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看清楚（二合一）
晚上十點鐘。
姜小顏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晚飯沒吃，電視也沒開，就這樣干坐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門那邊有什麼動靜她就會迅速看過去。
蔣利還沒有回來……
她又看了眼手機，點開蔣利的頭像，沒有新的聊天信息，她又失望地把手機放下。
突然，聽到門鎖響動。
就像是小狗聽到主人回家了那般，她迅速起身，穿上拖鞋踢踢踏踏地竄了過去。
蔣利一開門就見到姜小顏朝自己小跑過來。
「怎麼慌慌張張的？」他把軍訓帽子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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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一身軍訓服的蔣利，姜小顏眼前一亮。
有點帥誒。
一時間忘了該說什麼。
對了。
「你吃飯了沒有？沒吃的話我去做飯。」姜小顏努力表現。
「都十點多了，怎麼可能還沒吃飯。」
蔣利說著話往屋裡走，姜小顏跟在他身後。
「這樣啊。」
每次聊天都是蔣利起的頭，輪到姜小顏主動找話聊，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往下了。
「今天還挺累的。」蔣利這樣說一句。
是了，應該問他累不累的……姜小顏有些懊惱，沒有及時關心他。
蔣利把軍訓外套掛在沙發側面。
「你洗漱好了嗎？」他回頭問姜小顏。
姜小顏迅速從懊惱的情緒中脫離，趕緊回答：「我洗漱好了。」
蔣利看到她白白淨淨的樣子，這種事看一眼就知道，多餘問了。
不錯，姜小顏同學，挺乖的。
他「恩」了一聲，換了拖鞋，拿上睡衣就去了衛生間。
姜小顏坐回沙發上。
不知道小腦袋瓜是怎麼尋思的，她往衛生間看了幾眼，然後躡手躡腳過去拿起蔣利的軍訓外套。
短劇里演過，如果丈夫在外面有外遇，衣服上一般會有別的女生的香水，或者口紅印什麼的……
手才觸碰到外套，她就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蠢東西！」，短劇里演的那麼浮誇，怎麼可能是真的。
姜小顏收回手，重新坐回去。
再說了，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的不相信蔣利？
真是太不應該了。
她越想越生自己的氣。
不一會兒，蔣利洗了個澡，從衛生間出來。
他已經換上了睡衣。
見到他出來，姜小顏不自覺坐得端正。
「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
蔣利坐到姜小顏旁邊，隨手拿了個蘋果。
拿了把小刀削蘋果。
姜小顏心裡一顫。
糟了。
他在學校軍訓很累，回到家裡還要看自己臉色……
姜小顏不是故意的，她剛要道歉。
蔣利就重新問了個問題：「你午飯吃的什麼？」
「麵條。」姜小顏如實回答。
「晚飯呢？」
「……」姜小顏低下視線。
蔣利削完蘋果，切出一小瓣，用手拿到她嘴邊。
「張嘴。」他淡淡地說一句。
姜小顏抬起視線，看了他一眼，「我刷過牙了。」她小聲道。
蔣利語氣不變，「張嘴。」
姜小顏看看嘴邊的蘋果，又看看他，沒有太多猶豫，她乖乖照做。
蔣利把蘋果放她嘴裡，然後繼續切。
他一邊切一邊說：
「偶爾不想吃飯沒什麼，也不會影響健康，但情緒會有所波動，想要有穩定的情緒，就要先有穩定的三餐。」
「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飯，這怎麼能行？」
「來，張嘴。」
蔣利又把一瓣蘋果遞到她嘴邊。
姜小顏張嘴接過。
她也沒辯駁什麼，不好好吃飯確實是自己不對。
就這樣，蔣利餵她完一個蘋果。
姜小顏嘴裡還嚼著蘋果的時候，蔣利用紙擦擦手，再擦擦小刀，起身。
「我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菜，弄點東西給你吃。」他這樣說道。
聞言，姜小顏也趕緊跟著站起來。
她急忙說：「不用了。」
「什麼叫不用了？」蔣利看向她。
明明是很正常的目光，卻讓姜小顏感覺有點冷冷的。
她避開視線，「我不是很餓，不用麻煩你了……」
「我少弄一點，餓著肚子可不行。」
蔣利的語氣不像是和她商量，說話的同時，他就已經往廚房走去了。
