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若是救了旁人，也會如此待他
崔蘅聞言面色立馬冷了下來。
沒想到這嬤嬤真如春枝口中所說的那般不堪。
「莫要胡說。」
李嬤嬤聽見崔蘅說話更加頤指氣使。
「我就說怎麼了，長得一臉狐媚子樣，勾搭府里的人不說，這在外頭又養了一個。」
沈雲舒跟春枝對視一眼，隨即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李嬤嬤的演技比自己還好。
她瞧了瞧觀察了崔蘅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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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卻斟酌著該如何說話免得又讓李嬤嬤誤會。
對不住了陸大哥，只有這樣，才能更好激發我們之間的情誼。
沈雲舒見火候差不多了，連忙上前按住崔蘅的手
「陸大哥，你就莫要跟李嬤嬤生氣了。她人不壞，就是有些愛嚼舌根。」
李嬤嬤一聽吹鼻子瞪眼。
「唉你這死丫頭，說誰愛嚼舌根呢。」
李嬤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沈雲舒拉到一旁。
李嬤嬤見狀也閉上嘴。
青黛也立馬找話題跟崔蘅說話。
哪怕崔蘅滿心滿眼都是沈雲舒，但對於青黛的問題他還是都回答。
這也導致他根本聽不見沈雲舒在跟李嬤嬤說什麼。
李嬤嬤回頭看了一眼崔蘅，喜滋滋道：「真俊啊。」
沈雲舒覺得有些好笑。
「蒙著眼睛呢，哪裡看出來俊了？」
李嬤嬤蹬了沈雲舒一眼，道：「我家小姐看上的能不俊嗎？瞧他蒙上了眼睛，顯得他像那菩薩一樣。」
沈雲舒很感激李嬤嬤並沒有再多問，沒有問她這些年過得如何，也沒問她信中的事。
只是默默支持自己所有的選擇。
找了其他問題來跟自己敘舊。
兩人又說了幾句，見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分開。
李嬤嬤大聲道：「這還差不多，往後還敢不敢頂嘴了。我告訴你，我最多帶兩日我便回去了，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我怕到時候主子那邊可不好說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嬤嬤。」
李嬤嬤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三人，這才給他們讓出了位置。
「進來吧，免得說我老婆子苛責你們。」
沈雲舒這才去拉著崔蘅。
「陸大哥，對不住，我們得快些進去，所以只能冒犯你了。」
崔蘅有些尷尬。
沒想到之前那麼警惕讓沈雲舒放在了心上。
她如今在處處看著自己的臉色行事。
沈雲舒哪裡懂得崔蘅心中所想，只想快些進去。
崔蘅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聞到香味了。
心底那個微不可查的猜疑頓時被自己悄無聲息地熄滅。
青黛被沈雲舒打發去收拾住所，自己自然是跟崔蘅一起的。
「茯苓，你不必幫我收拾，我自己來便好。」
沈雲舒卻是不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裡已經許久沒人入住了，你一個人怎麼行，哎呀，我從小便當了丫鬟，這點累算不得什麼。」
崔蘅見說不過沈雲舒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他的耳朵始終在注意著沈雲舒的動靜。
只要聽到了，他便能「看到」。
「陸大哥，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往後就住這裡，我跟妹妹住旁邊。」
「…多謝。」
說完這句話後，他便沒再說話。
沈雲舒等了一會見他沒有留自己的打算後便決定去找青黛。
可她剛起身，便見崔蘅緊張扣著桌面。
她心下瞭然。
這小子還有話要說呢。
既然他開口，那她只能掰開他的嘴了。
「陸大哥，可還有事？」
崔蘅忍了忍，手指蜷曲又張開。
最後嘆了一口氣，還是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茯苓，我是不是給你惹了許多麻煩？」
沈雲舒一愣，沒想到崔蘅糾結的居然是這個。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確實麻煩了自己。
但她也只能昧著良心，安慰他。
「並未，若是那日救了旁人，我也會負責到底。」
崔蘅一愣。
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有了情緒。
「旁人？」
沈雲舒的心咯噔一下，僵硬地看著崔蘅。
她似乎說錯了話。
可她再看過去時，崔蘅卻偏過了頭。
仿佛方才沈雲舒看到的不復存在。
沈雲舒眨了眨眼，問：「陸大哥怎麼了？」
「…無事。」
「陸大哥可是因為我方才的話而影響了情緒？」
崔蘅繼續沉默。
沈雲舒只能道：「陸大哥，我跟妹妹都為了做了這麼多事，多一件少一件都無所謂，畢竟我跟妹妹還要靠著你，等著你眼睛好呢。」
又是用把自己當哥哥的話搪塞自己。
不知為何，崔蘅心中生起來一抹失落的情緒。
他後知後覺自己適才的行為多麼幼稚。
什麼時候，他崔蘅也開始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我不會食言的。」
「那陸大哥可放心了？方才可真是嚇死我了，既然陸大哥無事我去找春枝了。」
崔蘅沉悶地「嗯」了一聲。
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情緒卻被沈雲舒發現了。
崔蘅已經開始慢慢開始在意自己了。
看來自己之前籌謀的那些並沒有白費。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李嬤嬤一直等著您呢。」
沈雲舒心下一喜，但還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確定崔蘅並沒有跟上來後這才重新關上了門。
剛一轉身，李嬤嬤便迫不及待地上前握住沈雲舒的手。
「小姐，老奴終於見到你了。」
看到李嬤嬤如此傷心，沈雲舒眼裡也不自覺蓄滿了眼淚。
李嬤嬤是母親留給她的人。
她出嫁那天，她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種預感，不能讓李嬤嬤陪同她去國公府。
於是只能狠下心來讓李嬤嬤來到這莊子裡。
她對外說是李嬤嬤回家養老了。
只是因著她要出門看鋪子，這才有時間跟李嬤嬤見面。
這是自從沈雲舒重生以來，第一次見李嬤嬤。
「李嬤嬤，你別擔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李嬤嬤聞言抹了一把眼淚，「欸欸欸，我家小姐長大了。」
青黛也在一旁看得直掉眼淚。
李嬤嬤有兒有女，本該享受天倫之樂，卻因為自己不肯離開這京城。
沈雲舒向來報喜不報憂，李嬤嬤對沈雲舒的話深信不疑。
本來李嬤嬤都準備跟兒子回去了，卻意外得知陸江停要娶沈清綰為平妻。
沈雲舒有多厭惡沈清綰，她是看在眼裡的。
於是決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