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互相理解尊重 私會楊知遠


  聽歐陽旭會對高家展開反擊,趙盼兒自然支持的,她亦深信自己愛郎有這般能力與魄力,能夠達成此事。

  過了一會,歐陽旭先緩緩鬆開趙盼兒,隨後起身,去自己的行囊之中取出一個盒子,遞至趙盼兒面前:

  「對了,盼兒,此次我歸來帶回不少錢財,便交由你保管吧,另外,孫三娘此前對我們二人皆有不小助力,給她一些錢財,權當我們二人的一點心意。」

  趙盼兒鄭重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瞧,見裡頭不僅有銀子、金子,更多的還是一些銀票。

  雖說平日裡日常交易多用銅錢,但這些可皆是實實在在的硬通貨,趙盼兒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欣喜,旋即又抬眸看著歐陽旭,盈盈笑道:

  「旭郎,沒想到你剛高中便能得如此多錢財,其實,我那裡也存了不少,這些你還是自己收著吧。」

  歐陽旭再次握住她的手,面帶笑意:

  「盼兒,何談你的我的,日後我們夫妻本為一體,我的自然便是你的,以後不管是俸祿還是其他收入,你都只管好好保管便是,一切開支皆由你做主。」

  聽了這話,趙盼兒心中愈發安穩且幸福,歐陽旭能夠將財政大權交予她,這無疑是對她極大的尊重與信任。

  

  遲疑片刻,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旭郎你如此說,那我便先保管著…對了,該給孫三娘多少錢合適呢?」

  歐陽旭看著她,微笑著說道:「這便由你自己把握吧。」

  聞聽此言,趙盼兒滿心皆是柔情,她知歐陽旭是擔憂說的數目不妥,反倒會影響她與孫三娘之間的關係,讓她自己決定更為妥帖。

  在她看來,孫三娘為人熱情似火,心地善良淳厚,即便只給少許錢財,孫三娘恐怕也會滿心歡喜。

  又想到這三年來,孫三娘著實幫了他們二人不少忙,她心中不禁開始盤算,究竟給孫三娘一個怎樣的數目才為妥當。

  歐陽旭見她陷入了沉思之中,並未打擾,只是靜靜陪伴在旁。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旭才輕聲提醒道:

  「盼兒,時辰已然不早了,該休息了。」

  趙盼兒聽得俏臉微微泛紅,抬眸看他一眼後,輕輕應承下來,便打算服侍他休息。

  卻聽歐陽旭說道:「盼兒你自去休息便是,不必守著我的。」

  趙盼兒卻搖了搖頭:「等看著旭郎你睡下,我才能安心。」

  聽她這麼說,歐陽旭頗為感觸,但又心疼她,於是故意說道:

  「要不,咱們今夜就睡一起如何?」

  趙盼兒臉色更紅了,嬌嗔道:

  「美的你!之前我們可說好了的,在大婚之前,發乎於情,止乎於禮…唔……」

  話還沒說完,她那甜美櫻唇就被歐陽旭的輕薄嘴唇給覆蓋了,聲音也戛然而止。

  良久。

  趙盼兒滿臉嫣紅,帶著絲絲羞赧,嗔了歐陽旭一句,便急匆匆離開這屋子。

  歐陽旭則滿面春風,嘴角微揚,目送她離開,這才休息。

  次日。

  用過早飯,歐陽旭出門辦事,趙盼兒與宋引章二人慾相送至門口。

  聽歐陽旭對趙盼兒說道:

  「盼兒,我知你對江南茶飲頗有獨到見解,不妨趁當下這段時日,多研製一些獨家秘方,待回京之後,重開茶坊,屆時定能發揮大用。」

  趙盼兒聽聞,當即應承:「好,旭郎,你出門在外,務必小心謹慎,不必掛念我們。」

  言罷,她又囑咐顧凝蕊好生保護歐陽旭的安全,而歐陽旭同樣鄭重叮囑顧憐煙,要她全力保護好趙盼兒。

  說完這些,歐陽旭登上馬車,坐著馬車緩緩離去。

  趙盼兒目送他遠去,隨後便準備依照歐陽旭的提議,著手準備一些獨家茶飲配方,宋引章則在一旁協助幫忙。

  沒過多久,孫三娘前來串門,得知歐陽旭出門了,她也主動幫著趙盼兒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三人一邊忙碌著手中的活計,一邊閒聊,只聽孫三娘問道:

