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變心（二合一）
開學報到，認識新同學，本來應該是很熱鬧的事情，但對蔣利來說，就過於平淡了。
他沒有住在學校里，缺少了重要的宿舍外交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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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互相認識，校外小聚餐，睡前八卦或者一起打遊戲……
這些都和他沒有關係。
周六報到。
第一次班會安排在周日下午。
他只有等到班會的時候才能見到其他同學。
這些其實還好，最磨人的還是脫離了班級群體，如果遺漏了什麼消息和通知，也沒人提醒他，他只能頻繁地看群，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有那麼一點游離在群體之外的焦慮。
不過這些焦慮在見到姜小顏之後就好多了。
周日上午十二點。
姜小顏準時從補習班樓道里出現。
早上蔣利送她來的時候就說了，放學來接她，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她變成了第一個離開教室的小朋友。
看到蔣利之後，她就加快了下樓的動作。
「慢點。」
等她靠近之後，蔣利就牽住她的手。
今天是大晴天。
南慶的十二點鐘，太陽就已經比較曬了。
兩人沿著有樹蔭的地方走。
蔣利照常詢問她上午的補習情況，姜小顏和他講著老師歸納的知識重點。
回到家，做菜吃飯。
飯後休息一會兒，蔣利又送她去補習班。
下午一點就要上課了。
站在補習班樓下，蔣利對她說：「下午我們要開班會，我就不來接你了，冰箱裡有菜，你要回去做飯吃也行，在外面吃也可以，對了，我轉給你的錢夠不夠？」
他像個老父親一樣，生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
姜小顏說錢夠的。
她現在沒有什麼經濟能力，自從能下床走路之後，蔣利就每個月都會給她幾百塊錢。
再怎麼像小孩子，她也是大姑娘了，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她也能自己買。
「我再給你轉點吧。」父母特有的，生怕孩子餓著。
蔣利說著，拿出手機。
「不用！」姜小顏連忙說道。
看著她著急的樣子。
蔣利愣了一下。
「行。」他收起手機，「如果有什麼要買的，你就和我說，別不好意思，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姜小顏乖乖回答。
連姨媽巾都是蔣利買的，她真沒有什麼需要自己買的東西。
兩人道別。
一個去上課，一個回家。
到家之後，蔣利在房間裡做了會兒視頻，等時間差不多，他隨便吃點東西就去學校了。
班會下午六點半開。
通常來說，應該是晚上開的，這樣可以開得長一點，也不會占用大家白天的時間，但是剛開學，輔導員比較忙，晚上還有事，只能抽出下午的時間，讓大家彼此先簡單認識一下，然後安排一些開學的相關事宜。
才進學校，蔣利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思妤？
前方不遠處，她站在學校主幹道邊上，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蔣利其實也不太確定是不是她。
臉型和身材倒是沒什麼變化，妝容和穿搭就大不相同了。
她穿得很樸素，臉上也乾乾淨淨，素顏妝，和昨天早上報導的時候天差地別。
沒有那麼驚艷，卻多了幾分青春正好的曼妙。
蔣利多看了兩眼，最終從那標誌性的粗大麻花辮得以確認。
就是她。
蔣利走過去。
王思妤在看學校的平面圖，沒有注意到他。
「致遠樓在……」
「在學校西門。」蔣利冷不丁地搭話。
王思妤被嚇一哆嗦，回頭看到是他，「原來是你，嚇死我了。」
她用手拍拍胸脯，問：「你怎麼也來的這麼早？」
「也不早了，還有十多分鐘就要開班會了。」蔣利憋笑，問她，「要一起過去嗎？」
「那就麻煩你帶路了，我對這裡還不熟悉。」
兩人結伴而行，一起前往致遠樓開班會。
至於昨天早上發生的事，兩人達成默契，閉口不提。
蔣利替她保守秘密。
她也不再強求蔣利幫忙。
兩人都在外面住，有一定的共同話題，路上閒聊幾句，氣氛還算融洽。
……
致遠樓201教室。
第一次開班會，大家都來的很早。
蔣利和王思妤進教室的時候，半個班級的人都已經到了。
大家還沒互相認識，基本都是以宿舍為單位，六個人一排。
教室里，說話聲音不斷，有說有笑，氣氛還算歡快，每當有人進來，大家就都會將視線投過去，好奇地打量一下未來四年的同班同學。
如果有長得好看的，大家討論的聲音就會大一點。
就比如蔣利和王思妤一起進來的時候。
幾個女生的視線落在蔣利身上，桌子下，她們互相拉扯，小聲交流。
兩個好看的人在一起。
難免會讓人有些感慨——
果然，長得好看的都有對象了。
