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分心（二合一）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蔣利和舍友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幾個關係好的男生在一起，就會比較鬧騰，一路上有說有笑。
說話的時候，蔣利總感覺身後有人在看自己，他回頭看了一眼。
很多人都會有這種凝視感知，如果被別人盯著看，就會有所察覺。
特別是後天訓練過，會很明顯，蔣利平時就經常會練一練自由搏擊，這方面他一直都比較敏感。
學校的主道兩旁，是其他走路的學生，也沒什麼人刻意盯著他看。
倒是有幾個手挽在一起的女生，在看到他的長相後，忍不住看向彼此的表情，交換眼神。
等蔣利狐疑地收回視線，幾個女生壓著聲音激動地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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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視線絕對不是來自她們。
蔣利覺得奇怪，他懷疑是自己出問題了。
這段時間，他走在路上，總會有這種感覺。
像是被什麼人盯上了一樣。
可是一回頭，又什麼可疑的人都沒有。
之前他因為神經衰弱在課堂上暈倒了一次。
不會是後遺症吧？
蔣利拿出手機查一下。
有病百度，癌症起步。
簡單搜索一番，沒能查出什麼具體結果，只是自己嚇自己，想了想，他決定還是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
這些小症狀絕對不能忽略，很可能是重大疾病的前兆。
早發現早治療，一直藏著躲著不敢去檢查，是不會痊癒的，掩耳盜鈴的做法不可取。
「蔣哥，在查什麼呢？」
舍友發現他突然不說話了，還在手機上打字查東西，覺得奇怪。
「沒什麼。」
蔣利很自然地收起手機，「對了，今天食堂是不是有糖醋魚？」
「對！每個星期的星期四都會有，巨好吃，去晚就沒了。」
幾人聊著天遠去。
在他們後方，一個拐角處，過了好久，姜小顏才重新探出腦袋。
遠遠地，望著蔣利的背影，直到他完全從視野中消失，她才轉身離開，沒有再跟過去。
蔣利的感知力和洞察力都很敏銳，好幾次姜小顏偷看他，都差點被發現。
姜小顏提出和蔣利分開一段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星期。
說了三個月後見面，現在才過去了半個月。
不過往好處想。
三個月後也正好是寒假，等到時候蔣利的症狀有所好轉，可以和他多留下一些回憶。
雖然是從零開始，但還是非常期待的。
但往現實了想。
距離約定好的日子，才過去了兩個多星期。
還要等兩個多月。
遙遙無期……
姜小顏這樣想著，整個人都蔫蔫的，感覺時間過得好慢。
自從和蔣利認識後，她還沒有和蔣利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說實在的，很難熬。
而且這種分開還比較特殊，屬於是那種看得見，但卻不能和對方相認的煎熬。
得等蔣利的病症有所好轉才可以見面。
就目前好轉的速度來看，三個月已經是一個很保守的時間了。
姜小顏也不是故意跑來看蔣利的。
她也擔心如果被蔣利發現，會讓蔣利再次變得痛苦，她不想這樣。
可相思太苦，她實在忍不住了。
最近幾天，她經常會躲在蔣利的必經之路上，躲躲藏藏十幾分鐘，只為了能多看他幾眼。
遠遠的。
看到蔣利在笑，她也會跟著開心。
看到蔣利嘴角下垂，心情好像不好，她也會在想他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看到蔣利和其他女生說說笑笑，她還會吃醋，心想蔣利會不會是忘了自己有女朋友……
除了這些，姜小顏還會向王思妤打聽蔣利最近精神狀態怎麼樣。
王思妤和蔣利同班，觀察和打聽都比較方便。
姜小顏也把自己和蔣利分開一段時間的事情和她說了，讓她不要在蔣利面前提起自己。
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在寵物店做兼職期間，吃飯的時候，三人還聊過這件事。