  「盼兒,這麼說來,歐陽官人當真同意你在京城開店?」

  趙盼兒笑道:「正是呢,昨天在茶坊的時候,想必你也都聽到了,他願意支持我的。」

  孫三娘感慨道:「歐陽官人當真是通情達理之人,盼兒,你當初救下他,實在是沒錯。」

  趙盼兒聽聞,不禁莞爾一笑。

  又想起昨夜歐陽旭的囑咐,趁著宋引章暫時離開之際,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袋交給孫三娘:

  「三娘,此前多虧了你幫忙,旭郎此次才能高中,他特意囑咐我,讓我償還你的這份恩情,這點錢還請你不要嫌棄,務必收下。」

  孫三娘一看便知裡頭全是銀子,當下連忙推脫:

  「盼兒,你這是做什麼?不必如此,街坊鄰居之間,互幫互助本是常理,再說,你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呢。」

  「這些年,我做的果子放在你茶坊里寄賣,不知賺了多少銀錢,快收起來吧。」

  趙盼兒卻道:「三娘,咱們的情分歸情分,這是旭郎特意給你的,是他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兩人推讓了幾回,最終孫三娘還是收下了。

  她估摸著最少也有二十兩銀子,這可相當於二十貫錢,足夠他們一家用三四年的支出了。

  當下,臉上洋溢著笑容,說了歐陽旭和趙盼兒不少好話,直言二人皆是純善之人,此後必然大富大貴之類。

  趙盼兒聽得滿心歡喜,她也認同歐陽旭的一些想法,錢並非靠節省而來,此後只會越掙越多。

  ……

  杭州城內一處幽靜的院落。

  歐陽旭來到此處,見到了兩浙路轉運判官楊知遠。

  「在下真要感謝歐陽御史,若不是你提前派人來通知在下,在下和拙荊,必然要喪命於那些歹徒之手了!」

  見到歐陽旭後,楊知遠態度極為恭敬,請他在屋中上首落座,並向其答謝。

  歐陽旭擺手:「楊運判客氣了,我既已知道有這個陰謀,自然要提前告知,所幸楊運判你安然無恙,不然,我恐怕也是難以心安啊。」

  楊知遠滿臉凝重,看著歐陽旭詢問:

  「歐陽御史,不知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

  歐陽旭看著他,輕聲提醒:「楊運判,你自己難道就沒一點預感嗎?不妨仔細想想。」

  楊知遠聽聞,皺眉沉思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搖頭:「說來慚愧,在下真不知是誰要謀害我。」

  歐陽旭聽聞此言,於心中暗自搖頭。

  也難怪在原劇里,楊知遠連一集都未能撐過,就這般遲鈍的敏感度,到最終連自己如何殞命都不得而知。

  沉默須臾,他也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明說:

  「楊運判理應已查到,市舶司之中存在諸多走私之事吧?」

  聽聞此語,楊知遠終於明白過來,臉上頓時陰雲密布:

  「竟然是因為此事?好啊,那錢塘知縣、仁和知縣當真是膽大包天!」

  說話間,他難抑心頭怒火,忍不住猛然怒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劇烈顫抖,些許茶水隨之濺出。

  歐陽旭則神色從容,端起桌上茶杯,輕抿一口後,接著提醒道:

  「早些時候,仁和知縣衛英已然不見蹤跡,如今杭州市舶司內,就僅有錢塘知縣了。」

  聽聞此言,楊知遠瞬間明白,咬牙切齒,怒聲道:

  「定是鄭青田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好啊,我等會便即刻派人去抓他!」

  歐陽旭喝了一口茶,又將茶杯穩穩放回桌上,神色沉穩,緩緩說道:

  「我很理解楊運判此刻的憤懣心情,但還請楊運判你莫要著急,一個錢塘知縣,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敢謀害你這個一路運判。」

  楊知遠看著他,眉頭緊皺,急切追問:「歐陽御史此言何意?莫非他背後有人撐腰?」

  歐陽旭輕輕點頭,正色道:「沒錯,若無人撐腰,他們斷不會如此膽大妄為,所以,鄭青田固然可恨,但顯然,背後支持他的人,更為陰險狡詐。」

  「我想楊運判你,定然也不甘心讓那幕後之人逍遙法外吧?」

  楊知遠聽後,立刻點頭,神情堅毅:

  「那是自然,他們竟敢謀害於我,這無異於造反!更不必說,他們還縱火焚毀了我的府邸,害死了我府上眾多人口,這筆帳,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歐陽旭聽他這般態度,便知他確實是個剛正不阿的清流之士,也難怪會被鄭青田等人所不容。

