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的開始(二合一)


  小孩子總喜歡掩耳盜鈴,覺得什麼事情都能瞞得過大人。

  實際上,在大人眼裡,這些行為非常顯眼。

  姜小顏就是這樣的小孩子。

  蔣利每次問她晚上是不是加練了,她就臉紅地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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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她換尿布時候,經常有奇怪的痕跡。

  幫她改手機設置不小心點到瀏覽器,還會彈出一大堆歷史記錄。

  那麼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刪一下瀏覽記錄。

  一點記性都不長。

  至於她看的那些東西,蔣利的評價是——

  人是越來越單純了,看的東西卻越來越重口……

  沒有批評她的意思,這種事情很正常,而且自己動手解決,也是很健康的解決方式。

  蔣利發現她有這樣的行為時,心情就像是父母第一次在孩子的垃圾簍里,看到皺巴巴的衛生紙。

  覺得她長大了,同時也想提醒她稍微節制一點,不要沉迷。

  僅此而已。

  稍微提一下就行。

  關於和她探討了以後的相處模式。

  確認她渴望被控制。

  蔣利也不反感這樣的相處模式。

  之前和她探討過一次,當時覺得她是說胡話,沒太在意,現在聊清楚了就好。

  從小到大,蔣利從父母那裡得到了太多自由,人會對自己沒擁有過的東西感到好奇。

  蔣利其實也想過,以後有機會的話,他想被別人安排或者安排別人,通過控制或者被控制的形式去感受掌控的感覺。

  現在遇到了渴望被控制的姜小顏,算是互補了,剛好是他需要的。

  再說回以前,當姜小顏第一次展露願意被控制的想法時,蔣利沒搭理她。

  那個時候,蔣利不是不想控制她,而是不能控制她。

  這種控制和服從的關係,要想健康長久,是有門檻的。

  成年,能對自己的未來負責,這是一切的前提。

  除此之外。

  控制方要做到兩個獨立——

  思想獨立和物質獨立。

  思想獨立是指擁有健全的思維以及正確的三觀。

  物質獨立是指經濟獨立和擁有健康的社會關係。

  蔣利基本滿足條件。

  而服從方則必須處於兩種階段中的其中一種——

  其一是處在完善思維的正向學習階段之中。

  最常見的例子就是正常家庭里的父母和孩子,哪怕孩子成年了,只要還生活在家裡,控制和教育就是必要的,不能一味地放任自由。

  其二則是服從者擁有健全的思維以及足夠高的文化水平,在這樣的條件下,自願服從。

  如果控制者和服從者其中一方不滿足條件,無一例外,都屬於非正當控制。

  要麼是控制者對認知低下的服從者洗腦,將其軟禁在身邊,以滿足自己的某種需求。

  要麼就是服從者覺得這樣的關係很酷,盲目跟風模仿。

  典型的案例就是偏遠山區裡的封建家庭,擔心女孩跑掉,從小就不讓女孩讀書學習,禁止女孩接觸知識,給女孩灌輸年紀一到就要嫁人生孩子的觀念,將其軟禁在家裡。

  還有就是某些人沒有健全的認知和足夠的文化水平支撐,接觸到了圈子文化,覺得很酷,就跟風模仿,最後被爛人糟踐。

  控制者和服從者都是有門檻的。

  不是說願意被控制就可以被控制。

  蔣利之前滿足條件,但姜小顏不滿足。

  那時候的她思想不成熟,認知也不夠,也沒有處於努力學習的正向階段。

  蔣利如果是個爛人,那時候就可以控制她,給她洗腦,禁止她接觸知識,將她軟禁在身邊。

  這樣的行為說通俗一點,就是誘騙無知少女。

  蔣利不是爛人,所以他沒把姜小顏的訴求當一回事。

  現在不同了。

  姜小顏確認了自己以後要學習,要重新接觸知識,要參加考試。

  她處於一個正向的學習過程之中,滿足了條件,蔣利才認真考慮她的訴求。

  這樣發展下來,兩人的關係才算正常。

  最終正不正常,其實還是要看相處雙方的實際感受。

  無論是控制方,還是服從方,大家都要尊重彼此。

  生活就像是一本書。

  不健康的關係,無論再怎麼掩人耳目,最終都會被審核拿下。

  還是那句話,做人做事,都得對得起良心。

  在昨天粗略談過之後,蔣利確定了和姜小顏未來的相處模式。

  他會約束姜小顏的行為,控制她,給她布置各種任務計劃,讓她好好學習,等她思維健全,擁有足夠的知識後,蔣利會結束這一相處模式。

  到那時,如果姜小顏還想繼續這樣的相處模式,蔣利會和她一起進入新的階段。