姜小顏跟過去，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靜靜地跟著。
蔣利打開冰箱。
裡面沒什麼菜，但還有一些冷飯。
他拿了兩個雞蛋。
煎雞蛋的時候油煙機打開，炒飯的時候又把油煙機關上。
很快，一小碗熱騰騰的蛋炒飯出鍋。
蔣利拿了雙筷子，連同蛋炒飯一齊遞給姜小顏，「端好，去客廳吃吧。」
姜小顏雙手接過，捧著發燙的碗。
她站在旁邊。
蔣利在水槽洗鍋。
洗完擦乾淨，他回頭的時候，姜小顏還站在自己身後。
他一邊擦手，一邊說：「放心，不會長胖的，油放得很少，飯也不多，雞蛋很健康，加上這餐，你今天還是有熱量缺口。」
姜小顏眨眨眼，她沒有想要減肥。
「我只是想等你一起過去……」她這樣說。
判斷錯誤，蔣利也不覺得尷尬，擦完手，和她一起過去。
還以為她是對自己的身材不滿意，想採取一些極端的方式減重。
多慮了。
她本來就挺瘦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點點肉，如果這也要被減掉，蔣利還挺捨不得的。
客廳。
蔣利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
姜小顏捧著碗，在他旁邊小口小口的吃。
聞著蛋炒飯的香味，蔣利都有點餓了。
他看向姜小顏，發現姜小顏正在偷瞄自己。
她迅速收回視線，悶頭扒拉飯。
怎麼狗狗祟祟的？
蔣利眯眼盯她。
姜小顏感受到壓力，臉越埋越低。
「一會兒鼻尖都要碰到飯了，哪有這樣吃飯的？坐好了。」蔣利及時出聲制止。
今天不是小狗，變小鴕鳥了。
有一說一，樣子有些滑稽。
蔣利嘴角帶笑。
姜小顏坐直身子，好好吃飯。
「等一下。」蔣利叫停她。
「怎麼了？」姜小顏嘴裡還有飯，聲音含糊不清。
蔣利：「我餓了，給我吃一口。」
姜小顏努力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她看看蛋炒飯，又看看蔣利，不是很確定地問，「這個嗎？」
「不然呢？」蔣利有些無語。
姜小顏把碗放下，麻利地站起來，「你等一下，我去拿筷子。」
還沒來得及邁出腳步，就被蔣利拉回來，坐下。
「我用你的筷子就行。」
他這樣說一句，沒經過姜小顏的同意，拿起她用過的筷子，扒拉一口。
這一口蛋炒飯，是他十年廚藝的縮影。
看著簡單，其實一點都不難。
美食的真諦就是在餓的時候最好吃。
每次餓了自己弄吃的，他就喜歡炒蛋炒飯，怎麼吃都好吃。
扒拉一口解解饞就行了，姜小顏還沒吃飯。
淺嘗之後，蔣利把碗和筷子遞迴去。
姜小顏慢半拍接過。
見她愣愣地看著筷子頭。
蔣利：「怎麼？嫌棄我了？」
「不是！」
姜小顏回過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心裡的小幸福，她趕緊用筷子往嘴裡扒拉飯，以此表示自己不嫌棄。
蔣利也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她會這樣。
只好讓她吃慢點，還給她倒了杯水。
吃完飯，不用蔣利說什麼，姜小顏很麻利地去洗碗。
兩人都吃了東西，重新一起去刷牙。
誰說刷牙之後不能吃東西的？吃完東西再重新刷不就行了。
偶爾違反一下生活中約定俗成的規矩，給平淡的日常生活增添一些小變數，感覺還不錯。
軍訓還挺累的，明天還要早起。
時間不早了，也該休息了。
刷完牙從衛生間出來，蔣利對姜小顏說晚安。
趁此機會，姜小顏向蔣利道歉。
她不善言辭，冷不丁的一句「對不起」，讓蔣利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說對不起？」蔣利問她。
「明明你在外面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要給我做飯，都是因為我沒好好吃飯才害你這麼麻煩，真的很對不起。」
聽完她的解釋，蔣利有點想笑。
「和我說對不起幹什麼？不吃飯挨餓的是你自己。」
蔣利這樣說道。
姜小顏呆呆的「哦」了一聲，和自己說了句對不起。
這樣的行為把蔣利逗笑了。
「你怎麼越來越呆了？」蔣利笑得擦眼角。
姜小顏歪頭。
不理解這有什麼呆的，明明很正常。
見她這副清澈又愚蠢的表情。
蔣利沒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早點睡，定好鬧鐘，明天早上你自己去上課，別遲到了。」
「好。」
兩人就此分開，各自回房間。
吃了蔣利做的東西，還被捏了捏臉蛋。
姜小顏被哄高興了，一臉幸福地鑽進被子躺好。
