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求夫人救救我兒


  管家沒想到自己這時候能看見凌河。

  他聽到凌河回來時,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但看著他那痴傻的模樣的時候,他原本激動的心情一下子熄滅了。

  「夫人,我兒這是怎麼了?」管家顫抖地問。

  他想觸摸一下凌河,可凌河立馬害怕地躲在沈雲舒她們的後面。

  沈雲舒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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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知,我在街上發現了類似凌河的面孔時便追了上去,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這是凌河,可靠近些時我這才不得不相信。」

  陸江停人是不好。

  可凌河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看著管家這難受的模樣,沈雲舒同樣心裡也不好受。

  她讓府醫過來給凌河把一下脈。

  府醫面色凝重的坐起身。

  「這症狀怕是中了奇毒。」府醫收回手,搖了搖頭「此毒損傷神智,讓他心智回到了幼童之時。且脈象中隱隱有股陰寒之氣遊走,若不及時清除,只怕日後會危機性命。」

  管家渾身一顫,老淚縱橫:「是誰這麼狠心對我兒下手!」

  他撲通一聲跪在沈雲舒面前,「夫人,求您救救河兒!老奴就這麼一個兒子,他雖是陸家人,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啊!」

  她早懷疑陸江停在進行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如今看來,凌河恐怕是為了幫陸江停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又意外撞破了什麼這才慘招毒手。

  「李伯放心,凌河既是我帶回來的,我必不會不管。」沈雲舒沉吟片刻,看向府醫,「這毒,可解麼?」

  這時,得到消息趕來的陸江停跟沈清綰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見到人真的是凌河,陸江停滿臉不可置信。

  他早就以為凌河已經喪命,沒想到還沒有見到他的那一天。

  可適才府醫說的話他早就聽了進去。

  沒想到凌河會變得這副模樣,都是他的錯!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

  而沈清綰在一旁嚇得面色都白了不少。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滿臉後怕。

  她在路上一直在想若是凌河跟陸江停對峙上,發現自己是騙了陸江停,他會怎麼看自己。

  會不會休了自己?

  可看到凌河這副模樣後,她放心不少。

  只要凌河一直維持這副模樣她還能留他一命,若是…那她只能趕盡殺絕了。

  她的孩子一定要平安地生下來。

  不能有任何差錯。

  可沒想到凌河看到沈清綰,一下子便激動起來。

  「清綰,清綰…」

  在場的人不由得都往沈清綰那裡看去。

  沈清綰忍不住攥緊了手心,扯了一抹苦笑躲在陸江停的身上。

  陸江停卻一目了然。

  他知道凌河跟沈清綰早就通了心意,還有了孩子。

  他讓沈清綰去跟凌河面前說兩句話,說不定他會想起來什麼。

  沈清綰沒法子,只能僵硬地挪動腳步。

  陸江停沒再把目光放在沈清綰的身上。

  他一臉著急問府醫:「你方才說什麼法子?」

  「只需一株千年人參作為藥引,可這人參難尋啊…」

  管家一聽,腿立馬軟了下來。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哪裡來的千年人參啊?

  他忍不住掩面哭泣。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他對不起自己夫人拼死拼活生下來的孩子!

  而沈清綰剛靠近凌河,凌河立馬拉住沈清綰的衣服。

  「清綰,清綰…」

  他也沒說什麼話,只是單純地重複這幾句話。

  沈清綰卻嫌棄地想扯過自己的衣服。

  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

  「你還記得叫什麼嗎?」

  凌河搖了搖頭。

  「不,不記得了。」

  這裡的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凌河只記得沈清綰。

  沈清綰意識到她們都在看自己,忍不住僵住了身影。

  沈雲舒卻恍然大悟道:「我記得妹妹似乎就有一株,是當年爹給妹妹的及笈的。」

  而那人參也是她娘的。

  被永安侯拿來借花獻佛了。

  既然她拿不回來,那她就借著這次機會讓沈清綰也吃癟。

  沈清綰聞言一愣,沒想到沈雲舒居然還記得。

  她不想拿出來,只能閉口不談。

  可管家一聽就眼睛亮了起來,朝著沈清綰磕頭。

  「求夫人救救我兒!」

  陸江停也讓沈清綰拿出來。

  沈清綰臉色一白,袖中的手緊緊攥住帕子。

  那株千年人參是她壓箱底的寶貝,更是她將來安身立命的倚仗之一,怎捨得輕易拿出來救一個痴傻還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姐姐定是記岔了。及笄時父親送的是一對翡翠手鐲,早已收在庫房了。」她不想承認。

  沈雲舒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卻不容置疑:「是嗎?可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父親可是找了許多人來參加你的及笈禮,那時可是許多人都看著了父親送妹妹的。當時可是有不少人羨慕一個庶女居然有這麼大排面。」

  陸江停皺了皺眉,看向沈清綰:「清綰,若真有,便拿出來救命要緊。畢竟跟了我多年。」

  他心中已經有了懷疑。

  沈清綰為什麼遲遲不肯拿出來,不過是一株人參。

  凌河是她的夫,她孩子的爹,為何不願意救?

  管家磕頭不止,額頭已見青紫:「求夫人開恩!老奴願做牛做馬報答您!」

  沈清綰心頭火起,卻不敢發作,只能哀切地望向陸江停:「許是父親送的東西太多了,我這時才想起來,那是我留著以防萬一的。只是若是救不成,不是白白浪費了?」

  「妹妹此言差矣。一株死物比活生生的人命更重要?」

  沈清綰騎虎難下,心中將沈雲舒恨出血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若再堅持,只怕苦心經營的形象就要崩塌。

  更何況,陸江停顯然已動了讓她拿藥的心思。

  她已經看出陸江停有些不耐煩了。

  若是這裡沒人他肯定會質問自己為什麼不願意救凌河。

  她咬了咬唇,泫然欲泣:「姐姐何必這樣逼我怎會不願救人?只是那人參太過於貴重,一時要找出來需費些工夫。」

  「妹妹可要想清楚了,凌河的病,耽擱不起。」

  沈清綰牙齒都咬碎了,卻不得不點頭答應下來。

  「人參還在永安侯,我明日就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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