  兩人的關係從始至終,都是健康的,沒有任何不良引導。

  新的一天到來。

  這也是兩人確定相處模式的第一天。

  早早的蔣利就來到了療養院。

  他餵姜小顏吃早餐。

  整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蔣利是在適應自己的身份。

  身為控制者,他有很多需要習慣的地方。

  還好,身份切換一直都是他的強項。

  他是個可塑性很強的人,只要他願意,給他一點時間,在什麼環境中,他就能完全代入什麼樣的角色。

  並非強行扮演,而是完全代入。

  就連性子很鈍的姜小顏都能感受到,蔣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之前他在照顧自己的時候,是那種噓寒問暖的關心,現在則是有了些距離,同樣的無微不至,感覺卻完全不同。

  就像是從陽光暖男到可靠大人的轉變。

  各有各的好。

  不過話說回來……

  一個人真的能說變就變嗎?

  姜小顏覺得神奇。

  她吃著蔣利餵她的東西,時不時偷瞄觀察。

  明明穿著和外貌都和昨天一樣,但感覺就是不同了。

  舉止都變得穩重了許多,讓人本能地想依靠他。

  姜小顏思緒飄遠,恍然間想到昨晚的窘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蔣利是什麼時候發現她做壞事的。

  真是羞死人了。

  早上蔣利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祈禱,希望蔣利不要提那件事。

  可能是祈禱起了作用。

  直到現在,他也沒提任何相關的事。

  如果提了,姜小顏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樣想著。

  最後一口粥吃完。

  蔣利把碗放下。

  「要喝水嗎?」蔣利問她。

  姜小顏迅速回過神,說自己不渴。

  接著,蔣利向她說明了今天的各種安排。

  一會兒他要去辦理離開療養院的手續,然後先搬剩下的物品,最後才帶她去出租屋。

  聽他條理清晰地說完。

  姜小顏問:「我需要做些什麼嗎?」

  「你躺著就行。」蔣利披上外套,「我和你說這些,是讓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就行了。」

  姜小顏眨眨眼,「哦」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她現在整個人都感覺好安穩。

  換做以前,如果看著別人為自己做這麼多事,哪怕對方說再多次這些都是小事,她心裡都還是會無比虧欠,非常不安。

  現在卻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和理所當然的接受不同,她心存感激,但不會像以前那樣惶恐不安。

  真是奇怪。

  姜小顏不理解。

  光是聽著蔣利說話,她就覺得很安心。

  蔣利穿好外套,準備離開房間。

  姜小顏發自內心地向他道謝。

  蔣利「恩」了一聲,也沒有客氣。

  走出兩步。

  不知道是落下了什麼東西,他折返回來。

  望著他來到床邊。

  姜小顏正要開口問他要找什麼。

  蔣利先一步開口問她:「你昨晚……」

  姜小顏小臉騰一下就紅了。

  擔心了一早上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怕蔣利問出羞恥的詞彙。

  索性豁出去了,她硬著頭皮提前回答:

  「我聽你的話了!昨晚我沒有那什麼……」

  耳朵尖尖像有小針在扎,耳垂也燙得不行。

  她不敢抬眼看蔣利,小手緊緊抓住被子,指甲蓋都發白了。

  房間安靜了幾秒。

  蔣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沒想問這個,我是想說,你昨晚沒睡好的話,現在可以睡一會兒,等我把事情全都辦好會來叫你。」

  聽他說完,姜小顏表情呆滯,滿腦子都是想重開的念頭。

  氣氛尷尬。

  她低著頭,直到聽蔣利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房屋門輕輕合上,她才試探著抬起視線瞄一眼。

  對著靜悄悄的房間發了會兒呆。

  「你怎麼能那麼笨!什麼都說出去了!」

  這樣罵了自己一句,她「嘩」地一聲拉起被子,將自己整個蓋住。

  ……

  前往院長辦公室的路上。

  蔣利回想著剛才自己的言行舉止。

  應該有表現出穩重和可靠的感覺了吧?

