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拿捏
學生一放假，就是補習班最賺錢的時候。
大部分學生都是在假期補課，將補課視為彎道超車或者是查缺補漏的方式。
像姜小顏這樣以補課代替學校學習的，還是極少數。
對姜小顏來說，補課就是上學，沒有什麼假期可言。
元旦第一天，蔣利就帶姜小顏去補習班報了新的課程。
之前就已經提前和補課機構的老師溝通過，報班很順利，下午就可以開始上課了。
姜小顏無縫銜接，開始了第二階段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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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蔣利接姜小顏回來，詢問她新課程能不能跟得上。
姜小顏如實匯報，有些吃力，但也還能適應。
這和蔣利預想的差不多。
姜小顏學習天賦很強，但再怎麼強，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短短几個月，從初中學到高三，還達到了中等偏上的水平，這已經很誇張了，除了聰明，最主要還是她基礎好。
蔣利都覺得可惜，如果姜小顏沒有經歷癱瘓在床的那五年，她現在應該是個清北的優秀在校生，或者已經出國留學了。
可是人生無常，未來事誰也沒辦法提前得知，只能著眼當下，做好一切能做好的事，剩下的就交給時間，不管未來怎麼樣，都要好好生活。
元旦嘛，也是個節日，就算不能出去玩，也要稍微有點儀式感。
晚上，蔣利給姜小顏買了杯新出品的奶茶，還買了些爆米花，兩人坐在沙發上，用電視投屏，一起看上映不久的國產恐怖片。
一個多小時過去。
謝幕表滾動起來，電影也結束了。
怎麼評價呢。
奶茶好喝，爆米花好吃，就是電影不好看。
這些年，國內電影質量是一部不如一部。
每次找新電影，最後都是爛片居多。
恐怖片更是重災區。
劇情幾乎已經成了公式。
作死的小團隊，經典的落單，逐一被單殺，最後謎底揭開，不是心理變態就是悲劇民俗。
導演總想強迫觀眾去感慨，人心比鬼更可怕……
對了，中間還要穿插一些無聊又尷尬的情色情節。
可以說爛完了。
當然了，這也和政策方面有一定關係。
有些很多東西不允許出現。
但最主要還是在於拍電影的人，寫劇本的人，還有演員，其中很多環節都出了問題。
大家都在想著怎麼圈錢，本身能力也不夠硬，還不肯鑽研影片質量，導演的審美和思想也與群眾脫節，各種因素導致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一坨。
只能說浪費了人生中的一個多小時。
還不如練練琴，或者和姜小顏練習一下人像拍攝。
關了電視。
蔣利把爆米花盒子收起來。
姜小顏拿起早就空了的奶茶杯子，又「滋滋滋」地吸了幾下，確保什麼也吸不上來了之後，才丟進垃圾簍。
時間也差不多了。
刷個牙，準備睡覺。
這時，蔣利的電話響了。
視頻通話。
來自遠在北瑜的老兩口。
算算時間，每個月一次的視頻視察也該來了。
不需要蔣利說什麼，姜小顏自覺來到他旁邊站好。
每個月至少要接一次視頻電話，她已經很熟練了。
蔣利也一直在教育她，她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沒有什麼問題。
接通電話。
和以往一樣，先是常規的問候，然後就是蔣利充當攝像頭，根據老兩口的要求，全方位拍攝姜小顏。
「小顏最近又漂亮了。」
「好像還瘦了，是不是蔣利沒好好對你……」
有的沒的聊了一會兒。
見姜小顏安然無恙，老兩口才放心。
鏡頭翻轉回來。
老兩口也問起蔣利什麼時候放寒假，以及寒假有什麼安排。
這些蔣利都想好了，只是沒來得及和老兩口說。
借著這個機會，蔣利也把自己的安排都說了一下。
寒假就暫時不會回去了，姜小顏的課程安排比較緊，等過年的時候再一起回去，待個幾天。
聽到過年蔣利要帶姜小顏回來，老兩口可高興了，想給他買喜之郎果凍。
最後說幾句話，在歡樂的氛圍中，聊天也就這樣結束了。
北瑜。
市裡的一個小區。
某棟樓上的一家住戶。
臥室的燈關了。
