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味


  「不幫就不幫,凶什麼。」被臭弟弟說了幾句,王曉婷一邊換鞋,一邊嘀咕。

  蔣利坐到客廳沙發上,把買的藥拿出來,倒杯水,吃藥。

  王曉婷過來,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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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生病了?」她問。

  蔣利把藥咽下去才慢悠悠回答:「有點發燒。」

  喝完水,他想把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可是桌面太亂,他一時間竟找不到可以放的地方。

  吃了一半的薯片和餅乾。

  瓜子,可樂。

  一大張毛毯。

  巨大的笨笨熊玩偶

  還有好幾團皺巴巴的衛生紙。

  怎麼什麼都往茶几上放?

  蔣利勉強找了個空隙,把水杯放下,嫌棄溢於言表,「王曉婷,你自己不覺得亂嗎?」

  「還好呀,東西在哪我都找得到。」

  東西能找到=房間不亂

  真有你的啊,王曉婷。

  另一個沙發上,王曉婷大咧咧地躺下,也不在乎自己穿的是短裙,更不在乎蔣利就在旁邊。

  這麼大的姑娘了,一點都不注意形象。

  最好的祛魅就是擁有,最有效的脫敏就是折磨。

  整個青春期蔣利都沒怎麼感受到異性之間的性吸引力,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都是拜表姐王曉婷所賜。

  對美好女性祛魅了屬於是。

  明明連男朋友都沒談過,人比誰都純潔,嘴上卻比誰都花。

  這個王曉婷,滿腦子都是顏色廢料,純粹就是一個沒有天線的黃色寶寶,這也是蔣利不願意和她住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污穢的女人,不及小殭屍一根。

  注意到臭弟弟的視線,王曉婷也不收斂,反倒是把百褶裙向上撩起,「以前給你看你還嫌棄,現在想看了?有打底褲哦。」

  辣耳朵,也辣眼睛。

  根本沒眼看,蔣利收回視線,懶得搭理她,指望她收拾不如自己動手收拾。

  「嘁。」沒收穫到什麼有趣的反應,王曉婷把裙子放下,繼續刷手機,時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零食收到一個小籮筐里。

  毯子疊好放沙發尾。

  巨大毛絨玩偶……

  「這個玩偶一會兒你自己拿回臥室,別放客廳了。」蔣利和她說話。

  王曉婷看都沒看就說知道了,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划過屏幕,下一個視頻,她又笑得花枝亂顫……

  見她這個樣子,蔣利嘆口氣。

  估計這個玩偶是不會收回去了。

  她壓根沒聽進去。

  儘量挑個不占地的位置放好。

  還有這些衛生紙……

  也不嫌噁心。

  「你感冒了嗎?這麼多紙。」蔣利把紙丟進垃圾簍,勉為其難關心她一下。

  王曉婷隨意掃了一眼,「不是,那是昨晚想你姐夫想的,想得太用力了所以有點多。」

  蔣利:「……」暗暗收回手,用紙擦一下。

  見臭弟弟嫌棄的樣子。

  王曉婷故意道:「就是在你坐的那個位置想的。」

  蔣利:「……」默默挪開屁股,換個位置坐。

  「幹什麼?你那是什麼表情?」王曉婷坐起身來,對臭弟弟的行為表達不滿,「這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你難道就不會嗎?」

  能把自我安慰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也只有她了。

  純粹偷換概念。

  這確實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自己動手也是很健康的方式。

  但是哪有人會在客廳的?

