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家暴?(二合一)
大學的迎新晚會。
這是個很不錯的拍照主題。
現在拍下的任何一張照片,都會在畢業之後,被時間賦予特殊的力量。
蔣利對晚會不感興趣,但他喜歡拍照,和姜小顏進到校園裡,他就拿著手機拍個不停。
從校門口,一直到學校操場。
可能是姜小顏在身邊,也可能是迎新晚會熱鬧,還可能是軍訓結束了,心情舒暢,這段路平時走過很多次,唯獨這一次,蔣利什麼都想拍一下。
他覺得各種事物都變得有紀念的價值。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手牽手的情侶。
歡笑嬉鬧的舍友。
夜晚的圖書館。
亮著幾盞燈的教學樓。
操場那邊,幾束光柱交錯,隔得老遠就能聽到歡鬧聲。
蔣利尋找合適的構圖角度,拍了不少照。
姜小顏靜靜跟在蔣利身側,每當他拿起手機的時候,姜小顏都會放慢腳步。
比起遠處的喧囂和熱鬧,她更在意身邊的這個男生。
雖然是她說想來看晚會,但她更多是想感受一下和蔣利一起走在校園裡的感覺。
她不憧憬大學的校園生活,她憧憬的是和蔣利在一起的校園生活。
——考上南慶大學。
這也是她現在最主要的目標。
至於今晚的迎新晚會。
她也不感興趣。
特別是看到了蔣利拍照用的手機,還是以前高中時候他用的那個,底角好像被砸過,有明顯的損壞,雖然不影響使用,但看起來確實有點不美觀。
手機壞了,他都不捨得換一個,卻給姜小顏買了個新的。
從暑假到現在,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花錢。
有時候姜小顏想問他總共花了多少錢,她想記個帳,但又不敢問,想也知道,如果問了,肯定會惹蔣利生氣……
姜小顏總覺得很對不起蔣利。
想著這些,每每看到蔣利舉起手機的樣子,她心裡都很愧疚。
不僅如此,前段時間她還吃醋,產生了誤會,還要蔣利費盡心思替她排解。
這種情況下,蔣利對她的好就成了一種負擔。
今天吃晚飯的時候,蔣利突然回來,她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麵條,蔣利也沒有說她。
之前她吃醋誤會了蔣利,這件事蔣利沒好好地懲罰她,或者說懲罰力度不到位,她心裡都還有點不舒服。
現在她壞了規矩,蔣利也沒有說她,說實話,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出門時候,她向蔣利申請牽手,蔣利同意了。
其實比起親近,她更想向蔣利申請懲罰……
至少要像上次那樣用數據線打到哭才行吧。
跪在床上教育幾句,這算哪門子的懲罰?
姜小顏想著這些。
她的腦袋瓜只適合用來學習,想這些事情就很混亂。
她理不清自己真實的想法。
她想讓蔣利懲罰她,但她覺得以她最近的表現,以及申請懲罰這種行為都是在麻煩蔣利,她沒有這個臉。
在她的認知里,讓蔣利懲罰她,是一件會讓蔣利勞累的事情。
想讓自己安心,又不想讓蔣利勞累,她心裡很衝突。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她沒心思注意周圍的事情,只是對著蔣利發呆,蔣利走,她就跟著走,蔣利停,她也停下腳步,亦步亦趨。
蔣利注意力全在拍照上,他只是把姜小顏帶到操場,沒太注意她本身的狀態。
就這樣,兩人各懷其事,來到熱鬧的操場。
舞台上,有學長唱歌,還有學姐跳舞,舞檯燈光很不錯,還有攝影社團的同學抬著機子在錄製,側面還有個大屏幕,給台上的表演者特寫。
不得不說,南慶大學的迎新晚會還是辦得很不錯的,像是一場演唱會一樣。
只不過這種質量的迎新晚會,也沒能引起外圍兩人的注意。
蔣利忙著東看西看,他不喜歡太熱鬧的環境,他打算在這邊找找,看看有沒有值得拍的照片。
他對身側的姜小顏說:「你要看晚會的話可以去前面那裡看,那邊有空位可以直接坐,我就不過去了,我去別的地方看看,再拍點照,一會兒要走的時候你發消息給我,我過來找你,知道了嗎?」
他安排得很詳細。
姜小顏在見父母的時候非常緊張,但她不是那種會怯場或者怕生的人,蔣利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才這樣安排。
本以為這樣的安排很合理,結果姜小顏卻對他說:「我想和你在一起。」
蔣利和她對視了幾秒。
姜小顏想表達的是她想和蔣利一起在學校里到處走走,去哪都無所謂,只要能在蔣利身邊就行。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她沒表達清楚,蔣利就很自然的理解成了小孩子要大人陪同。
寵著唄,又不是什麼很麻煩的事。
拍照哪有陪女朋友重要?