王曉婷和王思妤都安慰她，讓她往好處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王曉婷還替蔣利說幾句話，暗暗替蔣利維持這份感情。
其實根本不需要。
姜小顏從來都沒有責怪過蔣利。
突然得了怪病，這也不是蔣利本願，曾經姜小顏自己也重病在床，蔣利也沒有任何要放棄她的想法。
拋開感情不談，即便是這份恩情，也足以讓她記掛一輩子，又怎麼可能會怨恨。
知道姜小顏和蔣利現在是分開的狀態，王曉婷和王思妤都積極處理，幫助她打探和監視蔣利的狀態。
王思妤負責監察蔣利在上課期間的狀態。
王曉婷則負責打探他私下都在做些什麼。
就最近來看，蔣利的狀態還是挺好的。
他恢復了之前規律的生活，每天都會鍛鍊，晚上也堅持練琴。
上課時候的面貌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非常有精神，一點瞌睡都沒有。
姜小顏自己也能觀察到，蔣利和朋友相處的時候也越來越開朗，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能量。
對此，姜小顏很開心。
同時她也有點難受。
蔣利和自己在一起，只會越來越糟糕，一旦分開，他就能恢復得很好。
有那麼一種感覺，自己好像是他的累贅，和他在一起，只是在不斷地消耗和折磨他。
或許……我們分開真的會更好。
這樣的念頭，第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也被自己這樣的念頭嚇了一跳。
她想要蔣利變好，想要蔣利身心都健健康康的，但如果這樣的前提是分手，那麼……她寧願自私一點。
……
隔天。
蔣利獨自去醫院做了檢查。
徹底檢查一下之前的神經衰弱有沒有留下後遺症，順帶檢查一下自己的記憶能力，就是之前得的怪病。
說實在的，蔣利現在都還是覺得醫院誤診了。
他完全沒感覺到那什麼怪病給他造成的影響，一直以來不都很正常嗎？一點事情都沒發生過。
蔣利也在想，對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影響的病，真的算是病嗎？
他一點都沒覺得自己生病了。
周末也不用請假。
蔣利做了一上午的檢查，午飯都是在醫院附近隨便找家快餐店吃的。
檢查結果出來。
他一點神經衰弱的表現都沒有。
也就是說痊癒得很徹底。
至於記憶力檢測方面。
醫生說他恢復得特別好，已經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
但是……
「但是什麼？」蔣利問醫生。
醫生皺眉，拿著各種檢測報告單，來回翻看。
這個醫生，蔣利已經很熟悉了，每次來醫院做記憶力檢查都是他。
說起來，蔣利自從記事以來就沒生過什麼病，就這一兩個月來醫院的次數，都快比之前十幾年加起來的都還要多了。
醫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推推眼鏡，放下檢測報告單，看向他，著重問：「你的記憶缺失，目前有沒有對生活造成不便？」
蔣利搖頭：「沒有。」
醫生「恩」了一聲，重新看向檢測報告單，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的情況呢，就是說現在已經恢復到最好的狀態了，如果現在還是沒辦法記住的東西，以後也不可能再記住了，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說完，醫生看向蔣利。
蔣利表示能聽懂。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那這些問題就是永久問題。
總之對日常生活沒有任何影響，蔣利也完全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和醫生聊了一會兒，感謝，告別。
從醫院出來，蔣利心情還不錯。
老是自己嚇自己的後遺症畫上了句號，還有那什麼記憶缺失的怪病也落下了帷幕，以後不用再為這些事來醫院了。
騎上自己的電動車。
頭頂著大太陽，吹著不算很涼爽的風。
回學校的途中，他想著其他的事情。
就比如未婚妻。
這段時間他一有空就在想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姜小顏。
平時他也會點開姜小顏的微信，看著那兩條簡短的歷史記錄，發會兒呆。
