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禮數（二合一）
人逢喜事精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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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除，苦悶排解一空，還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姜小顏睡得特別安穩。
深度睡眠。
雖然睡得晚醒得早，但她精神特別好。
早上六點多就醒了。
她像往常一樣，醒來後，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被子裡，手摸到了什麼東西。
物理層面的炙手可熱。
盲人摸象。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在被窩裡。
她疑惑著，側頭看去。
看到蔣利的熟睡的側臉，她才想起蔣利昨晚是和自己睡的。
那麼摸到的就應該是……
想到了什麼，她手像觸電一樣，騰地收回來。
在被子裡動作幅度很小地騰挪，轉個身，背對蔣利，一動不動，裝睡。
她耳朵根都紅透了。
感覺像火在燒。
雖然她時刻準備著，但真正觸碰到對方的時候，還是會臉紅心跳。
事實證明，理論知識永遠代替不了親身實踐。
快七點鐘的時候，蔣利的手機鬧鈴響了。
條件反射，他快速探手，精準劃掉鬧鐘，然後又縮回暖和的被子裡。
總耗時不到1秒，擊敗全國99%的用戶！
他在床上多躺了幾分鐘才起來。
昨晚睡得有點晚，軍訓也挺累的，有點賴床的跡象。
如果早上不軍訓就好了，可以多睡會兒。
想是這麼想，可是實際情況不會隨他的自由意志發生改變。
該軍訓還是要軍訓。
蔣利坐在床上，抓了抓凌亂的頭髮，他打了個哈欠。
看到房間的布置，他才想起自己睡在姜小顏床上。
他側頭看一眼。
姜小顏背對著自己，還在沒醒。
蔣利靜靜地看了會兒她的睡顏。
以前都沒注意過，原來她睡覺的時候耳朵這麼紅。
還挺有趣的。
如果不是還要去學校，他能看一早上。
蔣利輕輕掀開被子下床，也不打擾熟睡的姜小顏。
姜小顏的補習班要九點鐘才上課，還很早。
穿上拖鞋，蔣利輕手輕腳離開臥室。
臥室門合上的瞬間，姜小顏才睜開眼，往門的方向看。
她長舒一口氣。
剛才蔣利盯著她看，她還以為自己暴露了，都快緊張死了。
她重新躺回被窩。
仰面朝上。
聽著蔣利出門的聲音。
她手伸在眼前，也不知道大拇指和中指在丈量什麼東西長度。
臉頰紅紅的。
……
今天賴了會兒床，蔣利也來不及吃早餐了。
他隨便拿了塊麵包，一邊走一邊吃。
如果是叼著麵包跑，那就有點校園戀愛日漫里那種女主的感覺了。
蔣利平時喜歡看動漫。
沒怎麼睡醒，他腦袋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將自己和女主對比。
到了學校操場，麵包也差不多吃完了。
走在足球場草皮上，蔣利遠遠就看到了王思妤。
她拿著一張紙，很認真的在看。
蔣利走過去，途中還和班級上的幾個男生打了招呼。
經歷了快兩個星期的軍訓，大家都比較熟絡了。
他大大方方去到王思妤面前。
王思妤看著手裡的A4紙，很專心，沒有注意到蔣利。
「看什麼呢？」蔣利開口問她。
突然出聲，王思妤被嚇一激靈。
她好像特別容易被嚇到，比姜小顏還膽小。
不對，姜小顏不膽小，只是比較呆。
蔣利在心裡這樣想。
王思妤拍拍胸脯，和他問好，隨後才回答他的問題：
「我把演講稿列印出來。」
說著，她去到旁邊，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另外一張A4紙，遞給蔣利。
「順便我也幫你的列印出來了。」
之前她想看看蔣利寫的稿子，蔣利就發給她了。
蔣利說了聲「謝謝」，接過。
其實他都沒想列印，到時候手機放在桌子上，照著念就行了。
總之也沒人看，不用那么正式。
他隨意掃了眼A4紙上的內容。
本來就兩百來個字，列印在A4紙上，只占據了極小的篇幅，其餘大片大片的空白，看起來有點怪。
蔣利收起演講稿。
「你想得還挺周到。」他隨口搭話。
「也不是。」
王思妤解釋道，「我只是習慣了，以前每次遇到什麼重要考試，我都會把知識點整理列印出來，課本太難翻了，手機上看著又感覺怪怪的，列印出來，拿在手裡才感覺比較踏實。」
「這樣啊。」
果然，成績好不是沒有道理的，考個試還準備得這麼周全，活該考得高。
蔣利在心裡這樣評價，把這個方法記下，等回去的時候交給姜小顏。
