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個理由充不充分
溫晚澄把袋子放到地上。
「砰」的一聲。
很重,阮疏禾低頭看了一眼,是幾本厚厚的書,還有一些稿子,一個枕頭以及喝水的杯子。
她連杯子都拿走:「你要把搪瓷杯拿到哪去?」
溫晚澄挑眉,她自己買的杯子不能帶走嗎?
她冷笑地問道:「阮疏禾,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想當小三,就當好你的小三,管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你?溫晚澄,你說我會不會撕爛你的嘴?」
溫晚澄看著她:「你可以試試,有沒有這個能力。」
她的氣勢讓阮疏禾頓了一下。
但程幼菲突然跑過來,扒住袋子喊道:「不許你拿我陸爸爸的東西。」
溫晚澄低頭,俏聲說道:「你陸爸爸的東西,將來要給陸爸爸和你媽生個孩子,輪不到你這個拖油瓶知道嗎?」
程幼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眼睛瞪大,小嘴張開。
而阮疏禾只是覺得,溫晚澄瘋了,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你在孩子的面前,說這種話做什麼?」
她如果嫁給陸昀,肯定會和陸昀生孩子,不像溫晚澄這種,雞蛋都不會生。
「阮疏禾,你想和陸昀在一起,我勸你快點,別等一下陸家幫他辦婚,還沒輪到你。」
她看著程幼菲:「想要勾住你陸爸爸,你還得去討好陸爸爸的爺爺奶奶,要不然,像你這種拖油瓶,以後到了那邊,只有被人趕出門的份。」
程幼菲哇的一聲哭了。
今天在幼兒園已經有人說她以後是拖油瓶,沒想到一回來,又被說拖油瓶。
阮疏禾的臉色都變了:「溫晚澄,你找死?」
溫晚澄冷眸看著阮疏禾:「阮疏禾,我要是你,就趕緊和陸昀生個孩子,要不然,陸家不一定會讓你踏入這個門檻。」
她挑著眼皮把阮疏禾從上到下審視了一遍:「像你這種結過婚,生過孩子,而且還嫁進過大院裡成家的女人,你覺得,陸家能接受你嗎?」
說完,她轉身就走。
絲毫不管後面已經臉色氣到鐵青的女人。
阮疏禾被女兒的哭聲吵得煩躁,但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一雙冰涼的眸盯著程幼菲吼道:「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
「媽媽,我不要做拖油瓶,我不要做拖油瓶。」程幼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阮疏禾安慰她:「怎麼可能讓你做拖油瓶,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是個瘋子,不要聽瘋子亂說。」
但,她自己的心也沉了沉。
陸昀心裡有她還不夠,還得陸家的人能接受她。
只不過,她又有點想不通,眉頭緊緊皺著。
溫晚澄是不是瘋了?
讓自己和陸昀生孩子?
她是什麼意思?
溫晚澄把自己的東西搬到沈宜萱家裡,又從沈宜萱家裡慢慢地搬到市區!
沈宜萱正在試穿衣服,見到她,興奮地問她,好不好看。
「這是周沐讓人從南方給我帶來的衣服,質量和款式都跟咱們這邊不一樣!南方那邊很多從香島過來的衣服,很熱銷,大家都在搶。」
溫晚澄看了看,她在服裝廠聽到很多關於服裝的事,也借閱過最近的時尚雜誌,眼下這件衣服,雖然版型平平無奇,但是穿在人身上,卻能把體型顯示出來。
她問道:「你能不能把衣服借給我看看?」
沈宜萱點點頭:「當然可以。」
她把衣服脫了下來。
溫晚澄拿著衣服左右研究,後來,她甚至把衣服借走了。
這個時間點,林老頭肯定在家。
林雨桐是退休老裁縫,紡織廠的老工人。
其實他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只不過,他的工位被更年輕的人擠兌了,現在賦閒在家。
溫晚澄從小酷愛服裝,她學版型製作大部是林老頭指點的。
她拿著衣服來敲門:「林老,你在家嗎?」
就在溫晚澄以為家裡沒人的時候,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聲:「小溫,是你嗎?」
「是我,我能進來嗎?」
「你推門吧。」
門推開,屋裡很暗。
溫晚澄問道:「你生病了?」
林老咳了咳:「年紀大的人,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溫晚澄說道:「拿藥了嗎?」
「老毛病,睡兩覺就好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年紀大點不願意出門,這樣熬著,更容易把身體熬出問題來。
屋裡的光線太暗了,溫晚澄說道:「把燈打開。」
不開燈,瞎燈黑火什麼都看不見。
燈一打開,溫晚澄先看林老的臉。
發現他的臉色還好,精神頭也還不錯。
就是有點咳嗽。
林老問道:「拿的是什麼?」
溫晚澄晃了晃手上的衣服:「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林老抬眸,一件看起來像兒童穿的衣服。
但是溫晚澄的手撐了一下,布料就顯示出超強的伸縮性。
林老說道:「這布料,我還沒見過。」
溫晚澄點開裡面的洗水嘜說道:「有彈性,叫做氨綸,加入了尼龍,能體現身體的特性。」
懂得做立體服裝的人都知道,衣服穿上身,能夠展現人的身體曲線,特別是在女裝這方面尤為突出。
林老原本躺在床上,沒精神,看到衣服瞬間坐了起來,眼睛都亮了。
他摸了摸布料,又用手拉了拉說道:「這件衣服從哪來的?」
溫晚澄說道:「朋友的衣服,被我拿過來了。」
「你有什麼想法?」
林老的目光看著溫晚澄。
溫晚澄嘿嘿一笑:「我的想法就是我們能不能自己做?」
「國內現在最多受捧的是的確良,混紡尼龍布料和彈性纖維這些國內還不多,但是聽說西方和其他國家都大量採用了。」
林老聽完沒多大的感觸。
他現在這個年紀,也是有心無力。
人也從剛剛的興奮到現在的平靜,問道:「還不準備去上班?都遲到了。」
「我已經辭職了。」溫晚澄說道。
「什麼?你什麼時候辭職了?」
「你不是戰戰兢兢地想要干好一個車縫?」
誰願意打工一輩子?
溫晚澄說道:「大腦有時候需要轉動一下,就像你說的,我需要像軸承一樣轉動,可不能老是像三角形一樣固定。」
「怎麼突然就辭職了?」林老看著她。
「我覺得人一輩子那麼短,總得為自己的夢想活幾年,所以就辭職了。」
這個理由夠不夠,充不充分?
林老顯然不相信。
但這丫頭一直是有主意的人。
他哄問道:「你有什麼計劃呢?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