就當不少人這樣想的時候，兩人在中途分開。
王思妤去女生那邊，蔣利也鑽進男生們的團體。
比較靠後的位置。
蔣利指著旁邊的位置，問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這裡有人坐嗎？」
「沒有。」男生很客氣，回答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
等蔣利坐下。
男生推推眼鏡，好奇地問他：「你不和你女朋友坐一起嗎？」
「我女朋友沒來，我怎麼和她坐一起？」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男生用視線看向另一邊，幾個女生正在和王思妤說話，「你和她一起進來的。」
蔣利笑了笑，解釋道：「我和她昨天報到的時候見過面，今天半路上遇到就一起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
旁邊幾個男生聽到蔣利這麼好說話，也都和他聊了起來，問他是哪個宿舍的，不一會兒，前後兩排的男生就打成一片，有說有笑。
氣質這種東西很玄學。
可能是控制方當久了，蔣利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特別是和這些還很幼稚的男生們混在一起。
他給人的感覺是穩重可靠，但同時又能明顯感覺到他暗藏著一點青春特有的野性。
說人話就是，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日常生活會比較穩定，白天他很正經，晚上的時候，又能和他玩得很花。
能保障生活的同時，又不失情趣。
這樣的男生，幾乎對任何一個年齡段的女生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現在女生那邊就是，不少想談戀愛的女生，在和王思妤聊天的過程中，打聽到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之後，或多或少都對蔣利產生了一些興趣。
同學們陸續到齊，班級里聊天的聲音越來越雜。
突然，前排說話的聲音變小，緊接著，整個教室就安靜了下來。
輔導員抱著一疊文件，踩點小跑進來，看了眼手錶，說了句「還好沒遲到。」
她穿著職業裝，中等個子，看起來還很年輕。
來到講台上，見同學們突然安靜了，她開玩笑道：「我有這麼嚇人嗎？」
開頭輕鬆詼諧的語氣，奠定了整場班會的基調。
有同學說她漂亮，不嚇人。
還有的開玩笑，說高中時候經常被班主任偷襲，形成肌肉記憶了。
輔導員也不落下每個同學的話。
她一會兒回應這邊，謝謝誇獎的同時，開玩笑說自己今天化了很長時間的妝，才能勉強入大家的眼。
一會兒又回應那邊，說自己也怕高中班主任，所以才選擇來大學當老師。
開玩笑的同時，她在講台上搗鼓多媒體設備。
開機，插入U盤，播放幻燈片。
等到畫面出來，言歸正傳。
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這個是我們班級群的二維碼，大家沒有加的加一下，下面這個是我的聯繫方式，有什麼事，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打電話和我說。」
說完，在大家掃碼和添加電話號碼的時候，她自己先進行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隨後走流程，按照座位順序，她讓每個同學都來講台上自我介紹一下，大家互相認識認識。
開始的幾個同學都很緊張，輔導員很會開玩笑，她會在恰當的時候拓展話題，用歡樂的氛圍給上台的同學一些自信。
後續大家就逐漸放開了。
從某個同學開始，在介紹完之後，輔導員就會問一句「有沒有對象」，大家剛到大學，很多人都渴望在這個時期收穫一份愛情，自然對這種事很關注。
聊到感興趣的，氣氛就更活躍了。
尤其是那些顏值比較高的同學上台，大家都充滿了期待。
沒有對象，就說明有機會。
有幾個靦腆的男生和女生，在回答完沒有對象之後，輔導員還會意味深長地對著班上的同學們說一句，「有意向的抓緊了，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一步。」
沒有任何惡意的玩笑，不以傷害他人為樂。
這樣的玩笑能讓被開玩笑的人也跟著開心。
氣氛熱鬧。
好端端的班會，逐漸演變成了某種相親大會。
真有感興趣的，也會留意著心儀的那個人，等他上台。
輪到蔣利。
好幾道視線一下子就跟了過去。
挺養眼的一個小伙子，氣質也很不錯。
輔導員在心裡這樣評價，但她也只是看兩眼就收回視線了，自己和這些小年輕可扯不上什麼關係。
不過當他介紹完名字，輔導員就再次看向他。
今年學校的新生中，男女生最高分都在她帶的班級。
男生叫蔣利。
女生叫王思妤。
王思妤座位靠前，剛才已經上台介紹過了，和想像中的差不多，就是一個清秀的小女生，還挺招人喜歡的。
輔導員剛才還在掃視剩下的男生，猜測誰會是蔣利。
