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們在發喜糖
可阮疏禾比他更怕夜長夢多,她費了這麼多心思,目的就是要牢牢拴住陸昀。
她看向陸昀,語氣帶著一絲委屈:「昀哥,我不知道是什麼讓我們倆越走越遠,但我希望你不要騙我。」
陸昀眉宇間滿是煩躁:「我沒有必要騙你,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阮疏禾咬了咬下唇,裝作完全為陸昀著想的模樣,說道:「那讓他們把底片交給我保管吧,等明天我們領完證,我再給你,好不好?」
陸昀想了想,覺得底片在阮疏禾手裡,總比在記者手裡好,至少他能盯著阮疏禾。於是他點了點頭。
不管如何,先保住名聲,穩住局面再說,其他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
兩名記者答應了,不過把東西交給阮疏禾的時候,還是叮囑道:「我們看你也要小心一點,別真的被人騙了。你一個人看不住他,要是他來搶,你就大聲叫。」
「不會的,他不是這種人。」阮疏禾說道。
「那好吧,你自己多注意。實在不行就報警,報警的時候也可以喊我們出來作證。」記者說完,才轉身離開。他們全程都把陸昀當成了不負責任的渣男。
阮疏禾卻滿懷期待地看著陸昀:「昀哥,要不你今晚就留在店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
陸昀的目光往溫晚澄店鋪的方向回望了一眼。
二樓的窗戶已經關上了,但閣樓還有燈光傳出來。
溫晚澄就在樓上,可她已經不願意再看自己一眼了。
他心裡清楚,這一次,是徹底沒有機會了。
「樓下的人走了。」顧嶼森從窗戶邊回頭看著溫晚澄說道。
溫晚澄頭也不抬:「管他離不離開,都跟我沒關係。」
陸昀昨晚留在阮疏禾的店裡,他想了很多,從一開始的一步錯,到後來的步步錯,再到現在活得違背初心,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阮疏禾沾沾自喜地鋪好了床,對著陸昀說道:「昀哥,咱們休息吧。」
陸昀用幽深而冰冷的眼神看著她:「你覺得這樣的日子,是你想要的嗎?」
阮疏禾說道:「昀哥,我知道讓你很不開心,但是你也想一想,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以後他會長大,我們會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小家。其實不管你和誰在一起,都是過日子,只要我們從現在開始好好生活,以後一定會幸福美滿的。」
可一旦討厭一個人,就無論如何都再也接受不了了。
陸昀煩躁地坐在椅子上閉目休息,可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浮現出溫晚澄站在窗戶上看他的畫面,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阮疏禾沒想到,今天想到的這一出,效果這麼她。
她躺在小床上,睡不著,捏著嗓音問道:「昀哥,你怎麼了?睡不著嗎?」
「你閉嘴!」陸昀憤怒地說道,他真的很不想和阮疏禾多說一句話。
阮疏禾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歉:「我……對不起,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懷上孩子了。」
「你不知道?」陸昀眼神厭惡地看著她,「只怕是你設計來的吧?阮疏禾,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阮疏禾怎麼可能後悔?她心裡暗暗竊喜,臉上卻皺著眉頭不說話,一副被說得很難受的模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那就等以後相處中,你再慢慢發現吧。」說完,她便自顧自地睡了。
陸昀一直在等機會,等阮疏禾睡著後拿走底片。
只要那些底片不在阮疏禾手上,他就不會真的和她結婚。
一直等到阮疏禾睡熟,陸昀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他之前已經看清,阮疏禾把底片藏在了口袋裡,而那件衣服就放在枕頭邊上。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枕頭邊的衣服,往口袋裡一摸,臉色瞬間變了,口袋是空的。
這時,阮疏禾突然睜開眼睛看著他:「昀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呀?」
「明知故問!」陸昀冷冷地看著她。
阮疏禾說道:「你別這樣,只要我們領了證,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她信誓旦旦地承諾。
陸昀握成拳頭的手,在看到柜子上那張孕檢報告單時,還是緩緩鬆了開來。他確實想把這個孩子弄掉,可孩子是無辜的。
……
「你敢相信嗎?」沈宜萱從外面進來,跑到溫晚澄身邊,用神秘兮兮的聲音說道。
溫晚澄忙得昏天暗地,頭都沒抬,問道:「怎麼了?相信什麼?」
「陸昀居然真的跟阮疏禾領證了!」沈宜萱說道:「阮疏禾那個得意啊,正在街道上發喜糖呢。」
「那恭喜他們嘍。」溫晚澄不在意地說道。
沈宜萱氣憤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阮疏禾那個女人特別不要臉,她一邊發喜糖,還一邊埋汰人。」
溫晚澄一邊踩縫紉機一邊說:「不管她埋汰誰,對我來說都不痛不癢。最主要的是,他們以後能鎖死,別再禍害別人就好。」
沈宜萱點點頭,感慨道:「阮疏禾這個女人確實有點手段。」
溫晚澄:「這種建立在依附男人身上的手段,還是算了吧。哪一天男人不願意被她依附了,她還能有什麼?」
「這話倒也不錯。」沈宜萱點點頭,「總之,以後陸家有好戲看了。」
溫晚澄的縫紉機「突突」作響:「不管陸家以後有什麼好戲,終歸是和咱們沒關係。咱們現在趕緊把錢賺到口袋裡,才是和咱們有關係的大事。所以別去看那些熱鬧了,對咱們半點用處都沒有。」
「說得也有道理。」沈宜萱連連點頭,「你說得對,說得對。」
而就在這時,站在對面街道的陸昀,終於拿到了他想要的膠捲底片。
阮疏禾笑得十分燦爛,站在他身邊說道:「昀哥,現在你想要的東西都拿到手了。」
雖然和阮疏禾領了證,但陸昀根本沒打算和她一起生活,他臉色暗沉地甩開阮疏禾的手,徑直離開了。
阮疏禾眼神陰鬱地站在店鋪門口,剛剛發喜糖時笑得有多甜,此刻的神情就有多陰沉。
程幼菲朝她跑了過來:「媽媽!」
阮疏禾頓了一下,女兒之前被程度帶走,現在突然出現,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她抬頭一看,果然看到了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