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污穢（二合一）
「你要吃什麼口味的？」
「不用，我剛才吃過了。」
「再吃一點嘛～」
「那隨便拿一根吧。」
「巧克力脆皮？」
「行。」
姜小顏在冰箱裡翻著雪糕，給自己拿一根，給蔣利也拿一根。
剛剛罰站完，她整個人都乖嚕嚕的，還有點小女生特有的柔軟。
蔣利坐在床邊，看著她。
不一會兒，她關上冰箱門，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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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雪糕遞給蔣利之前，還貼心地幫他把包裝袋撕開。
「給。」
「……謝謝。」蔣利接過，這樣的貼心讓他有點不適應。
倒不是說姜小顏平時一點都不貼心，而是現在貼心程度已經超過了某個界限。
姜小顏渾身都散發著那種，連飯都巴不得嚼碎了餵他嘴裡的近乎病態的貼心，這才是蔣利不適應的根源。
以前姜小顏是不會這樣的，就是在罰了她之後，她才變成這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變回去……
這是蔣利現在擔心的。
吃著冰棍。
蔣利坐在床邊，姜小顏搬了個小矮凳，專門坐在他面前，看著他，平時只有幾個像素點的笑容，在這種時候也變得和大部分人差不多了。
她五官很漂亮，笑起來很好看，但是這樣就面對面地盯著看……
「要不你坐我旁邊吧？」蔣利實在覺得彆扭。
「不用，我坐這裡就好，我覺得這裡更適合我。」姜小顏這樣說一句，對他笑了笑。
「……」蔣利大概能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小矮凳比床要低一些，她坐在小矮凳上，需要稍微仰頭才能和自己對視。
在特殊的角色扮演遊戲裡，上位和下位是需要非常明確的，高低差的對視會從物理層面強調這種特殊的位階關係，這會讓深入扮演的人感到滿足。
就像是劇本殺遊戲，只有能完全沉浸其中，沒人出戲，不管拿到什麼角色，最後都會有一個很不錯的體驗。
雖然明白她的想法，但蔣利還是覺得很彆扭。
哪怕是女朋友，他也不想被這樣子盯著看。
他幾口把雪糕嚼碎，吃完之後把小木片丟進垃圾桶。
「我去洗個臉。」說著，他從床邊起身，去了衛生間。
天氣熱洗個臉確實會清爽一點，不過他更多是在借這個機會去衛生間躲一躲。
估摸著姜小顏差不多吃完了，他才出去。
莫名有種結婚男人躲著老婆的既視感，不是躲在廁所，就是躲在樓下車裡。
從衛生間出來，蔣利被守在門口的姜小顏嚇一哆嗦。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他問。
「我在這裡等你。」回答的同時，姜小顏又舔了一口雪糕。
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想不明白。
蔣利看了眼她手裡的雪糕。
恩？
怎麼還越吃越多了？
察覺到蔣利的視線，姜小顏也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雪糕，慢半拍明白蔣利的疑惑，她解釋道：「這個好好吃，我又拿了一根。」
「這樣啊。」蔣利從她身側經過，「不過你也要注意，涼的東西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容易拉肚子。」
姜小顏緊跟著他，「恩，我吃完這根就不吃了。」
房子不大。
平時在家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床上坐著。
之前從王曉婷那裡拿了兩個小矮凳過來，不過蔣利基本不坐，他個子比較高，腿長，坐著有點憋屈，不舒服，他還是更願意坐在床邊，這個高度就剛剛好。
如果要用到電腦，他也會把擺放電腦的小桌板挪到床邊。
今天休息，沒什麼事。
下午這個時間點鍛鍊又有點太熱了，練琴的話又可能會吵到鄰居午休，這個時候就適合躺在床上看看手機，放鬆一下。
蔣利去到床邊坐下，姜小顏又把小矮凳搬到他面前，坐下。
「……」點開手機，蔣利看了她一眼。
姜小顏沒能領會他的無奈，對他笑了笑。
一股子異常的粘人勁。
是被懲罰了之後就會變成這樣嗎？
蔣利在心裡這樣猜測。
畢竟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不知道以前自己和她相處的時候是怎麼處理的。
如果有機會，他真想向自己請教一下。
被姜小顏這樣子看著，蔣利也沒辦法翻手機。
他乾脆蹭掉拖鞋，爬到床上躺著。
這樣會好一點。
不能面對面看著蔣利，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姜小顏可接受不了。
