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通情達理 支持經營茶坊
聽完趙盼兒所述之事,歐陽旭既心疼她遭受此等波折,又自責自己未能思慮周全、深想一層。
同時,對高鵠的陰狠行徑憤怒不已,竟將他派出的書童截下,還調包了書信。
遲疑片刻,歐陽旭握住趙盼兒的雙手,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真誠告罪道:
「盼兒,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低估了高鵠這老賊的陰險狠辣,那時你看到那封假書信,想必定是心如死灰了吧?」
趙盼兒聽聞,心中感觸頗深,連忙搖頭道:
「旭郎,你不必自責,我那時很快便察覺到那兩個書童行為有異,並未過於傷心難過。」
「而且,我堅信旭郎你不會變心,只是對方過於奸詐狠毒,旭郎你沒能預料到,也在情理之中。」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 ⓹ ⓹.COM
歐陽旭聽後,亦是滿心感慨,與她對視片刻後,才緩緩說道:
「也多虧盼兒你聰慧靈敏,識破了那兩個假書童,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你放心,如今我既已歸來,接下來的一切事情便由我來解決,你不必再為此操心。」
聽到愛郎的誇讚,趙盼兒心中如飲甘飴,甜蜜無比,她緊緊凝視著歐陽旭,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相信旭郎你能處理好所有事情!」
一旁的孫三娘、顧憐煙、顧凝蕊三人見他們二人情意綿綿、你儂我儂,不免都心生羨慕。
尤其是顧家二姐妹,二人眼中閃過一絲艷羨之色,更覺得眼前的這位年輕官人重情重義,她們姐妹真是沒有跟錯人。
歐陽旭環顧四周,見茶坊內一片狼藉,便對趙盼兒說道:
「盼兒,既然茶坊已成這般模樣,那便不再開了,待我們到京城後,再重開一家更大的茶坊。」
趙盼兒聽後,滿眼詫異,她早已想好,待隨歐陽旭入京,二人完婚之後,她便長居後宅,不再出門,專心相夫教子。
可聽歐陽旭這話的意思,竟是同意她再經營茶坊。
因自幼經歷家庭巨變,趙盼兒很早便學會了獨立自主,這也是她能夠供歐陽旭讀書三年的主要原因。
其實,她心底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出一番事業的,只不過,一切仍需以歐陽旭為主,為了愛郎,她可以放棄所有。
驚疑了好一會兒,趙盼兒才驚愕地反問:
「旭郎,你…真的支持我再經營茶坊?」
歐陽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看著她笑道:
「豈止是茶坊,此後咱們歐陽家偌大的家業,都需要盼兒你來操持呢!」
「盼兒,我知道你絕非那種只能守在繡閣後院的柔弱女子,而是能夠獨立自主、獨當一面的巾幗英雄。」
「若將你束縛在後宅之中,實在太過委屈你了,也對不起你這三年來努力經營茶坊供我科舉的辛勤勞苦!」
聽了這番通情達理、極為尊重自己的話語,趙盼兒只覺自己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位被狠狠觸動,芳心怦然跳動。
原本已乾涸的美眸,再次泛起水霧,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得此夫君,此生無憾』的慨嘆。
歐陽旭見狀,趕忙柔聲安撫道:「好了,盼兒,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你我來日方長,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趙盼兒輕輕抽動了一下鼻子,下意識地低頭抹了一下眼睛,而後抬眸望著歐陽旭,嫣然道:
「好,既然旭郎支持我,我便去做,只是……郎你既是官員,我若再經營茶坊,會不會對你不利?」
歐陽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著寬慰道:
「放心吧,規避的方法多著呢,京城裡各行各業,哪一行背後沒有豪門權貴的影子?」
聽他這般說,趙盼兒徹底放下心來。
一旁的孫三娘見此情景,心中滿是羨慕,不禁說道:
「盼兒,歐陽官人當真是通情達理,你果然沒看錯人,不像我家那個傅新貴,我就是出趟錢塘他都不准。」
趙盼兒此時心中滿是愉悅,看著她笑道:
「三娘,沒關係的,現在旭郎回來了,我和旭郎登門拜訪,跟他說說,定準讓你去京城住一段時間。」
孫三娘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如果是那樣那就太好了。」
說著,便和趙盼兒聊起了一番歡喜的話語。
歐陽旭看在眼裡,滿眼皆是欣慰之色。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盼兒,走吧,咱們回家!」
趙盼兒聽聞,這才停下與孫三娘的交談,看向歐陽旭,輕輕頷首道:
