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簡直是喪盡天良!
沈雲舒覺得這件事還是有些蹊蹺,翌日她就跟青黛去了國公府最大的酒樓去看了一眼。
兩人剛踏入進來這酒樓,就覺得這裡處處透著不對勁。
因為這裡幾乎沒有女人,但是男人在進進出出。
這裡的掌柜到小二從頭到腳都換了人。
沈雲舒進來的時候也沒人認識她。
不過這也讓沈雲舒做事方便了許多。
只不過她剛進來時,小二明里暗裡都讓沈雲舒出去,說這裡不接受女人。
沈雲舒還奇了怪,酒樓不就是吃酒的地方,還分什麼男女。
直到她花了一筆銀子進來後,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這裡面實在是傷風敗俗!
每個吃酒人的旁邊都有一個穿著清涼的女子在一旁伺候。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酒樓了。
這與青樓有什麼不一樣?
不過是批了個酒樓的皮囊。
怪不得能賺這麼多。
沈清綰還真是大膽,這種法子都能想到。
只不過看她跟雲氏兩人那賊眉鼠眼的樣子,恐怕這件事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沈雲舒這一路走來,已經被不少噁心的眼神看了一通。
她忍著噁心直到進了包廂。
「小姐,這實在是,實在是…」
青黛涉世未深,一路來看得面紅耳赤。
自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描述她所看到的一切。
沈雲舒冷笑著看著下方那淫穢的場面。
「只怕到時候東窗事發,沈清綰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
青黛以為沈雲舒要揭發沈清綰,還有些激動。
「小姐,那我們回去就去告訴國公爺嗎?」
沈雲舒搖了搖頭。
「自然不能這麼便宜了沈清綰。她不是還有其他辦法讓國公府賺銀子嗎?那麼我們就看看她還能有什麼辦法。能想出讓酒樓朝青樓靠近的只有沈清綰想得到了。」
房門被粗魯拍打的巨響打斷了沈雲舒的思緒。
外頭混雜著男子的叱罵與女子悽厲的哭喊。
「賤人,居然還敢跑!」
聽著外面的聲音青黛嚇得臉色發白,「小姐,我們,我們還是先躲著吧。」
沈雲舒眉頭緊蹙搖了搖頭,拍了拍青黛安慰了幾句。
隨即自己上前,猛地拉開了包廂的門。
門外,一個身形粗壯,滿臉橫肉的打手正揪著一個少女的頭髮往外拖。
那少女不過十三四歲年紀,身上的襦裙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膚,臉上淚痕縱橫,眼中滿是驚懼絕望。
她一見門開了,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顧一切地伸出顫抖的手,嘶聲哭喊:「救命,救命!我不是自願的!他們是騙我來的!救我!」
見少女如此不知好歹,那人狠狠地踢了她一腳。
「賤蹄子!還敢嚷嚷!」
他繼而瞪向沈雲舒,語氣兇狠,「看什麼看?這裡沒你們女人的事,識相的就關上門,別給自己惹麻煩!」
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神色猥瑣的酒客正在朝這邊看過來。
沈雲舒卻絲毫不懼。
「光天化日,強擄民女,你們這酒樓,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
那人見沈雲舒這氣度不凡的模樣有一瞬間也被她唬住了。
可隨即一想這酒樓背後的東家,很快又硬氣起來。
「這是我們樓里買來的丫頭,不聽話教訓教訓罷了。姑娘,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地方,可不是你能撒野的。」
「買來的?可有身契?官府可有備案?她是何地人士,父母何在,被何人所賣?」
「自然是有的!你管得著嗎?快讓開!」
「若拿不出身契,便是強掠人口,觸犯律法。青黛,去樓下,看看能否尋到巡街的差役,就說此處有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勾當。」
青黛立馬應了下來,作勢就要往外走。
那人見情況不對就要拉著少女離開。
可沈雲舒立馬拔下來簪子往那人手臂上扎了下來。
他吃痛地鬆開了手。
沈雲舒則是迅速解下自己的披風,裹在瑟瑟發抖的少女身上,將她護在身後。
這邊的動靜已引起更多人注意,一些酒客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掌柜的聞訊趕來。
「這位姑娘,許是有些誤會。這丫頭確是簽了活契的,只是年紀小不懂事,鬧脾氣。擾了姑娘雅興,實在抱歉。不如請姑娘移步內室,喝杯茶,慢慢說?」
「不必。我也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只是人求到了我的身上,我就不會這麼輕而易舉放棄。」
「若是不把身契給我看看,我想今日這事,怕是不能善了。」
掌柜的臉色變了變,他哪裡拿得出什么正規的身契?
這些女子,多半是牙婆從外地拐騙或低價買來的,有些甚至是直接擄掠窮苦人家的女兒,再給些銀子打發罷了。
「你別怕,告訴我,你是怎麼到這裡的?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少女感激地看著沈雲舒,說話也不再支支吾吾。
「我叫小憐,前幾日跟娘親進城賣繡品,被人用蒙汗藥迷暈了,醒來人就在這裡了,他們逼我接客,小姐,我娘不知道在哪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這裡,小姐,求求你也救救我娘。」
小憐給沈雲舒又磕了幾個頭。
沈清綰為了斂財,竟敢做出這等販賣人口,逼良為娼的惡行!
簡直是喪盡天良!
將那些無辜女子的性命尊嚴置於何地?
自己當時把這滿香樓經營成了京城最大的酒樓可不是讓沈清綰傷害那些無辜之人的。
青黛把小憐扶了起來。
掌柜的見狀臉色都白了。
他才來了幾日,就碰到了硬茬子。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知道沈雲舒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能道:「這位姑娘,您究竟想要什麼,你就直說吧!」
沈雲舒也不拐彎抹角,直說:「我要你把這些女子都放了。」
她本來並不想管,等著到時候沈清綰再露出馬腳的時候一網打盡。
只是沒想到背後居然有這麼多無辜之人。
她自然不能冷眼旁觀。
掌柜見狀臉色都黑了。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今日是離不開這裡了,知道我們背後的東家是誰嗎?你惹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