如果她真是小狗的話，現在估計已經急得哼哼唧唧地叫了。
還好不是，
吃著東西不能上床，這是規矩，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她只需要像蔣利剛才那樣幾口把雪糕吃完就能爬上床了。
這樣想著，她也沒過多考慮，一口咬下去，牙齒冰得受不了。
雪糕還真被她咬下一大半，擱在嘴裡，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進退兩難，也不能吐出來，舌頭冰得無處安放，只能像炒菜一樣嘶哈嘶哈地翻動。
表面上蔣利是在看手機，其實一直都在注意著她。
沒想到有人能這麼憨。
他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還好雪糕在嘴裡融化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吃下去了，姜小顏用手揉揉腮幫子，感受著有些麻木的嘴，再也不敢這樣胡來了。
慢慢把剩下的半支雪糕吃完，將小木片扔進垃圾桶，她也把鞋脫了，順帶連蔣利剛才蹭掉的拖鞋一同擺放整齊。
爬上床。
她去到蔣利旁邊，緊挨著，一樣的姿勢，靠床頭坐著。
蔣利看她一眼，她對蔣利笑笑，之後兩人一起看手機。
這樣共處的時光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小顏不喜歡玩手機，她就喜歡看蔣利玩。
哪怕蔣利在看一些她完全不懂的視頻，她也能一直看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蔣利還不是很習慣，但是姜小顏每次都特別安靜，她不說話，也不打擾，看到好笑的，也會輕輕捂嘴不笑出聲，她的安靜是一種容易讓人忽略她存在的安靜，自己看的也不是什麼不能讓人看的視頻，總之一點影響都沒有，蔣利也就沒有說什麼。
不過蔣利覺得，自己之所以能適應得這麼快，可能以前相處的時候，姜小顏也是這個樣子。
看了會兒農村閹豬的教學，蔣利把手機息屏放下。
姜小顏覺得還挺有趣的，問他，「不看了嗎？」
蔣利看向她，猶豫片刻，他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小顏，你喜歡我嗎？」
姜小顏愣了一下。
答案當然很確定，只不過她沒反應過來蔣利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
短暫的安靜了一小會。
正當她要回答的時候，蔣利覺得自己問得不夠準確，他先一步重新問道：
「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這樣的問法讓姜小顏面露疑惑。
「恩……有什麼區別嗎？」短暫沉吟，她問。
蔣利：「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沒區別嗎？」
「有。」姜小顏肯定地回答。
蔣利：「對呀，有區別就會有對比吧？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更喜歡哪一個。」
問完，姜小顏眨眨眼，良久沒有說話。
蔣利大概知道答案了，他以閒聊的口吻猜測道：
「應該是以前的我更好一點吧？雖然我不知道以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怎麼樣相處的，但總聽你說起以前的事，感覺你還挺懷念以前的。」
聽他說完之後，姜小顏搖搖頭。
「不是啊，我提起以前，是因為你以前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或者做過同樣的事，我覺得很神奇。」她一板一眼地回答。
「感覺你是為了讓我開心才這麼說的。」蔣利笑著對她說。
姜小顏呆呆的，沒聽懂他的意思。
她只是實話實說，不明白這和開不開心有什麼關係。
不過她還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你是生病了才這樣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所以才對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有區別是正常的，不過你要問我更喜歡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回答最開始的問題，她沉吟了片刻，繼續道：「這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過我覺得你就是你，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這一點都沒有改變，我喜歡你，也沒有改變。」
