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記下來


  真不知道現在的人是怎麼回事。

  也不是全部,只是個別,這些人好像不知道什麼是感情,才剛認識一個人,什麼都不了解,就能提出男女朋友交往的請求。

  

  這樣和那些濫交的人有什麼區別?

  太噁心了。

  下午從醫院回來,就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生提出了交往請求。

  就算真有這方面的想法,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也要從交個朋友開始吧?

  直接就要發展成男女朋友關係。

  蔣利反感得不行,晚飯都沒多少胃口,在宿舍里隨便啃點麵包就飽了,懶得去食堂吃飯。

  那個女生的長相他已經記不清了,當時就沒仔細看,記不清也好,只是有印象還挺漂亮的。

  直到現在他都想不通。

  長得挺漂亮的一個姑娘,怎麼開口就是要當女朋友?已經壓抑到這種不要臉的程度了嗎?還是精神有問題?

  搞不懂。

  蔣利從不惡意揣測他人,這還是第一次。

  他也不認為自己是萬人迷,出現了這種情況,只可能是那個女生的問題。

  算了。

  還是少去想這些令人作嘔的糟心事。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男孩子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蔣利這樣想著,把電子琴拿出來。

  沒什麼事,練一會兒。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但長時間不練心裡就不踏實。

  寢室內電子琴的聲音斷斷續續。

  窗外天色漸漸變暗。

  舍友吃完飯從食堂回來,打鬧著進宿舍,看到蔣利在練琴,都不自覺地放輕了打鬧聲。

  也不是拘束,就是正常的反應,就像看到有人在學習,會不自主地安靜一點一樣,這是道德和教養。

  什麼樣的人就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環境也會影響人,大家都是體諒寬容別人的人,就很難和自私自利的人玩到一塊兒去。

  蔣利沉浸地練了一會兒,見到大家都比較克制後,他也就不練了,和大家說說話聊聊天,或者打打遊戲。

  晚上。

  蔣利洗完澡出來,脖子上掛著毛巾,沒穿上衣。

  洗漱台正在刷牙的張元看到他,「臥槽」了一聲,隨後問:

  「蔣哥,你這腹肌練了多久?」

  蔣利低頭看了一眼。

  他腹肌的刻度,從以前訓練自由搏擊的時候就很明顯了,天天看也沒什麼感覺,但是在別人看來就很不一般了。

  「腹肌也沒刻意練過,一直都是這樣,不過我平時經常會鍛鍊。」蔣利實話實說。

  張元嘴裡含著牙膏沫,「蔣哥,那你以後帶著我練吧,我也想有腹肌。」

  「行」蔣利笑了笑,「明早沒課,我打算去跑兩圈,到時候叫你。」

  「好!」張元充滿期待。

  他已經能想像得到自己擁有同款身材的樣子了。

  其實光有腹肌也不好看,還要有飽滿的肩,一定肉量的胸,有線條的背……得一步一步來。

  不過只要願意鍛鍊就是好事。

  能對別人有積極影響,蔣利還挺開心的。

  去衣櫃裡拿了套乾淨衣服換上,然後去洗襪子。

  宿舍里沒有洗衣機,髒衣服都囤著,周末拿去洗衣房洗,公共洗衣機總覺得不太放心,貼身衣物還是得自己洗。

  旁邊文俊東也在洗襪子。

  「蔣哥,你感覺怎麼樣?應該沒有不舒服吧?」他問的是病情。

  早上蔣利去醫院,宿舍里的大家都還挺關心他的,下午他剛回來的時候就都問過他了,他說沒事,可是晚飯他說沒胃口,在宿舍里啃麵包,還是有點令人擔心。

  「沒事,就是做了些檢查,醫生說沒有什麼問題,藥也沒開,針也沒打就回來了。」

  蔣利這樣說著,

  把洗好的襪子晾起來,洗了個手。

  這時,手機響了。

  是王曉婷打來的。

  蔣利拿著手機從寢室出來,在走廊上接電話。

  「餵?有什麼事?」

  「還能有什麼事?姐姐關心一下弟弟唄,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挺好的。」蔣利這樣回復,隨後對她說道,「姐,我感覺醫生診斷錯了。」