  從姜小顏的反應來看,她應該不反感。

  身為控制方。

  蔣利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嘻嘻哈哈總是開玩笑。

  當然了,成熟穩重也不是表面上板著臉端著架子裝模作樣。

  蔣利也在適應和學習。

  既然決定要以這樣的方式相處,他自然也會為此做出改變。

  蔣利依舊會開玩笑,偶爾也會玩心大發,但在這樣的身份下,他會以更妥當的方式表達出來。

  如果進入一段新的關係會讓你犧牲很多東西,那這段關係大概率是有問題的。

  蔣利看起來是變了很多,但他沒有犧牲任何東西。

  他只是改變,不是犧牲。

  就像是小時候光著屁股在河裡摸魚的小孩,長大後變成了岸邊撐傘坐一天的釣魚佬。

  喜歡做的事沒有變,只是換了種表達方式。

  什麼都沒有犧牲。

  蔣利也不排斥這種成熟穩重的表達方式。

  以前他總是過於隨性,今早正經一點,感覺還不錯。

  特別是當姜小顏感受到這份可靠,主動依靠自己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挺上癮的。

  蔣利心裡覺得,或許自己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話說回來。

  姜小顏剛才什麼都沒問就全招了的模樣,還真是可愛。

  想到這裡,蔣利笑了笑。

  如果以後她又問起為什麼會喜歡她。

  這份可愛,也能成為理由之一。

  換做以前,蔣利肯定會拿這件事好好地欺負一下姜小顏,說個不停,非得羞得她眼淚打轉才罷休。

  而如今,他隻字不提。

  不過就如前面所說,他不是犧牲了性格,而是換了種表達方式。

  辦完出院手續。

  蔣利回到房間收拾東西。

  姜小顏坐床上看他。

  蔣利知道姜小顏在想什麼,也知道她一直在偷摸觀察自己。

  每當她放鬆警惕,覺得蔣利不會再提起這件事的時候。

  蔣利就會冷不丁地與她對視,然後意味深長地給她一個微笑。

  接著,就能收穫小臉紅撲撲,迅速把被子蓋過頭偽裝屍體的限定版姜小顏。

  隻字不提,但欺負一點沒少。

  甚至比以前還過分。

  姜小顏腦子轉不過來,她不知道蔣利是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開,她也沒辦法求饒。

  只能一直被欺負,直到蔣利滿意為止。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午飯的時候才停止。

  姜小顏都偷偷擦了好幾次眼淚。

  她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但那種有苦不能說的感覺真的很憋屈,小珍珠掉出來了,就只能偷偷擦。

  像往常一樣,姜小顏被命令不能動手,蔣利來餵她。

  看到她輕微發紅的眼眶。

  蔣利問她:「哭了?」

  直到這時,姜小顏才確定以及肯定,蔣利他就是故意的。

  這樣想著,她有點小脾氣地哼唧一聲。

  蔣利留了個很淡的笑容,他沒有道歉,也沒有戳破,而是說:「你真可愛。」

  直接的誇讚,讓姜小顏一時間手足無措。

  蔣利微微一笑,沒過多展開。

  他把碗放下,說東西多,要再搬一趟。

  望著他抱著一箱雜物離開。

  姜小顏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居然會對蔣利展現出非常幼稚的一面——對他發泄自己的小情緒。

  就像是……小時候面對父母時候那樣。

  姜小顏回味著這種感覺。

  短暫的分別,讓她思念瘋漲。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讓她覺得無比漫長。

  等蔣利重新進入房間,這種感覺才稍微減弱。

  蔣利坐到床邊,和她說已經和院長說好了,過會兒院長開車,送我們到出租樓下面,我把你背上樓就行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姜小顏沒怎麼聽,只是望著他額頭的汗水,愣愣出神。

  蔣利說完,要出去看看院長來了沒有。

  姜小顏突然叫住他。

  「怎麼了?」蔣利看向她。

  姜小顏對他招招手。

  神秘兮兮。

  蔣利湊過去,又問:「怎麼了?」

  姜小顏眼神溫柔,聲音也同樣如此,「今天很熱吧?辛苦你了。」

  說著,她努力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拿紙巾替蔣利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擦拭完,她收回小手,又很真誠地說一句:「辛苦你了。」

  定在原地的蔣利張張嘴,最終「恩」了一聲,轉身離開。

  沒有太多反應,他表現得很穩重。

  姜小顏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很踏實。

  可如果此時此刻她能看一眼蔣利的正臉,她就會知道,這個看起來很穩重的少年,現在有多慌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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