聽她碎碎念地說完，蔣利短暫失神，隨後笑了笑。
姜小顏歪著腦袋，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總感覺自己也要跟著笑，於是她就憨憨地跟著一起笑了……
蔣利笑得更開心了。
笑完之後，他擦著眼角，說姜小顏憨。
聽到這裡。
姜小顏眼睛睜大，嘴巴微張，表情有些激動。
又是熟悉的反應。
蔣利帶著笑意，揉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問她，「我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恩！」姜小顏連連點頭，「而且還說過很多次。」
驚奇過後，她又嚴肅地補充道：「不過我不喜歡你這樣說我，我一點都不憨，我還是很聰明的，我們輔導員都誇過我。」
說實話，她這個有些較真的樣子比剛才還憨。
蔣利嘴角憋笑，給出承諾，「行，那我以後不會這樣說你了。」
開心過後，蔣利詢問起了剛才姜小顏被罰的事。
「對了，剛才罰站那麼久，你腿酸不酸？」
「有點，不過還好。」姜小顏捏了捏大腿，回答得很嚴謹，為了提高嚴謹程度，她還和以前做起了對比，「以前你罰我站的時間更長，有時候還罰我跪，罰跪就比較厲害了，腿不只是酸，還會發麻……」
她如數家珍地描述著被懲罰的感受。
表情在回味，嘴上卻在描述不同程度的痛苦感受。
蔣利嘴巴微張。
一時間他都搞不清楚，姜小顏是不是在藉此機會，控訴以前自己對她施行的不合理懲罰。
聽姜小顏說完，蔣利都覺得太過分了。
愧疚就要有所補償。
「你現在腿還酸嗎？」蔣利問她。
「有點。」姜小顏回答。
蔣利：「要不我幫你揉一下？」
「不用，過一會兒就好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姜小顏不想麻煩他。
蔣利開玩笑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偷摸你的腿？你放心，我保證絕對……」
他話還沒說完，姜小顏就有些急了，「你別亂說！我只是覺得你很累，不想麻煩你。」
說著，為了證明自己完全不介意，她直接橫坐過來，把腳放到蔣利的懷裡，「你幫我揉吧，怎麼摸都可以。」
了不起，一開口就是大實話。
姜小顏說的話讓蔣利的臉有些發燙。
他只是開個小玩笑，沒想到搞成這樣。
揉唄。
也不多想。
他高中參加自由搏擊比賽的那會兒，每天訓練量很大，他經常自己給自己按摩肌肉，泡沫軸，筋膜槍，這些他都用得很熟練，該怎麼按他也很清楚。
小腿，大腿，參與發力的肌肉他都給按了一遍。
他沒有什麼想法，但不代表姜小顏沒有。
感受著蔣利手指的力道，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姜小顏想起了以前的某些小片段。
她還是從那以後才每次洗腳都特別認真。
話說蔣利好像很喜歡她的腳。
這樣想著，她的腳丫子不自覺地在蔣利懷裡動了起來。
回憶回憶。
我記得好像是這樣弄……
突然。
蔣利手上的動作一頓，表情詫異地看向她。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後，姜小顏立刻低下頭。
她小臉一下子就紅了，再也不敢亂動。
蔣利也緩緩收回視線，慢慢把她的腳推開。
「可以了。」
「……謝謝。」
姜小顏懊悔，她也不敢看蔣利，只能在心裡祈禱，希望蔣利不要討厭她。
你相信我！我不是個污穢的女人！
好在後續蔣利也沒提起這件事，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晚上，兩人一起出去買菜，在家裡做飯吃。
姜小顏知道自己又犯錯了，她主動申請掌勺，藉機表現一番，飯後還主動要求洗碗，以此來抵消心裡的悔恨。
她真不是故意的。
雖說是假期，但為數不多的休息日就這樣結束了。
夜晚，姜小顏睡在床上，看著坐在床邊使用電腦的蔣利，她問：「你還不睡嗎？」
蔣利：「我整理一下白天拍的照片，你先睡吧。」
姜小顏「哦」了一聲，沒有睡，還是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這些照片明天整理也行，本來也不急，只不過蔣利有必須現在整理的理由。
想著白天的事，他心裡實在痒痒……
如果現在和姜小顏一起睡下，估計得出事。
他從不高估自己的意志力。
還是用工作來分散一下注意力會比較好。
不過說起來，姜小顏的腿是真好看，腳趾頭也特別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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