他收起手機:「好吧,我陪你過去。」
蔣利牽起她的手,往舞台那邊走。
走了幾步,姜小顏才意識到自己沒表達清楚,這下變成她任性了。
冤枉!
姜小顏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蔣利的側臉,她嘴巴閉上了。
這段時間跟著蔣利,她也學到了不少東西。
人際交往的情商有所提升。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她說出一些不合時宜的話,那就不只是任性了,還有刁蠻的嫌疑。
她說要來看晚會,蔣利帶她來了。
她意思沒表達清楚,讓蔣利以為她要陪同觀看,蔣利也寵她了。
這個時候如果說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過來看」這種話,那就是刁蠻。
得了好,還不領情,這是錯上加錯。
不如將錯就錯,好好和蔣利一起看完這場晚會……
這樣想著,姜小顏收回視線,看向舞台。
兩人來到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這邊有幾個空位,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蔣利詢問了一下周圍的同學,確認這裡沒有人坐,他就和姜小顏挨著坐下。
大學晚會就是這樣,沒有很嚴苛的位置劃分,像這種要求寬鬆的迎新晚會,有些同學看一半就跑了,空出來的位置可以隨便坐。
晚會很熱鬧。
除了歌舞,還有小品,甚至還有相聲。
上台表演的人也不拘謹,各種梗都敢玩,有笑點大家也會笑出來,不是玩尬的,整體氛圍還不錯,說實話,比春晚好看……
晚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鐘。
最後在一首經典的抒情歌曲後,大家相繼散場。
蔣利牽著姜小顏的手,往操場出口的方向走。
從舞台位置到操場出口,要經過足球場。
草皮上,圍坐著一群人,中間有套音響設備,還有個抱著吉他的同學在唱歌,周圍同學拿著手機充當螢光棒,隨著旋律左右搖晃。
晚會沒看過癮,還有個人演唱會可以聽。
從這群人旁邊經過的時候,姜小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蔣利沒有看。
不是他高冷,而是習慣了。
這兩個星期軍訓,每天晚上都會有學長學姐來這邊開個人演唱會,還會讓一些學弟學妹也上去唱唱。
這可是展現自己的好機會,很多想找對象的人都會來這裡湊熱鬧,經常就有表白的人,在這種場合表白,周圍的人起鬨,唱歌的同學也會很自然地切換成情歌……
看一兩次還好,多看幾次就覺得無聊了。
屢見不鮮。
還有就是比起人聲唱的歌曲,蔣利更喜歡樂器演奏的曲目,就比如姜小顏拉的小提琴。
安安靜靜的聽,沒有歌詞,只有旋律,整個人都會很平靜,他喜歡那種感覺。
再加上他不怎麼喜歡熱鬧的氛圍,所以他一直都對這種圍坐在一起歌唱的場合不太感冒。
如果以後他要向姜小顏求婚之類的,他也不會選擇在一個人很多的地方。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周圍有人起鬨,婚姻是很重要的事,蔣利更希望姜小顏能聽從內心最真實的聲音,不受外界干擾,做出重要的選擇。
這是他個人的觀點。
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沒有對錯之分,只是個人選擇。
注意到身側姜小顏的視線。
蔣利問她:「要過去玩一會兒嗎?」
姜小顏收回視線,「不用了,我只是好奇,就多看了幾眼。」
避免再次誤會,這次她儘可能的表述清楚。
兩人的交流模式已經固定,彼此間不存在互相客氣的情況。
姜小顏說「不用」,那就是不用,不是在客氣。
蔣利也沒多說什麼,帶著她離開。
離開操場,遠離青春活力的學生大軍,從學校里出來,十點多鐘,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耳邊非常清靜。
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下,人就是很容易想一些有的沒的。
蔣利在想今晚拍的這些照片該怎麼剪輯成視頻,要配什麼樣的文案才能引起觀看者的共鳴。
姜小顏則是琢磨……該怎麼向蔣利申請得到懲罰。
近期她覺得自己的表現實在太糟糕,剛才在學校里還引起了誤會,耽誤蔣利拍照,蔣利再不罰她,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兩人手牽手,走在路邊,旁邊矮灌叢里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叫,把氛圍凸顯得更加安靜。
