被封的。
可有些男人一旦有了權利，便忘了本。
他開始覺得陸氏整日拋頭露面做生意惹人非議。
沈父在娶陸氏之前已有了髮妻，只不過兩人只拜了堂。
當初沈父說要出去闖蕩，哄騙了沈清綰的母親王氏，拿了全部家當便有了。
可陸氏剛懷上身孕，王氏便找上了門。
兩人情不自禁又滾到了一起。
王氏不願做無名無份的人便求到了陸氏跟前。
可她的美夢終究是破了。
她算計的一切都被陸氏看清，逼迫沈父許下王氏永遠為妾的承諾。
沈雲舒被外祖父帶回了青城。
直到六年後，沈父才重新上門把她接走。
想必就是這六年間，陸江停跟沈清綰越走越近。
可沈雲舒也是真情實意愛過陸江停。
直到對陸江停越來越失望。
沈雲舒又想起來六歲那年遇見的人。
她以為她早就忘卻。
十一歲那年，陸沉舟倏然說自己要出去闖蕩，便從未回來過。
沈雲舒見到名字樣貌如此相像之人，勾起了藏在心底的回憶。
不管那人是不是他。
沈雲舒都決定圓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