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母親
大年初三。
街上已經有店鋪開門了，不過更多的要等初五才開門，一方面是為了休息，另一方面則是初五迎財神討個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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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錯，雖然還是很冷，但是出太陽了，吃了早餐之後，蔣利就帶著姜小顏出來逛街。
走在道邊，迎著陽光。
街上人不算多，路上也沒有什麼車，來往的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襖，有種笨笨的感覺。
相比平日裡的匆匆忙忙，蔣利更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節奏。
過馬路的時候，蔣利牽起了姜小顏的手，之後就一直牽著了。
感受著過年的氛圍，漫無目的地走。
等時間差不多，兩人就往回走。
過年嘛，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吃吃喝喝。
回到家，兩人去廚房幫忙。
午飯過後，休息了一會兒，陸淑萍女士烤起了餅乾，姜小顏去偷學，上午出去散步的時候她才對蔣利說過，等以後結婚了，她也想買一台烤箱，像媽媽這樣自己烤一些好吃又健康的糕點。
不嫌麻煩的話，自己做確實要更健康一點，也更實惠，當然了，勤儉持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姜小顏想做奶茶味的糕點……
她的這些小心思，蔣利當然知道，顯而易見，她是饞奶茶了，回來的時候，蔣利隨便找個藉口給她買了一杯，她開心了好久。
其實她在暢想未來的時候，蔣利也跟著幻想了一下。
那會是一個靜謐的午後，姜小顏戴著厚厚的隔熱手套，端著一盤小蛋糕從廚房出來，開心地邀請他嘗嘗，殊不知，比小蛋糕更誘人的，是她那隻套了件粉色圍裙的嬌小軀體……
好吧。
其實姜小顏根本不會那樣穿。
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單純是蔣利饞她身子了。
也不能全怪蔣利。
都說飽暖思欲，這幾天吃得好喝得好，身體營養過分充足，閒著又沒有什麼事情做，就很難不去想一些除了吃喝之外的事情。
除了生理期，姜小顏倒是隨時都很願意。
只不過現在住在父母家裡，大晚上去鑽姜小顏的被窩也不合體統，還是該忍耐忍耐。
傍晚的時候，王曉婷到機場了，蔣國安同志開車，蔣利隨同去接。
每次去接人，蔣利都會跟著去，倒不是他喜歡去，而是需要有人做苦力活，比如搬行李什麼的。
三位美麗的女士留在家裡準備晚餐。
廚房裡，陸淑萍女士掌勺，王曉婷的媽媽在切菜，姜小顏隨時候命，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地方。
「小顏，大蒜粉沒有了，在你那邊的柜子里，給我拿一袋新的。」
「好！」
聽到陸淑萍女士的指令，姜小顏應了一聲，隨後動作非常麻利地蹲下，打開櫥櫃，翻找起來，找到之後又快速起身拿過去。
「我手上沾了油，你幫我撕開一下。」
姜小顏照辦，「這樣可以嗎？」
「再撕開一點。」
「這樣嗎？」
「可以了，這樣剛剛好。」
接過姜小顏遞來的蒜粉，陸淑萍女士繼續做菜。
兩人相處的氛圍特別和諧，前幾天剛見面的時候，還有一點那種長時間不見面的生疏感，現在完全沒有了。
旁人如果不知道兩人的關係，估計會認為兩人是母女。
姜小顏已經是第二次來這裡過年了，其實在她心裡，她早就把陸淑萍女士放在了母親的位置上。
真心換真心，陸淑萍女士對她怎麼樣，她又不瞎。
說起母親。
時間真的很無情，姜小顏記憶力很好，她記得很多以前的事情，包括癱瘓在床之前，以及癱瘓在床期間，很多事情她都記得很清楚，但母親和父親的相貌，在她記憶里還是不可抗力地模糊了。
這不是什麼白不白眼狼的問題，人的記憶就是這樣。
她記得父母在身邊的感覺，也記得發生那些事情的時候父母的各種情感，以及母親漸漸崩潰掉的情緒，還有父親最後無能為力離開時的哭泣，種種情感她都能記得，但唯獨相貌，真的越來越模糊了。
算算時間，從她癱瘓開始，到現在已經八年了。
別說八年，每次蔣利放假回北瑜，見到父母的時候都會有一點生疏感，雖然很快就能消除，但不難想像，如果一直不見面，父母的相貌在他腦海中也會越來越模糊。
八年時間不算短，記憶模糊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姜小顏從來沒有恨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她遭遇的一切，也不是父母所為，沒什麼可以恨的。
她只是有些遺憾，沒能親口對父母說句謝謝，給他們添麻煩了。
大概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心理，所以在面對陸淑萍女士的時候，她也懷著一份額外的感恩，想要更多地進行報答。
報答對方包容她的過往。
報答對方給予了她溫暖。
報答對方同意這份戀情。
常懷感恩之心，這也是組成姜小顏的一部分。
王曉婷待會兒就要來家裡了，廚房裡，話題自然而然也圍繞著她。
「過年能帶來家裡的朋友，關係可不一般，小婷她有沒有說是男生還是女生？」
小小猜測一下，陸淑萍女士問王曉婷的媽媽。
切著菜，王曉婷的媽媽有些分神，聽到詢問，她慢半拍回應，「是女生，小婷和我說過了。」
「這樣啊，那就是好朋友了。」
「…恩。」
兩位大人聊著天，姜小顏只是旁聽，沒有插話。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她還是猜測那位朋友就是王思妤。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王曉婷姐姐已經和王思妤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了嗎？都已經互相去對方家裡過年了。
回憶著平時在店裡相處的場景，再想到以前和蔣利鬧過誤會，蔣利在澄清的時候說過王思妤喜歡女生……
突然一下子，姜小顏像是觸電一樣。
她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她看向王曉婷的媽媽。
王曉婷的媽媽是位個子高挑的女性，身材微胖，皮膚很好，雖說她常年在國外工作，但相處時候，她身上完全沒有電視劇里那種刻板的跨國工作者趾高氣昂的感覺，性格和善，脾氣也很好。
姜小顏很喜歡這位大姨。
陸淑萍女士在猜測王曉婷的那位朋友會是個什麼樣的女生，王曉婷的媽媽則沒有像平時那樣健談，只是慢半拍地回應著，回答也很含糊。
姜小顏雖然很鈍，但她對一些情感的捕捉異常敏銳。
看樣子，王曉婷已經向媽媽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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