自己那種懶散的學習方法，不適合教給她。
「對了。」
蔣利想起什麼，他問王思妤，「之前我就想問你了，一直沒有機會。」
王思妤視線從演講稿上移開，看向他。
「問我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你考了這麼高的分，不選擇去更好的學校，而是選擇了南慶大學？」
695分。
這個分數蔣利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按理說，今年能考到這個分數，就算不去清北，那些一流的大學也都是可以隨便挑的。
南慶大學雖然也不差，但比起一流大學還是有些距離。
蔣利不明白王思妤為什麼會選擇南慶大學。
聽到蔣利的問題。
這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王思妤有什麼就說什麼：
「南慶大學離我家近，而且我的分數報考這裡，不僅免學費，而且還有獎學金。」
她簡短的說完。
蔣利愣了一下，「你報考南慶大學就是因為離家近，以及免學費？」
王思妤糾正，「還有獎學金。」
蔣利慾言又止。
片刻後，他稍有冒犯地打聽，「你家裡情況比較困難嗎？」
「恩？」
王思妤疑惑地看向他，意識到自己的描述方式引起了誤會，她解釋道：
「我家庭情況還行，小時候是有點窮，但現在還好。」
「而且我上大學了，也能找兼職幫補家用，經濟方面沒有太大問題。」
「我來南慶大學讀書，一方面是我一個人離家太遠，我家裡人不放心，另一方面是……我自己也比較膽小，不太敢去太遠的地方。」
她說著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視線。
本以為蔣利會嘲笑她，結果沒有，這讓她對蔣利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幾分。
這裡的好感度，指的是友情好感度。
王思妤的性取向很堅定，而且蔣利有女朋友，她該遵守的道德準則還是嚴格遵守的，對蔣利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聽到她這麼坦誠，看樣子也沒受到冒犯，蔣利問起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事情：
「對了，你平時有沒有在做什麼兼職工作？比如拍視頻，或者經營個人帳號搞直播之類的？」
這個問題蔣利早就想問了。
王思妤又是請他吃飯，又是給他買東西作為謝禮，出手比較大方，而且聽王曉婷透露，她租的房子就在王曉婷的小區，而且還養了只貓，還有幾隻花枝鼠。
之前租房子的時候，王曉婷就讓蔣利去她在的小區，蔣利不是不想去，而是租不起。
每個月幾千塊錢的房租，可不是他現在能隨隨便便承擔得起的。
和絕大多數同齡人相比，他的生活花銷比較大。
畢竟姜小顏現在沒有任何的經濟能力，所有花銷都是他在支出。
每個月的伙食費，姜小顏的日用品，還有後續各種補習班的費用，用錢方面，兩人一直都挺緊巴巴的，沒那麼寬裕。
之前他就各種猜測王思妤的情況。
現在聽她簡單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也不像是很富有的家庭。
蔣利心裡基本確定，王思妤搞副業增加經濟收入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對方有什麼搞錢的路子，他也想學習一下。
增加收入沒什麼不好。
然而王思妤一臉疑惑，問他：「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和想像中的對話進展有出入。
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想藏著掖著不願意說的樣子。
蔣利愣了一下，「你沒搞什麼副業嗎？」
王思妤：「我是想過要找份兼職做，但也是等到大二時候的事，現在還沒開始學習，我也不清楚學習強度，不方便找兼職。」
沒副業，也沒有兼職。
蔣利奇怪了，「你在外面租房子花銷挺大的吧？」
聽到對方這麼委婉的詢問，王思妤終於搞懂了他的意思。
她解釋道：「我家裡給我的生活費比較寬裕，而且我在家裡幫忙干農活的時候，家裡人也會給我一些錢，我攢了不少。」
原來是小金庫啊。
幫家裡幹活，家裡人給她的錢她就一直攢著。
也不知道攢了多少，花錢一點都不心疼。
蔣利這樣想著，也沒有多問。
閒聊一會兒，教官來到操場，下令集合，開始軍訓。
在隊伍里站直身子。
又是被大太陽毒曬的一天。
……
新晨學習教育機構