不知道姜小顏是遭遇了什麼才會被迫接下那份荒唐的婚約。
蔣利對此很好奇。
當然了，他不希望是自己的父母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
他相信自己的父母。
但越是相信，他就越是覺得奇怪。
難道是什麼媒妁之言指腹為婚的約定？
蔣利腦袋裡閃過很多類似題材的短劇視頻還有網文小說。
不過現實是現實，現在哪還存在這種荒唐的事情。
除了這些，他還會好奇，姜小顏是個什麼樣的人。
外貌的話。
雖然過去了兩個多星期，他現在都還隱約記得那張看過一兩眼的壁紙。
具體五官確實記不清了，當時以為是網圖，也沒細看。
照片裡看不出高矮，但能看出身材不胖。
依稀記得她表情挺憨的，還比了個剪刀手。
她皮膚比較白，有沒有開美顏或者是修過圖就不確定了。
性格這些就不好猜了。
畢竟連接觸都沒接觸過，微信上的聊天也只是約定了一個見面時間。
知之甚少，都不具備推斷的條件。
好奇心驅使下，蔣利還挺期待兩個多月後的見面的。
他不是期待自己有個未婚妻這件事，婚約肯定是要解除的，這種事情一定要抵制，他期待的就是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姜小顏這個人是什麼樣的。
說起來他也很久沒有像這樣好奇過一件事了。
上一次還是去王曉婷家的時候，她躺在沙發上看手機，咯咯地笑，然後就當他的面把手伸進寬鬆襯衫里，不一會兒就把內衣從領口處扯出來，放一旁，問她這是在幹什麼？她還理所當然地說在家裡戴著不舒服，蔣利當即就離開了，他好奇的是王曉婷到底有沒有進化出羞恥心……
或許是沒有。
王曉婷的事不多提，每次想起蔣利都覺得頭大。
可能也真是因為有王曉婷的存在，蔣利才一直沒有對異性存在美好幻想。
沒談過戀愛。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未婚妻，他很難不好奇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姜小顏人不錯，到時候把婚約解除了，或許還能交個朋友。
能經歷這種事，也是非常少見了。
不過見面還早。
還有兩個多月。
蔣利也不會一天到晚著想這些事，只是閒暇之餘隨便想想。
騎車回到學校。
進校前，想到那群在宿舍里估計還躺在床上的舍友。
老父親屬性大爆發。
蔣利發消息在宿舍群里問：
「我在學校門口小吃街這邊，準備回學校了，要不要幫你們帶些吃的？」
消息一發出，瞬間就有了回應。
大家開啟了點餐模式。
讓他們先點著，蔣利騎車前往小吃街。
小吃街就在學校對面，周末的午飯時間，這邊人不多。
蔣利隨便找個地方把電動車停下，按照舍友們發的菜單，一一去買。
有兩個吃蓋飯。
有一個吃炒飯。
還有兩個吃韓式炸雞、手槍腿還有薯條和可樂。
蓋飯和炒飯在同一家，點完餐，讓老闆先做著，蔣利去買其他的東西。
沒多遠，也就隔著幾家店鋪。
來到前台，蔣利和服務員點餐。
這是一家專門做炸貨的店，西式快餐，也買奶茶什麼的，在大學城這邊很受歡迎，如果晚上過來，還得排隊。
點完餐，店員說手槍腿現炸，需要等十分鐘，蔣利就先回去拿蓋飯和炒飯。
不一會兒，他騎著車過來，蓋飯和炒飯都放在車上，來前台這裡等炸雞。
站在門口，也沒什麼事，蔣利拿出手機隨便翻翻，聽到店裡有幾個女生在嬉鬧，他還瞟了一眼。
剛才點餐的時候沒有人，現在裡面已經坐著一桌了。
不多不少，六個人，大概率是同宿舍的，周末出來聚餐。
最起眼的是其中一位個子比較高的女生，她很活潑。
其次是……一位坐在角落的小個子女生，也看不到臉，被高個子女生擋住了，桌前也沒什麼炸貨，就擺著一杯奶茶，大杯。
其他幾個女生好像暗暗往這邊看。
有點怪。
隨便瞟一眼，蔣利沒多想，收回視線，繼續當起了軟體保安。
直到店員把餐食提在手裡，「你的東西好了。」
「謝謝。」
蔣利收起手機，接過，然後便迅速從這家炸貨店出來，騎車離開。
店內。
舍長李茜讓開身子，對縮在角落的姜小顏說：「他已經走遠了。」
聞言，姜小顏小心翼翼地往店外看了一眼。
確認蔣利不在店門口後，她鬆了口氣，對李茜說了句謝謝，然後捧起奶茶，小口小口地喝。
相遇卻不能相認，還要躲躲藏藏。
史無前例的，她第一次在喝奶茶的時候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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