「嗯,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好。」
話音未落,歐陽旭便拉住她的手,說道:
「你現在可是官人娘子,哪裡還需要親力親為?需要做什麼,吩咐憐煙、凝蕊她們去做便是。」
「對了,明天我帶你去買幾個合你心意的丫鬟回來,此後這些粗活,盼兒你就不用再做了,交給她們便是。」
話音剛落,顧憐煙、顧凝蕊兩姐妹便趕忙躬身說道:
「娘子,官人說得是,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跟我們說便是。」
趙盼兒微微一怔,隨後點頭說道:「就是把廚灶間裡一些能用的東西拿回去。」
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已然不同,此後需得適應新的身份了。
說著,她又對歐陽旭說道:「旭郎,我去和她們說說,免得她們白費了些力氣。」
歐陽旭看著她輕輕點頭,鬆開她的手。
「好,我在外頭等你們。」
說著,他先走出茶坊,去外頭等候她們了。
趙盼兒看了他一眼,隨後領著顧憐煙、顧凝蕊兩人走進廚灶間,孫三娘也跟著一同幫忙收拾。
沒一會兒,便收拾好了,多是一些茶葉飲子和制茶的工具,這些都是趙盼兒的心血,她實在捨不得遺棄。
來到門口,趙盼兒才發現歐陽旭身邊還跟著不少人,有監察御史的屬官,還有侍從、儀仗等,一行人足有二十來個。
看到趙盼兒出來,歐陽旭向這些人介紹趙盼兒,眾人紛紛恭敬行禮,齊聲道:
「見過趙娘子。」
趙盼兒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人朝自己行禮,一時有些局促不安,急忙擺手道:
「諸位不必多禮。」
歐陽旭見狀,輕輕拉住她的手,同時抬手擺了擺,吩咐道:
「你們先去會館落腳,等本官通知。」
眾人恭敬應承,除留下四個侍從外,其餘人皆先行退下。
待眾人離開後,歐陽旭對趙盼兒說道:
「盼兒,上馬車吧。」
趙盼兒面露遲疑之色,對歐陽旭小聲說道:「旭郎,就這幾步路,不用坐車了吧?」
歐陽旭微笑著說道:「即便只有幾步路,也得坐馬車,盼兒你如今可是官人娘子,此前你辛勤勞苦,如今也該到了享福之時,這也是我對你的承諾!」
聽他這般說,趙盼兒輕輕抿了抿嘴,只覺自己被幸福緊緊包圍,心中極為熨帖。
凝視歐陽旭一眼後,不再多言,輕輕點了點頭。
歐陽旭隨即扶她上了馬車,並邀請孫三娘也一同上來,而後乘坐馬車返回趙盼兒的住處。
……
錢塘縣衙。
「啟稟縣尉大人,卑職今日在抓捕三個私鹽販子時,於趙氏茶坊內,遇到了皇城司的人。」
聽到衙差頭目的回稟,縣尉魏為臉色驟變,問道:
「你沒看錯,果真是皇城司的人?」
衙差頭目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卑職看得真真切切,確實是皇城司的人,而且看樣子,那人還是皇城司里的大人物。」
聽了這話,魏為眉頭緊蹙,心中暗忖,皇城司的大人物怎會突然現身錢塘?
他隱隱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猜測皇城司的人莫不是衝著他們而來?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那衙差頭目又說道:
「大人,另外,卑職還發現,趙娘子的官人似乎回來了。」
魏為猛地回過神來,驚愕地看著他,問道:
「你確定是趙盼兒的官人?」
衙差頭目連連點頭,說道:「卑職不敢欺瞞大人,那官人身著青色官服,頭戴官帽,聽趙娘子稱呼他為『旭郎』。」
「卑職本想問他是何處的官人,官居何職,他卻嚴詞拒絕告知。」
聽了這話,魏為臉色愈發陰沉,他萬萬沒想到,歐陽旭竟會在這時回來。
歐陽旭不是剛中探花沒多久嗎?授官後理應在京城,怎會回到錢塘來?
他原本還打算將趙盼兒騙來縣衙,讓她在狀告歐陽旭的狀紙上畫押。
可如今歐陽旭既然回來了,此舉顯然行不通了。
該怎麼辦?
一時間,魏為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
倘若他不陷害歐陽旭,那麼事後高鵠得知,必然會報復他。
可眼下歐陽旭已然回來,他若再想陷害歐陽旭,那便是直接與歐陽旭正面對抗了,他作為陷害的一方,天然就不占優。
就在這時,一個小吏前來傳話:
「大人,縣尊大人請您去見他。」
魏為聽後,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雜亂不安的情緒,快步來到鄭青田的公房裡。
待他行完禮,鄭青田淡淡詢問:
「怎麼樣,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嗎?」
魏為臉色有些不自然,低頭回道:
「回縣尊,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只是…下官剛得知了兩個消息,恐對咱們的謀算產生影響。」
鄭青田立馬追問:「什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