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秘果實（二合一）
金秋七天小長假，對蔣利和姜小顏來說，基本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尤其是姜小顏，除了周末，她依舊每天都要去補習班。
蔣利雖然不需要上課，但也要學習，他打算在下半學期把英語四級過了，然後準備六級，還有計算機之類的證書，也得納入考慮範圍，小車駕駛證打算在寒假時候考。
事情還挺多的。
至於考公方面，他沒想過要到體制內工作，所以也就不考慮行測和申論的學習。
他還想一邊嘗試一些小型創業，一邊讀研，深造一下，多掌握一些知識。
知識不一定都會變現，但提升自己，一定需要知識。
蔣利不是個急功近利的人，他很願意花時間去學一些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的知識。
世間浮躁，自己慢下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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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興趣愛好方面，他也沒想過放棄，甚至他還嘗試一下鋼琴考級，體驗一下學琴的完整過程，最近已經在練習考級曲目了。
如果因為生活繁忙和工作勞累而放棄愛好，很可能就會失去真正釋放壓力的途徑，轉而通過酗酒、抽菸、暴飲暴食……這些更為直接的方式釋放。
這是蔣利不允許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自從覺醒了上位者的意識。
蔣利就對自己未來生活的規劃越來越清晰。
不止考慮了自己的，還考慮了姜小顏的。
身為她的上位，得為她考慮清楚。
蔣利現在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很滿。
除了那些事情，他還要兼顧到做視頻的副業，有時間就要出門拍照找素材，畢竟那是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
對了，每天還得抽出時間健身。
堅韌的靈魂，需要有強健的身體才能承載。
給身體塑形，刻畫肌肉線條，同時自由搏擊也不能落下。
每天事情都很多。
哪怕是假期，蔣利也沒有睡懶覺的機會。
一轉眼。
七天小長假就要結束了。
這天下午，接姜小顏回家，吃完晚飯。
窗外黃昏。
落暉斜到屋內。
姜小顏不需要做家務，她沒事幹，就站在窗邊發呆。
待機模式，順便進行一下光合作用。
蔣利洗完碗筷，回頭一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小顏額頭貼了黃符敕令，被定在了那裡。
Cos小殭屍了屬於是。
蔣利從廚房出去，到她身邊。
和她並排看著窗外。
外面天氣不錯。
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
視野中雖然沒有高樓遮擋，但畢竟是在市區，路上車流穿梭，道邊行人往來，搭配上今晚鹹蛋黃色的黃昏，會激起人心裡若有若無的焦慮。
蔣利不是很喜歡這樣的景色，但有人喜歡。
純天然構圖，難得一遇。
他趕緊拿出手機記錄。
聽到拍照的聲音，姜小顏才回過神，側頭看去，不知道蔣利是什麼時候來到身旁的。
見他在找角度拍照，姜小顏稍微往後退了一點，不作遮擋，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看他。
看他專業的動作。
看他臉上的表情。
看他有點舊的手機……
姜小顏視線有些恍惚。
她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假期在療養院院的時候，蔣利高考完就過來找她了，之後自己醒了過來，貪婪地霸占了他整個暑假。
姜小顏時常會幻想，如果沒有自己，蔣利那個假期會怎麼度過。
其實也不算是幻想，聊天時候她就聽蔣利說過了。
他說他會買一台看中了很久的相機，獨自去旅遊，記錄一下生活，玩一趟，然後回家，找份兼職，賺點錢，等開學。
聽起來很常規，但也很棒不是嗎？
姜小顏每每想到這裡，都會覺得很對不起蔣利。