有些時候，克制其實是為了更好的享受。
就像是肚子餓的時候，飢餓就是最好的調味劑。
同理，被限制了所有的親近行為，所以摸臉蛋才顯得彌足珍貴。
當然了，這也不是蔣利有意為之。
他之所以克制，是因為姜小顏在他的認知里，頂多就是個高中生，他下不去手。
可能是才吃了東西。
也可能是時間還早。
躺在床上，姜小顏有點睡不著。
她拿出手機，隨便翻一翻。
繼續看南慶大學的萬能牆。
蔣利願意給她做飯，也不嫌棄她，她依舊能從蔣利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愛意，說明蔣利心裡是有她的。
退一萬步講。
蔣利手機上和那個女生的聊天記錄，其實也就只是看起來有點曖昧，細細去回憶，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地方，也沒什麼確鑿證據能證明兩人有不正當的關係。
還有，白天在南慶大學萬能牆上看到的那張照片。
臉部打了碼，也只能看到蔣利和那個女生面對面。
評論區說的什麼深情對視，兩人是情侶，也沒有實際證據。
有一說一，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還挺正常的。
姜小顏心裡雖然有點吃醋，但她還是更願意相信蔣利。
不管別人說什麼，她感受到的才是最真實的。
今晚和蔣利相處下來，她能感受到，蔣利對她的愛是真的，不可能有任何虛假。
她願意相信蔣利。
這樣想著。
她心裡有了很紮實的底氣。
當再次翻到那條萬能牆的消息，看到那些說兩人是情侶的評論。
什么女朋友？
我才是蔣利的女朋友！
姜小顏在心裡這樣鏗鏘有力地反駁。
跨過這道坎。
她心裡一下子就順暢了很多。
繼續往下翻。
越翻越無聊。
她本來就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她感興趣只是蔣利。
時間差不多了，她也漸漸感受到了困意。
隨手刷新一下，準備睡覺。
結果就是這麼隨意的刷新一下，萬能牆多出一條消息。
那是一張氛圍感很足的照片。
圖書館自習室里。
一對穿著軍訓服的小情侶，趴在桌子上休息，靠得很近，搭配上照片濾鏡，看起來歲月靜好，很是甜蜜。
這次沒有打碼。
男生枕著手臂，露出側臉。
雖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姜小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蔣利。
睡意瞬間消失。
她從來沒有哪一刻會像現在這樣，想法異常活躍。
她拼盡全力，為蔣利辯解……
——可能只是碰巧。
——靠得近又沒什麼。
——兩人只是關係好才會這樣。
望著照片裡兩人挨在一起睡覺的親密模樣。
看著旁邊還空著的好幾張椅子。
姜小顏越為蔣利辯解，越蒼白無力。
腦海里活躍的想法漸漸平息下來，再也掀不起一絲風浪。
她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伴隨著眼淚，讓手機上的照片變得模糊。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剛才被捏一下臉蛋就滿足了。
人家都睡在一起了。
她看這張照片看了好久。
眼淚出來就抬手擦掉。
一直到手機提示電量低於20%……
她才放下手機，閉上眼。
蔣利花錢讓她上補習班，她不想再在上課的時候打瞌睡。
她強迫自己入睡。
然而閉上了眼，並不代表能睡著。
她滿腦子都是蔣利和那個女生在一起的場景。
在學校里，蔣利和那個女生有的是時間在一起，就算現在真的還沒什麼，時間久了，多多少少還是會有感情。
患得患失的情感，在她心裡催生。
姜小顏心裡很難受。
如果照片上這些是真的，那麼剛才他給我做飯，關心我餓不餓，那又算什麼？
姜小顏頭疼，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她想親自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會去鬧，更不會責怪蔣利。
她知道自己有很大的缺陷，如果蔣利喜歡那個女生，她會識趣地退出。
她只想知道，蔣利到底還喜不喜歡她。
她可以接受蔣利不愛她，但她接受不了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生活下去。
有些事，必須要弄清楚。
如果想不明白，那就去看。
去好好的看清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