  聞言,王曉婷動了動眉毛。

  臭弟弟自從有了小女友之後,就沒怎麼叫過她姐了,現在突然這麼稱呼一聲,還有點不習慣。

  「怎麼就診斷錯了?你說說。」

  「醫生說我會忘記特定的事物對吧?」

  「恩。」

  「可是我感覺我的記憶力一點問題都沒有,晚飯的時候我練了六小節的琴譜,現在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背來聽聽?」王曉婷躺在床上,吃酸奶,也只是隨口這麼一說。

  之後蔣利就背了一段。

  什麼do,re,mi之類的,她也聽不懂,像念經一樣,挺長一段。

  等他背完。

  王曉婷用小勺刮刮底部的酸奶,才對他說,「醫生不都說了嗎?你只是記不住特定的事物,和記憶力關係又不大。」

  蔣利:「不是,姐,我的意思是琴譜我都還可以背,我真不覺得我會記不住什麼特定的事物。」

  王曉婷嘴裡噙著小勺子,口齒不清道:「早上你自己不都推出來了嗎?你是記不住和小女友相關的事情。」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蔣利覺得她是在開玩笑。

  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話。

  而且自己也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不可能有女朋友。

  「我和你說正經的,明天我想去重新檢查一下,感覺誤診了。」

  「那行,我們先測試一下。」王曉婷這樣說道。

  「什麼測試?」蔣利問。

  王曉婷直接提問:「姜小顏你還記得吧?」

  「什麼姜小顏?」

  「不記得就行,這說明沒誤診。」王曉婷把酸奶盒丟進垃圾簍。

  「……」蔣利有點無語,「那我問你,周白瑞你還記得嗎?」

  「誰?什麼周白瑞?」

  「你瞧,你不就是這樣隨便編個名字問我嗎?那現在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也同樣病了?」蔣利反擊道。

  有時候太聰明也不好,病起來很麻煩。

  只能說病得不輕。

  王曉婷短暫沉默,隨後嘆了口氣,「你明天別去重新檢查了,純浪費時間,醫生的診斷沒問題。」

  這種關愛智障兒童的語氣,讓蔣利也有點煩了。

  懶得多聊。

  他堅信自己沒問題,「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等一下。」王曉婷問他,「你還記得你記不住的特定事物是和什麼有關嗎?」

  「和什麼有關?」蔣利問。

  明顯不記得了。

  很誇張,早上都是和他說了一些事後,他自己推理出來的,現在完全不記得了。

  王曉婷語速緩慢,認真告訴他,他記不住的是和女朋友相關的事。

  聽到這樣的語氣。

  蔣利才沒把她說的話當玩笑,問了一句:

  「真的?」

  「我騙你幹什麼?你還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是吧。」

  蔣利沉默片刻,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我有女朋友,只是我把她忘了?」

  「嗯哼。」

  「……」蔣利皺眉思考,努力回想,試圖憑空出自己女朋友的樣子。

  可是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怎麼也想像不出來。

  過了會兒,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問,「我和她感情好嗎?」

  王曉婷笑了,臭弟弟這樣小心試探的語氣讓她覺得好玩。

  「你們都同居了,你說關係好不好?」

  「還同居了!」蔣利不敢相信。

  「恩,都還見過父母了。」

  「還見過父母了!」蔣利睜大了眼,緊接著問,「她爸媽怎麼樣?」

  「呃……這個問題你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你等一下。」非常不真實的感覺,蔣利回宿舍,拿了張紙和筆出來,「我問你一些事情,你說慢點,我記一下。」

  「可以啊。」王曉婷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寫下來,多看看,說不定看得多就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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