從六月份到九月份，是她讓蔣利失去了人生中唯一一次高中畢業的假期。
取而代之的是，在長達快兩個月的時間裡，蔣利天天給她端屎端尿，擦洗身子，餵她吃飯，打掃衛生，全天候伺候她……
而且還不知道花了多少錢。
她曾多次隱晦地問過，但蔣利都沒回答她，只是讓她別多想。
那些為她花的錢，應該是一台和高三畢業季一樣棒的相機才對。
都怪我……
對了！
我可以給他補上呀！
姜小顏想到了這段時間自己做兼職賺的錢。
當然，每個星期只是去兩天，目前想買一台好點的相機還遠遠不夠。
不過以後還會一直做下去，慢慢攢總會夠的。
本來想著這筆錢是要等家裡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再拿出來，這是她急著開始做兼職的初衷，想替家裡分擔經濟壓力。
現在有了更明確的目標。
沒有什麼比能讓蔣利開心更有意義了。
錢只要能花在蔣利身上，怎麼花姜小顏都不心疼。
只是不清楚好點的相機要多少錢，也不知道要攢多久。
等回家的時候查一下吧。
但願能稍微便宜一點，這樣不至於攢太久……
咔嚓。
就在她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蔣利對她拍了一張照。
外面光線有點暗了，還開了曝光燈。
姜小顏回過神，疑惑地看著他，問：「剛剛你是在拍我嗎？」
蔣利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恩」了一聲。
「我感覺你剛才憨憨的樣子還挺有趣的，隨手就拍了。」稍微解釋一句。
「…你才憨。」姜小顏小聲反駁。
蔣利放下手機，對她笑了笑，問：「剛才你在想什麼？」
姜小顏視線落到窗外，「沒什麼，只是在發呆。」
蔣利抿著笑意看她。
依舊不會撒謊。
剛才明顯是有心事，表情都是多愁善感的，很少見。
該說不說，那樣的神情還真有幾分少女愁的獨特美感。
特別是夕陽映在她的臉頰，嘴唇都是橘紅色的，像是塗了口紅，色澤很飽滿，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再輕輕用牙齒咬一下。
如果姜小顏現在是在讀大學，蔣利肯定毫不猶豫就那樣做了。
可惜她還在上補習班，補習高中的課程。
蔣利心理上總覺得不應該。
之前有段時間他其實已經非常放肆了。
但事出有因，該說不說還是得怪姜小顏自己。
是她瞞著蔣利偷偷去做兼職，天天去找王曉婷，蔣利都感覺她心跑遠了，所以才在堅守最低底線的基礎上，和她放肆好長一段時間。
現在誤會解除，蔣利也就都收斂了。
恢復到了以前克制的狀態。
前段時間，姜小顏還出現了短暫的戒斷反應，晚上抱著枕頭來敲他門，隱晦地表達，說自己有點害怕，想和他一起睡。
蔣利都給拒絕了，讓她乖乖回去睡覺。
說回眼前。
至於剛才姜小顏在想些什麼。
蔣利沒打算問，學術上刨根問到底是個好習慣，但在交往中就不是了。
少女的心事，還是少猜為好。
只需要知道她沒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行。
控制歸控制，思想還是自由的。
如果什麼都限制得很死，連她在想什麼都必須要問清楚，那就相處得太累了。
姜小顏也不會喜歡那樣的感覺。
望著外面漸漸下沉的夕陽。
蔣利張開手臂，活動一下。
「今晚天氣不錯，要陪我出去走走嗎？」
姜小顏收回視線，表情呆呆地看向他，「今晚不補課嗎？」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鍛鍊日，按照平時的時間安排，待會兒就要開始輔導功課了。
蔣利：「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長假都要結束了，我也沒帶你去什麼地方好好逛一下，總覺得有點可惜。」
姜小顏：「才不可惜，我覺得家裡就挺好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裡都很好。」
誰說她不擅長說情話的？
這不是張口就來。
蔣利笑了，也不和她多說什麼，而是重新邀請她：
「姜小顏小朋友，我想出去走走，請問你願意陪我一起嗎？」
「願意。」
姜小顏回答得一板一眼。
說走就走。
兩人從窗邊離開，去門廳換鞋。
換鞋的時候。
姜小顏才反應過來，反駁他一句：「我才不是小朋友。」
這都不是反應慢半拍，或者是反射弧長的問題了。
明顯是腦瓜子網速不好。
都把蔣利給逗樂了。