陸淑萍女士靠在床頭，戴著老花鏡看手機。
「還不睡呢？」說著話，躺旁邊的蔣國安睜開眼，順手開了床頭燈。
「小顏過年要回來，我得提前看看要做什麼菜給她吃。」陸淑萍女士翻著手機上的做菜視頻。
蔣國安同志也坐起來，和老婆一起看。
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蔣利和姜小顏連回來的時間都還沒確定，現在就開始準備菜譜，實在是過於早了。
但老兩口還是商量得起勁。
兒子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雖然兩人還沒領結婚證，但已經和結婚沒什麼區別了。
結婚證也不是不想領，只是需要到了年齡才能去辦。
有一次姜小顏也在電話里說了，她和蔣利已經商量好了，等年齡一到就去領證，之後就是辦婚禮之類的。
老兩口得知這件事後，第一反應是開心，但緊隨其後的就是淡淡的哀傷。
那一瞬間，好像和蔣利的關係一下子就疏遠了。
不再是單純的父母和孩子的關係，還是一個家庭在面對另一個家庭。
有種說不上來的距離感。
就算再見到蔣利，老兩口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教育他，得多考慮一些東西。
這些都是成長的一部分。
見到孩子成長，難免會覺得自己老了。
也就是這些情緒雜糅在一起，兩人才會有那麼多複雜的情緒。
會擔心小兩口家庭是否和睦。
兩人能不能把日子過好。
未來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以前身為父母，可以完全替蔣利扛著這些事，現在蔣利和姜小顏組成了新的家庭，有些事情，就不好摻和了。
就連一向穩重淡然的蔣國安同志，也會開始考慮，等到時候姜小顏來家裡做客，會不會招待不周。
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所以兩人才會在距離過年還很早的這麼一個晚上，興致盎然地討論著每道菜的口味，以及到時候該如何安排。
當然了。
這種心態上的微妙變化，是相互的。
姜小顏也是今晚才得知，過年蔣利要帶自己回去。
她肯定是非常願意的。
她也一直想要登門拜訪蔣利的父母。
有這樣的機會，她很高興。
但比起高興，她更多的還是緊張。
她在想到時候自己該盡什麼樣的禮數，是否該改口叫爸媽，去到家裡要怎麼表現……
光是想著這些，她就已經有些緊張了。
尤其是蔣利剛才還和她開了玩笑，在視頻通話的時候，讓她直接改口叫爸媽。
還好姜小顏沒那麼憨，識破了他是在開玩笑，沒有照做。
如果真改口了，或許會被蔣利的父母覺得她過於心急，有很強的目的性。
這樣會導致印象不好。
改口這種事，當然是要面對面的時候才顯得尊重。
電話里隨便改口，就太輕浮了。
姜小顏是這麼想的。
不得不說，蔣利對她的引導還是不錯的，那個憨憨的姑娘，在面對人生重大抉擇的時候，也會獨立思考了。
對此，蔣利很欣慰。
不過姜小顏展露出來的獨立性，還體現在了另一個方面。
掛斷電話後，蔣利樂了。
剛才他一直暗暗攛掇姜小顏改口叫爸媽，姜小顏知道不能那樣做，就表現得非常窘迫，這讓蔣利覺得很好玩。
知道蔣利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看著他樂呵呵的樣子。
姜小顏也進行了反擊。
「既然你都要讓我改口叫爸媽了，那我們今晚就生孩子吧，現在就去生。」她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樣一句話之後，蔣利瞬間就不嘻嘻了。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姜小顏拿捏。
也沒什麼辦法，只能敗退下來，求姜小顏收了神通，不要再念了。
不過這樣的拿捏也是有時限的。
等確定她有為此負責的能力和健全的思維認知後。
如果她再敢說這種話，就狠狠地讓她知道，自己愛她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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