上午的課程結束。
姜小顏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補課老師讓她留下。
等其他人走完，補課機構的老師來到她旁邊，語氣和態度都很好地問她，有沒有意向繼續報接下來的課程。
蔣利給姜小顏報了兩個星期的中考衝刺課程，明天是最後一天。
正常業務流程，補課機構的老師也要爭取一下接下來的合作。
「中考還早，接下來的課程安排，我們會列印我們補課機構自己老師們出的重點押題試卷給大家做，一邊做一邊講，這些卷子在外面是買不到的，對提升成績很有幫助，你回去之後和家長商量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報後面的課程。」
補課機構的老師語氣溫柔地講述完。
姜小顏表情呆呆的，「明天補課結束我就要考試了。」
「考試？」
「恩。」姜小顏點頭。
老師一臉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現在這個時間點，中學生應該沒有什么正規的考試才對。
考慮到可能是對方推辭，老師也沒有多問。
「那老師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姜小顏「恩」了一聲，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座位。
平時人際交往時候的各種禮節，都是蔣利在教她，蔣利在旁邊的話，會教她說一些客氣的話，如果蔣利不在旁邊，很多人情世故她根本想不到，不是不禮貌，而是單純的不會。
等她走出兩步後，補課老師在她後面稍微爭取兩句：
「可以的話，回去的時候，麻煩你向家長轉告一聲，我們這裡的衝刺模擬卷子還是很不錯的，繼續報後面的課程也會有優惠。」
姜小顏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我沒有家長。」
「……」補課老師。
好像觸碰到了沉重的話題。
「不好意思，你哥也行。」補課老師反應很快。
「我哥？」姜小顏眨眨眼。
補課老師注意自己的言辭，以防冒犯到對方：「就是那天帶你來報班的那個男生，他看起來應該剛上大學吧？挺帥的，他不是你哥嗎？」
姜小顏想也沒想，「他是我男朋友。」
補課老師：「……」
感覺事情越來越亂了。
男朋友上大學，給初中女朋友報補習班？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大學生和初中生？
這合適嗎……
這都不合法！
補課老師重新審視一下姜小顏。
現在的女孩子，只要長大之後，很難看出真實年齡，尤其是化了妝的。
他有些冒昧地問：「你今年多大？」
「19歲。」
姜小顏老實巴交，沒表情，但很誠實。
補課老師驚訝。
不是驚訝她的長相，而是驚訝——
「那你為什麼要報中考衝刺班？」
這個年紀，就算是復讀，也應該是報高考衝刺班才對吧？
姜小顏的回答倒是直接：「我學到這裡，所以我男朋友就給我報了這個班。」
補課老師腦子很亂，一時間沒明白她的話。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見老師沒什麼反應，姜小顏還要回家做飯吃，她問：「老師還有什麼事嗎？」
補課老師回過神，「沒事了，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姜小顏「恩」了一聲。
剛轉身，她想起了什麼，又轉了回來。
補課老師還在思考問題，見她直愣愣地轉回來，也沒什麼表情，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相視片刻。
「……是什麼東西忘拿了嗎？」
姜小顏搖頭，她語氣直直地說道：「我會把模擬試卷和後續報班的事情，轉告我男朋友的。」
看著她的表情。
補課老師都被她整不會了，試探著說了句：「那麻煩你了？」
姜小顏「恩」了一聲，還呆呆地回了句「不客氣」，然後才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教室中，只剩下補課老師一人，還有他臉上那更加疑惑的表情。
……
姜小顏不是很懂人際交往時的禮數。
總感覺這樣會比較有禮貌一點，於是便這樣做了。
她其實也不在乎禮不禮貌，她在乎的是，這樣應該不會給蔣利丟臉吧？
只要不給他丟臉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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