不過說起來，姜小顏最近還真是喜歡嘟嘟噥噥地反駁幾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
至於她反駁的那些內容。
不反駁還好，一反駁就顯得她更憨了。
以至於蔣利都提不起來興趣追究她。
稍微活潑點也好，整天像人機一樣也挺怪異的。
換好鞋。
兩人一起出門。
下樓的時候，蔣利牽起了姜小顏的手。
姜小顏覺得這很甜蜜，會稍微往他身邊多靠一點。
然而蔣利卻沒想那麼多。
他只是習慣性地把姜小顏當成小朋友來照顧。
和小朋友一起出門，尤其是那種喜歡東張西望，還不愛看路的小孩子，身為成年人，都會本能地將其牽好。
沒辦法，基因里的底層代碼就是這樣寫的。
黃昏時分出門，沒走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
沿街的路燈亮了起來。
蔣利和姜小顏也沒走太遠，就在大學城附近。
還沒收假，這邊也沒什麼人，車子也是好久才經過一輛。
長長的街道上，蔣利和姜小顏一前一後。
路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分散，合攏，再拉長……
姜小顏跟在蔣利後面，低著頭，在踩他的影子。
蔣利的後腦勺雖然沒長眼睛，但隨著步伐前進，影子被路燈推到前面的時候，他瞥一眼就知道姜小顏在幹什麼了。
這個幼稚鬼。
說她是小朋友她還不樂意。
想著這些，他嘴角總會不自覺地流露笑意。
收回視線，將整條街道一眼看通頭。
別說，這個構圖還挺有感覺。
攝影人的老毛病了。
看到景色的第一反應不是有多美，而是在分析構圖。
蔣利停下腳步，掏出手機。
姜小顏踩影子正起興，沒注意到，撞了上去。
蔣利回頭，無語地看著她。
姜小顏雙手合十，認錯，說自己沒注意。
蔣利也沒說她，只是讓她在旁邊稍微等一會兒。
回過頭，繼續拍照。
一到晚上，手機和相機的區別就比較明顯了。
雖說現在手機像素也都不低了，色彩也還不錯，但一到晚上，打開攝像頭還是很糊，開了閃光燈也就那樣。
利用路燈的打光，儘量拍了幾張。
效果不是很理想，還是不拍了。
翻開一下剛才拍的照片，都不滿意。
好照片也不是隨便能拍出來的，除了拍攝技術，有時候還對設備有一定要求。
沒辦法，也就只能這樣了，蔣利收起手機。
回頭。
沒看到姜小顏。
人呢？
視線搜尋一下。
看到她在旁邊的步行道上蹲著，看著地上的地磚，表情認真。
蔣利移步過去。
「看什麼呢？」
頭頂上傳來聲音，姜小顏抬頭看了蔣利一眼，然後一臉新奇地展示自己的發現。
她指著地上好多的黑色小球，說道：
「我剛才以為這些是珍珠奶茶里的珍珠，滿地都是，但是湊近了看，我發現不是，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感覺像是什麼果子一樣，不過這裡樹也不結果子，就很奇怪。」
說著，她還撿起一顆，展示給蔣利看。
「還很輕！」
不得了的新發現！
姜小顏仔細端詳手裡的黑色小球。
蔣利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姜小顏起身，把黑色小球湊到蔣利面前。
蔣利略顯嫌棄地往後仰了仰，示意她丟掉。
本來還想帶兩顆種子回家種一下試試看，既然蔣利這麼說，姜小顏也只能聽話丟掉。
還有些不舍。
「你說這會是什麼東西的種子？感覺好神奇。」
姜小顏看著地上一大片的黑色小球，表情天真地問蔣利。
呆是呆了點，但不妨礙她是個好奇寶寶。
求知慾還是比較旺盛的。
蔣利左右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果樹。
他用眼神看了看不遠處，示意道：「你看，果樹在那。」
聞言。
姜小顏先是驚奇。
真的是果樹的種子！
隨後才期待地看過去。
只是她有些奇怪，她都沒印象大學城這邊種著什麼果樹。
可能是平時沒注意到吧。
這樣想著。
視線往蔣利看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家羊肉館。
門口。
紅色的LED燈立牌旁，拴著一隻羊，地上有好多同款的黑色果子……
那天晚上回到家，姜小顏洗了好幾遍手。
手都搓紅了。
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亂碰過地上的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