  而且還一點都不收拾。

  蔣利犯不上和她聊這個,拎上書包回次臥。

  王曉婷這個人就是這樣,越和她展開聊她就越放肆,別理會就好。

  冷處理。

  當她是空氣,做自己的事就好。

  換睡衣,洗漱,準備睡覺。

  衛生間裡,面對鏡子刷牙,蔣利想著該怎麼抽時間去看房子。

  他早就在手機上問了現在的房東,想看看老樓還有沒有空房子。

  有最好,沒有的話得另找。

  房東是個很佛系的老阿姨,平時喜歡打麻將,有時候給她發消息,她要好幾天才會回復,電話也很難打通,老年人嘛不習慣用智能機。

  下午發的消息,房東現在都還沒回復。

  也不能幹等著,別的地方也要去看看。

  就在蔣利想事情的時候,王曉婷悄咪咪來到門口,探出半個小腦袋偷看。

  蔣利在刷牙,這讓原以為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她有些小失望。

  不過說回來。

  蔣利好像又長高了一些,也不知道腹肌有沒有比以前更大了。

  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個小姑娘。

  想著這些,她試圖透過蔣利的睡衣看到裡面的腹肌。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偷看弟弟的大肌肌,宣告失敗。

  蔣利嘟嚕完泡泡水。

  他早就注意到了門口那邊投來的污穢視線。

  還在看,他也不客氣,直接轉過頭,用視線將其逮捕,「王曉婷,你這樣有點變態了嗷。」

  也不尷尬,被發現後,王曉婷把頭探出來沖他嘻嘻,蓬鬆順滑的淺棕色大波浪沿肩散落。

  她站出來,把散落的髮絲從鎖骨前撥開。

  「剛才你凶姐姐,姐姐已經原諒你了。」

  得,她還成受害者了,還巧妙地打出了親情牌。

  這都是王曉婷的語言陷阱,蔣利瞬間洞悉,一點當不上。

  無他,以前已經上得夠多了。

  總之不理會就對了。

  他繼續洗臉。

  見狀,王曉婷表情難過,「不要冷暴力姐姐嘛,你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如果你都不理姐姐的話,姐姐會哭的。」

  「少來這招,上次你騙我來搬東西當苦力的時候已經用過了。」蔣利洗完臉,用毛巾擦臉。

  「上次用過了嗎?」王曉婷瞬間變臉,「那我再重新想一招。」

  當面想招。

  「你有病是吧?」蔣利說她。

  王曉婷占據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道德制高點,「好啦好啦,不計較這些了,我就是想問問,你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蔣利:「出租屋漏水了,我聯繫房東去修,我暫時來你這裡住兩天。」

  「誒?」王曉婷用手指攪耳畔髮絲的動作停住,「只有這種時候才會想起姐姐嗎?」

  她眼神暗淡下來,「果然,在你眼裡,姐姐就只是一個工具。」

  「想用的時候才會想起來,用完就扔。」

  「你把姐姐當什麼了……」

  嘶——

  理是這麼個理,怎麼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那麼怪呢?

  見不得她落寞的神情,蔣利妥協道:「行了,說得那麼難聽,我來這裡住,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就行,能幫我會幫的。」

  「你最好啦。」王曉婷再次瞬間變臉,笑眯眯的,「明天放學回來的時候記得再幫姐姐拿幾個快遞。」

  眼角輕輕抽動,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蔣利眯眼看著她。

  防不勝防,又上當了。

  望著有些炸毛的臭弟弟,王曉婷繼續道:「別生氣嘛,姐姐知道,你也快高考了,最近學習壓力大,脾氣暴躁很正常,姐姐理解,也不怪你。」

  說完,她把絲襪脫下來,拿在手裡往前遞:「給你用吧,今晚緩解一下壓力,原味的。」

  硬了。

  蔣利的拳頭硬了,「我要是有槍就一槍打死你!」

  王曉婷眼神下移,表情玩味。

  說實話,蔣利很少用猥瑣去形容一個女生。

  但王曉婷此刻的眼神,就是猥瑣的代名詞。

  「看看槍?」

  嘭!

  蔣利過去一把將衛生間的門摔上。

  眼不見心不煩。

  本來就有點發燒。

  和王曉婷聊了幾句,現在感覺整個頭都要裂開了。

  得趕快找到房子離開這個地方。

  多呆一秒都是折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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