她猜可能會是那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也猜可能是角落裡穿白衣服比較靦腆的那個……
猜了好幾個，都不是。
唯獨沒猜現在正在台上自我介紹的這個，她沒想到蔣利會是這樣的形象。
這和她印象中固有的好學生形象不符。
輔導員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等他介紹完，輔導員照例問他，「有沒有女朋友呀？」
台下女生們竊竊私語，有幾個格外激動。
「我有女朋友。」蔣利回答得很乾脆。
輔導員欲言又止，她都準備像剛才那樣讓大家抓緊機會了，結果人家有女朋友？
「早戀了？」輔導員意味深長地問。
蔣利：「不是，我和她是暑假時候認識的。」
「哦，這樣啊，她是我們學校的嗎？」
「不是。」
「她在南慶嗎？」
「在。」
「那還好，如果是異地戀你就要辛苦了。」
輔導員開幾句玩笑，讓他回座位。
他走下講台的時候，有幾個女生都跟著蔫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等最後一位同學自我介紹完，輔導員組織大家選班級管事。
班長。
副班長。
學習委員。
組織委員……
之前在班級群里大家也討論過這件事，有競選意向的就上台拉票，說幾句話，最後大家投票就完事了。
沒有耽擱太久。
班委職務安排完畢。
輔導員通知大家明天開始軍訓，稍後會在群里安排領軍訓服的時間，最後祝大家有個美好的校園生活，然後就解散了。
「蔣利，王思妤，你們兩個留一下。」
輔導員叫住兩人。
等兩人來到講桌前。
她一邊翻看手裡的文件，一邊問：「你們兩個都是住在外面，以後每天晚上都要向我報備，沒問題吧？」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對了，等軍訓結束後，會有一個新生代表講話，你們分別是男生代表和女生代表，可以提前準備一下稿子，兩百字左右，到時候對著稿子念就行。」
蔣利應下，這倒是沒什麼難度。
王思妤卻為難道：「老師，女生代表可不可以換個人？」
「恩？」輔導員看向她，「為什麼要換人？」
王思妤：「我害怕…」
輔導員笑了，「有什麼好怕的？就是上去念一下稿子。」
王思妤：「可是……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鍛鍊一下嘛。」
說完，輔導員看到旁邊淡定的蔣利。
她又對王思妤說道：「你看蔣利，他心理素質就很好，到時候他就在你旁邊，你們有個照應，沒什麼好怕的。」
輔導員一再請求，王思妤也只好應下。
學校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晚上。
南慶大學旁邊的新小區里。
王思妤洗漱完。
她蹲在籠子邊看了會兒裡面睡覺的鼠鼠，添了些鼠糧後，她就躺去了床上。
一想到要作為新生代表上台講話，她就滿臉憂愁。
打開手機。
每當她感到苦惱的時候，她都會找個人聊天。
這是她排解壓力的方式。
以前她喜歡找自己的小姑聊天，但幾個月前小姑結婚了，她也就沒再給小姑發過消息。
她想找王曉婷聊天。
但想到昨天被放鴿子，可能是讓人家覺得煩了，她也不敢再冒然打擾。
想了想去，她點開了蔣利的頭像。
現在班上她誰也不認識，要說關係稍微好一點的，也就只有蔣利了。
輔導員也說可以和他相互照應一下。
找他聊聊應該沒什麼問題。
是了。
軍訓的時候也可以和他練一下，避免到時候上台了連話都講不出來。
這樣想著，她發了條消息過去，問蔣利睡了沒有。
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睡吧。
與此同時。
「蔣利！有人給你發消息！」
姜小顏提前洗漱完，坐在沙發上，看到蔣利的手機亮起，她朝衛生間喊一聲。
「你幫我看一下！」
蔣利在刷牙，聲音含糊不清。
姜小顏照做，拿起手機。
解鎖密碼是蔣利手機號的後四位。
他的手機沒有什麼秘密，從來都是對姜小顏開放的。
姜小顏不是個喜歡看別人手機的人，雖然蔣利說可以隨便看，但她從來沒有主動看過。
點開未讀消息。
是QQ上的。
一個女生發來的消息。
翻看了一會兒，越看越不對勁，姜小顏不敢細看，她慌張地退出，然後把手機放下。
「是輔導員發的消息嗎？」衛生間裡，蔣利擦了一下臉，問道。
剛才和輔導員報備完，他想著可能是有什麼別的事。
「我、我不知道！」姜小顏撒謊了，「我不小心把未讀消息的紅點劃掉了！」
她現在腦子很亂，回想著剛才不小心翻看到的聊天記錄。
那個女生發來的消息，問蔣利睡了沒有。
這其實也沒什麼。
但前面聊的東西就不正常了。
從聊天記錄來看，應該是蔣利昨天去報到的時候幫助了那個女生，女生想請他吃飯。
到這裡為止還挺正常。
後面就畫風突變。
女生莫名其妙為自己的心急道歉
姜小顏猜測，應該是發生了一點小矛盾。
最後蔣利的回覆是：
「吃飯可以，但我不會叫她來。」
女生同意了。
「恩，就我們兩個人。」
這裡的她指的是誰？
姜小顏心裡有數。
她一點都不笨。
想著這些，她心裡亂得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