就這樣回到家,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進屋,開燈,關門。
兩人在門口換拖鞋。
之後一起洗漱,準備睡覺。
明天周六,可以睡懶覺。
刷牙的時候,蔣利對姜小顏說明天最晚可以睡到九點鐘。
是的,睡懶覺也有限制。
像是這種臨時安排,就屬於臨時規矩,算是任務的變種。
姜小顏說記下了。
她想著懲罰的事,有點心不在焉。
洗臉時候,蔣利還安排了其他事。
比如幾點考試,該誰打掃家務,以及晚上要一起去超市採購生活用品。
他安排一件事,姜小顏就回應一句,表示自己聽到了。
這就是兩人的日常。
洗漱完,兩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間。
回到房間之後,姜小顏就關燈躺下了。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她坐起,自己在床上跪一會兒,也沒有那種被懲罰的感覺。
渾身難受。
她裹著被子重新躺下。
晚上本來就是情緒的活躍階段。
姜小顏再三猶豫之後,她掀被下床,離開臥室,前往蔣利的房間。
來到門前。
她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手輕輕敲門。
哆哆哆。
「蔣利,睡了嗎?」她不敢太大聲。
過了片刻。
隔著門傳出蔣利的聲音,「有什麼事?」
「…我想和你說點事情。」姜小顏抿抿嘴唇,「我可以進來嗎?」
「等兩分鐘。」蔣利這樣說道。
姜小顏乖乖站在門前。
沒過多久,隔著門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
下一刻,臥室門打開了。
半敞。
蔣利站在門邊,問她,「有什麼事?」
姜小顏:「可以進去說嗎?」
蔣利和她相視幾秒。
也不知道她大晚上到底有什麼事要說,還非要進屋。
短暫思索之後,蔣利也懶得猜了。
他讓開身子,「進來吧。」
等姜小顏進到屋內,蔣利在後面合上門。
等他轉過身來。
姜小顏就那樣直立立地給他跪下了。
蔣利:「……」
愣了幾秒。
他剛想問這是要幹什麼?
姜小顏抬起視線,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你罰我吧。」她這樣說道。
蔣利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也沒讓姜小顏起來,一個俯視,一個仰視,兩人就這樣對話。
「我為什麼要罰你?」他問。
姜小顏:「我最近表現太糟糕了,你罰我吧,不然我心裡難受。」
經典胡言亂語。
蔣利都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稀里糊塗就表現糟糕,莫名其妙就心裡難受。
「哪裡糟糕?」蔣利語氣平平。
姜小顏:「就是……我很不乖,我……」
她也說不上來。
支支吾吾表達不清楚。
蔣利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
有那麼一丟丟私心。
也不讓她解釋了,蔣利問她:「你想要我怎麼罰你?」
姜小顏表情呆愣。
她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大腦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見她不說話,蔣利故意道:「如果沒想好的話你就回去吧,我原諒你了,不罰你。」
姜小顏一下子急了。
她口不擇言,急忙道:「我想好了,你怎麼罰我都可以。」
「怎麼罰都可以?」
「恩。」
「那不是和沒說一樣?」蔣利伸手扶她起來,「別跪著了。」
姜小顏不肯起。
她繼續爭取,讓蔣利像上次那樣用數據線打她,或者踢她幾腳都是可以的。
說實話,剛才蔣利還挺想罰她一下的。
但是聽到這話的時候,蔣利就有點生氣了。
這完全是為了罰而罰,沒有情趣,也不是糾正錯誤。
為了得到懲罰,姜小顏表現出了任性的一面。
「起來。」蔣利短促有力的說出兩個字。
姜小顏搖頭,「你罰一下我吧,求你了。」
蔣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望著她懇求責罰的臉龐。
姜小顏繼續口不擇言地爭取,「你隨便懲罰我,打我幾下,踢我幾腳都是可以的……」
還沒說完。
啪——!
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在她臉側響起。
姜小顏隨著力道側了一下臉,頭髮披散開。
屋裡瞬間安靜了。
「這樣夠嗎?」
蔣利平淡地問一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