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對崔蘅有了心疼的情緒

  崔蘅沒想到沈雲舒居然會想到這個層面。

  自己眼睛瞎了這麼多天了。

  他都沒有想過有一根扶藜。

  「喜歡。」

  他鄭重地說道。

  沈雲舒看著他，莫名覺得他那雙眼睛似乎恢復了清明。

  「可否讓我摸一下那扶藜。」

  「自然是可以的。」

  沈雲舒見他伸手，連忙把扶藜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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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蘅坐在床上，把扶藜從上到下都摸了一遍。

  沈雲舒十分細心。

  他摸了許久都沒有碰到一根倒刺。

  手握的那部分還特地綁了繩子。

  一瞬間，他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沈雲舒眨了眨眼。

  「陸大哥，你方才是要擦藥是吧？」

  崔蘅聽到她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他點了點頭。

  「是。」

  沈雲舒心生一計，道：「既然是我打擾了陸大哥，那今日我來幫陸大哥擦藥吧。」

  崔蘅沒有說話。

  沈雲舒還以為他在害羞，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正好我也看看傷恢復得如何，別留疤了。」

  只是沈雲舒沒想到接下來崔蘅會說這一番話。

  「留疤又如何？新傷舊傷對我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

  沈雲舒怔愣地看著面前的人。

  不由得想起來第一次幫他擦藥時，他背上那些猙獰的傷疤。

  似乎是意識到了沈雲舒的不自在，崔蘅轉移了話題。

  「既然茯苓有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他把扶藜放到一旁，開始脫衣服。

  沈雲舒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到崔蘅的身上。

  不由得有些臉紅起來。

  這才過了幾天，怎的心境還有些不一樣。

  崔蘅脫光後，等了一會還沒見沈雲舒的動靜。

  不禁有些疑惑。

  「茯苓？」

  他不知道的是，沈雲舒的良心正在接受譴責。

  好好的身材想摸。

  不行背上好多傷疤心疼。

  聽到崔蘅的話後，沈雲舒這才回過來神。

  「哦哦哦，來了。」

  眼睛看不見了。

  觸覺會更加敏感。

  崔蘅只感覺沈雲舒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四處遊走。

  他額頭不自覺滲出了汗，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崔蘅！

  人家好心好意關心你幫你擦藥，你居然有這麼齷蹉的心思！

  他晃了晃頭，想把腦海里的想法都晃出去。

  而沈雲舒看著那些新傷逐漸癒合後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有好轉就行。

  只不過崔蘅的背上最明顯的最大的疤痕是從肩上到胯下。

  沈雲舒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原來，崔蘅走後過得並不好。

  她回來後，過得也並不好。

  原以為搭上陸江停後，自己的日子會好過。

  沒想到不過如此。

  想到這，沈雲舒不由得落下了淚。

  崔蘅感覺到沈雲舒正在看自己的背部。

  但他忍著不躲開。

  直到聽見沈雲舒洗鼻子的聲音後，忍不住轉身。

  「茯苓，你怎麼了？」

  崔蘅不問還好，一問沈雲舒就忍不住。

  原本憋住的眼淚的眼淚忍不住落下。

  「陸大哥…」

  聽到沈雲舒語氣里的不對勁，崔蘅連忙摸索放在一旁的衣裳。

  「茯苓，你，你怎麼哭了？」

  沈雲舒自然是不可能說實話的。

  於是抽抽噎噎道：「我，我看到你的傷，莫名覺得有些傷心，我在想，你是不是過得很苦。」

  崔蘅穿衣的動作微微一頓。

  苦嗎？

  他早已習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些傷疤與其說是痛苦，不如說是證明。

  這些都是他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證明，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價值的傷疤。

  可此刻聽著她哽咽的聲音，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緒，似乎又涌了上來。

  崔蘅面對著哭聲傳來的方向。

  黑暗讓他無法看見她的淚容，卻讓那壓抑的抽泣聲更加清晰，像細密的針，扎在他心口某個自己都以為早已麻木的地方。

  「不苦。」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有些乾澀，「都過去了。」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

  「陸，陸大哥，我可以抱抱你嗎？」

  話音未落，沈雲舒卻感覺到了崔蘅有一瞬間的僵硬。

  沈雲舒的哭聲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吸氣。

  她眨了眨眼。

  意識到自己似乎把人逼得太緊了些。

  「藥……」

  沈雲舒覺得有些尷尬，一下子都哭不出來，連忙轉移話題想快點離開這裡。

  「可以。」

  沈雲舒的動作一頓，沒想到崔蘅居然會答應。

  但話都說出了口。

  她只能僵硬地上前，然後抱住了崔蘅。

  沈雲舒只感覺自己抱了一個木頭，硬邦邦的。

  沈雲舒只輕抱了一下很快便鬆開手。

  「多謝陸大哥，讓你見笑了。」

  說著，沈雲舒似乎是才想起來，重新拿來藥。

  「我藥都沒塗好，我重新給你塗。」

  「我自己來吧。」

  崔蘅伸出手，準確地尋聲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雲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藥瓶差點脫手。

  崔蘅感覺到了她的驚慌，立刻鬆開，語氣放緩：「嚇到你了？」

  「沒，沒有。」

  沈雲舒快速把藥瓶塞進他手裡。

  「那陸大哥你自己來，我先回去了，不然春枝該擔心了。」

  快到門口時，她聽見崔蘅在背後輕聲道謝。

  「茯苓，多謝你…」

  沈雲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嗯了一聲幾乎是落荒而逃。

  …

  青黛正在等沈雲舒，見她滿臉通紅，驚得下巴都掉了。

  「小姐，你這個快就得手了？看來那陸沉舟不似表面那般冷漠。」

  沈雲舒瞪了青黛一眼。

  「瞎說什麼呢？」

  睡覺的時候，沈雲舒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青黛忍不住問：「小姐，你怎麼了？」

  「青黛，你說，我這樣對陸沉舟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青黛一愣，沒想到沈雲舒會問這個問題。

  還沒等青黛回答，沈雲舒自顧自的回答。

  「我不僅僅要騙他的心，還要騙他的身。到時候揣著他的崽一腳把他踢開，對他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青黛沉默地看了沈雲舒兩眼，恍然大悟。

  「小姐，你不會喜歡上陸公子了吧？」

  喜歡，他嗎？

  沈雲舒很快便否認了。

  「青黛，我不會再被任何一個男人欺騙了，我不會跟陸江停和離的，這樣只會便宜了沈清綰。」

  「那小姐你何必執著，你就當陸公子只是一個過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