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國公府一切都是靠我的
沈雲舒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狠心。
前世,小桃替沈清綰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
而沈清綰就在背後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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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除掉了小桃,那麼,沈清綰的左膀右臂就少了一塊。
剛重生時,沈雲舒還在懷疑。
為什麼沈清綰會是話本里的女主角。
直到看見沈清綰往外送的信。
沈雲舒這才後知後覺發覺到不對勁。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沈清綰背地裡做的事,很多在那話本里是沒有出現的。
就連害死自己的那個人,也是沈清綰暗示的。
而話本里的沈清綰最是純潔善良。
與現在的沈清綰沒有半點關係。
沈雲舒現在所能做的,便是把小桃除掉。
見沈雲舒沒有讓步的意思。
陸江停只能退讓。
畢竟一個小桃還沒有沈清綰重要。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目光掠過小桃慘白的面孔,最終落在沈清綰呆愣住的臉上。
沈清綰抬眸看向陸江停。
看懂了他眼裡的意思。
沈清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摟住小桃肩膀上的手。
小桃面如死灰。
「依你所言。」
陸江停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杖責五十,逐出府去。」
小桃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更悽厲的哀求:「姑爺!姑爺饒命啊!奴婢、奴婢都是聽小姐吩咐。」
五十棍?她都沒命活下來了還怎麼出府!
「堵上嘴。」
沈雲舒淡淡開口,早有準備的婆子立刻上前,用汗巾塞住了小桃的嘴。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在寂靜的庭院中有節奏地響起。
沈雲舒沒有迴避,她靜靜看著。
前世那些被小桃間接害死的冤魂,此刻仿佛都站在她身後,默默注視著這場遲來的審判。
沈清綰她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出聲求情。
五十杖打完,小桃已奄奄一息,被兩個粗使婆子拖了出去,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姐姐滿意了?」沈清綰終於開口,聲音發顫,「小桃從小跟了我…」
「青黛也從小跟著我,我何嘗不心疼?今日之事只是個教訓,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蹦噠。」
沈雲舒迎著沈清綰怨毒的目光緩緩道。
陸江停在一旁也握緊了手心。
沈雲舒,似乎是真的變了。
「雲舒,你可滿意了?」
「自然是滿意的。」
說完後,沈雲舒不再看陸江停兩人,對青黛道:「我們走。」
青黛臨走前還不忘記拿走了桂花糕。
沈雲舒走後,沈清綰連忙拉住陸江停的手。
「阿停,你可還在懷疑我?如今,小桃也死了,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不能放棄我。我說的那些話,只是被氣到了,若不是姐姐先打的我的兩巴掌,我怎麼會口不擇言…算了,就當是我的錯吧。」
沈清綰摸著自己的肚子,失落道:「看來我還是去陪…」
陸江停臉色大變,回握住沈清綰的手。
「清綰,你莫要想不開,我沒有不信你,我只是一時想不開,如今我才明白事情的真相。我信你。」
沈清綰聞言哭著撲向他的懷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信我的。」
陸江停下意識想推開他,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
「清綰,你往後莫要再惹雲舒生氣了。」
…
沈雲舒在傍晚時,去見了雲氏。
聽完沈雲舒的來意後,她不滿的把茶杯摔在桌上。
「什麼?你要出去五日?」
沈雲舒面不改色的點頭。
雲舒卻不認同的看著沈雲舒。
「我聽聞你今日打死了清綰的貼身丫鬟?你不會是怕責罰找了個藉口出去住吧,你一個嫁了人的婦人,怎可整日拋頭露面。」
「那丫鬟對我不敬,自然不能留,誰能確保她往後又會對誰不敬。」
說到這,沈雲舒勾唇一笑。
「母親這是說的什麼話?莫不是忘記了,這偌大的國公府可是靠我撐起來的,沒有我,就沒有國公府的今日。我這一年來,拋頭露面的日子還少嗎?若不是我整日拋頭露面,母親你每日都要喝的燕窩還少嗎?」
順國公府早就入不敷出。
可府里的人又改不掉奢靡的生活,只能掏空了祖上留下來的積蓄。
直到沈雲舒入了門。
她從小耳濡目染,也有意在京城替外祖父紮根。
眼見國公府的鋪子就快要關門。
沈雲舒便跟雲氏討要過來。
這一年來,沈雲舒也有些因為陸江停的緣故,讓整日忙不腳不沾地,這樣才會讓自己沒有這麼傷心。
只不過沈雲舒是真心愛做生意。
可一年後,鋪子穩定了下來,雲氏便坐不住了。
她怎麼能放心沈雲舒把一切都握在手心的感覺。
一直暗示沈雲舒把手裡的鋪子交給自己打理。
可沈雲舒知道雲舒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不然之前那些好好的鋪子怎麼會落的要關門的地步。
它處於京城最繁華的位置,按道理來說,生意應當是好的。
於是沈雲舒寧願讓她對自己心生怨懟也不願放手。
「你!」
雲氏被沈雲舒說的一噎。
「母親放心,妻子娶妻那日我還是會到的,不會讓世子難堪。」
雲氏自然是不會懷疑沈雲舒的意圖。
畢竟這一年來,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沈雲舒不過是充滿銅臭味的商女,若不是有個侯府嫡女的身份,又看上她家財萬貫的嫁妝,她才不會同意沈雲舒嫁進府里。
原本是打算花沈雲舒的嫁妝,可沒想到沈雲舒精的跟猴一樣。
把嫁妝看的緊緊的。
但沈雲舒又主動提出要盤算府里的鋪子。
對於這個燙手山芋。雲氏自然是樂意的給沈雲舒的。
聽沈雲舒要出去看鋪子,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原本想挖苦幾句沈雲舒,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沈雲舒挖苦一通。
雲氏終究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什麼惹人厭的灰塵:「隨你罷。只一點,便是停兒娶妻,娶平妻的日子,你務必準時回來。莫要讓人看了國公府的笑話。」
沈雲舒行禮告退:「兒媳明白。」
青黛緊跟在側,低聲道:「夫人,馬車已經備好了,城郊別院那邊也打點好了。」
「嗯。」沈雲舒應了一聲,腳步未停。
她要去的地方,並非尋常別院,而是外祖父早年留在京郊的一處隱蔽田莊。
那裡不僅僻靜,更重要的是,莊子裡守著一位母親當年的舊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