  在原劇之中,顧千帆遭追捕,雖離開了錢塘,但後續幾乎整個兩浙路都在對他進行追捕,由此可見,兩浙路的官員們大多沆瀣一氣。

  至少在市舶司走私這件事情上,兩浙路的官員們皆有參與,唯獨楊知遠沒有與他們同流合污,也難怪他會慘遭滅口。

  這也是歐陽旭主動出手搭救他的原因所在,楊知遠不僅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更是一個值得結交之人。

  楊知遠也意識到,鄭青田背後定然有大官撐腰,自己一人定然難以應對,於是,態度謙卑地向歐陽旭詢問:

  「歐陽御史,不知你可有良策?」

  說話間,歐陽旭看到他與自己之間的連線已變成綠色,便真誠回應道:

  「楊運判如果信得過在下,不妨按照在下所說的去做……」

  說著,歐陽旭便將自己的一些想法詳細講給了楊知遠聽。

  楊知遠聽後,未作過多思索,當即應下:

  「好,歐陽御史此計甚妙,在下願意全力配合,定要將兩浙路這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

  歐陽旭笑著點頭:「好,我相信,此事若能成功,楊運判你也必將獲得不少功勞,到時候,官家定會重重獎賞。」

  聽了這話,楊知遠頓時咧嘴一笑,態度謙遜起來,可他心中卻對此頗為期盼。

  身在官場,絕大多數官員皆期望能夠步步高升,楊知遠自然也不例外,這也是他願意配合歐陽旭的緣由之一。

  二人又交談了一番後,只聽歐陽旭說道:

  「楊運判,昨夜前往你府邸的,其實還有另外一伙人。」

  楊知遠驚疑交加,忙詢問:「哦?還有什麼人?」

  歐陽旭回道:「是皇城司的人,領頭的是皇城司指揮使顧千帆,人稱『活閻羅』,想必楊運判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

  楊知遠眼底閃過一絲驚駭之色,看著歐陽旭,急切追問:

  「歐陽御史,果真是他?他…他來找我所為何事?」

  歐陽旭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楊運判放心,顧千帆等人昨夜原本打算找你索要一幅畫,卻正好撞見鄭青田安排人來滅楊運判你的口,他們一時不慎,也遭了殃。」

  楊知遠聽後,倒吸一口涼氣,驚愕道:

  「這麼說,鄭青田他們連皇城司的人都敢殺,他們真是不怕官家砍頭問罪了?」

  「還有,顧千帆索要一幅畫?是什麼畫?」

  歐陽旭看著他回道:「一幅名叫《夜宴圖》的畫,我此前已提前告知過你,讓你帶出來的,就是此前趙氏茶坊趙娘子贈予你的那些畫。」

  楊知遠輕輕點頭:「歐陽御史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上照做了,你稍等,我這就去拿來!」

  說著,他告罪一聲,起身親自去取畫了。

  沒等多久,他就拿著一些畫,急匆匆地回來了,並恭敬地遞給歐陽旭查看:

  「歐陽御史你看是哪一幅?」

  楊知遠本是一個愛畫之人,此前在趙盼兒的茶坊里,一眼便看中了幾幅畫,執意要買下。

  趙盼兒見他是官,不敢輕易得罪,卻又不想將真畫給他,於是便臨摹了幾張假的給楊知遠。

  這楊知遠雖然愛畫,但鑑別畫作的能力著實有些差,竟也沒看出來,拿回家中當寶貝似的收藏了起來。

  眼下關乎自己的性命與前程,楊知遠也只好將畫拿出來。

  歐陽旭仔細看了看,確定都在後,便對楊知遠說道:

  「楊運判,這幾幅畫,我便以銀錢買下吧,還望你能夠忍痛割愛,說句實話,這其中一幅《夜宴圖》,在你手中,實則是個禍患,不如賣給我。」

  楊知遠聽得一怔,旋即拱手作揖:「歐陽御史這是哪裡話,若非你提前提醒,我和拙荊早已葬身火海了。」

  「不過區區幾張畫而已,歐陽御史若喜歡,在下便贈予你便是,權當答謝歐陽御史的救命大恩了。」

  歐陽旭聽後,倒也覺得他頗為知恩圖報,便回道:「也好,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楊知遠則繼續追問:「歐陽御史,你說皇城司是為了這幅《夜宴圖》而來,這畫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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