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厲無痕之殤
「這把刀不錯，歸我了。」一位弟子笑道。
洛君臨從厲無痕的納戒中，找到一卷名為《斬天刀》的地階低級秘籍，丟了過去。
「多謝洛師弟。」
眾人將所有東西都分類擺在了地上，各取所需。
「上品靈石，足有一萬顆。」幕千山大驚，旋即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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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是非常費錢的，尤其是高境界的修行者，越往後需要的錢越多，堪稱天文數字。
眾人皆是大喜，紛紛看向洛君臨。
「我就不要了，大家分了吧。」
洛君臨搖了搖頭，突然目光一動，看見了厲無痕掉落的血刀。
五指微曲，掌心噴吐出一股吸力，將血刀吸到了手中。
洛君臨仔細打量，突然提刀在手掌上割出一道傷口。
鮮血落在刀刃上，轉眼間被其吸收，血刀的力量提升了一絲。
雖然微乎其微，但被洛君臨敏銳地感知到了。
「這把血刀，倒是趁手。」洛君臨輕笑。
顏如玉一臉驚奇：「你還會用刀？」
「天下兵器殊途同歸，沒什麼稀奇的。」
「不過我還是更習慣用劍。」
「其他東西我都不要，大家分了吧。」
說完，洛君臨直接盤膝坐地，將血刀豎在了身前。
雄渾的靈氣呼嘯而出，化作一道道光流反覆衝擊血刀。
漸漸地，血刀開始變形，最後竟在洛君臨的靈氣衝擊下，化作了一把通體血紅的寶劍。
「神劍喋血！」洛君臨握著微熱的肩膀，心潮澎湃。
這把劍可以吞噬敵人的鮮血來提升實力。
簡單來說，殺人越多，劍越鋒利。
有此劍在手，現在即便面對天元境高手，洛君臨也有把握了。
很快，天刀門弟子的寶物被分割一空，氣氛一片歡喜。
突然，洛君臨一邊摸索劍身，一邊平靜開口：「各位，看了這麼久，還不打算出來嗎？」
其實早在和厲無痕廝殺的時候，洛君臨就注意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
聞聽此言，身旁幾人一臉疑惑，旋即大驚，急忙四下看去。
片刻之後，依然沒有動靜。
洛君臨聲音低沉了幾分：「如果是來看熱鬧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如果是來較量的，現在可以出手了。」
「要麼出手，要麼離開，否則……死！」
說到最後，洛君臨眼中寒芒閃爍，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一處密林中。
數息之後，身側的密林傳來沙沙聲響，數道身影不再躲藏，快速朝著遠處遁去。
這些是符宗弟子，本來是專程來找洛君臨切磋的，但被天刀門搶了先。
結果，就看見了之前慘絕人寰的一幕。
「林師兄。」一位少女問道，「咱們堂堂符宗弟子，就這麼被人嚇退，太狼狽了。」
林清風一臉尷尬，回想著如殺神般的洛君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活著不好嗎？」林清風問道。
少女暗暗咧嘴：「可是宗主讓我們試探出他的極限。」
林清風苦笑，用命試探嗎？
「洛君臨沒出手，是因為我們沒有表現出惡意。」
「不然，躺在那裡的就不僅僅是天刀門弟子了。」
「洛君臨的極限，咱們試不出來，還是交給其他宗門去試吧。」
少女沉默，回想起剛才的廝殺，不禁臉色發白。
「可我還是不明白，論道大會明令禁止不許殺人，為什麼他們下手毫不猶豫，就不怕被罰嗎？」
林清風嘆氣搖頭：「你第一次參加論道大會，不清楚內情。」
「禁止殺人只不過是個口號，其實從第一屆論道大會至今，就沒有任何一家勢力遵守過。」
「大家都心照不宣，出了事不承認，也不會有人去調查。」
「先逃到安全的地方，我再跟你慢慢說。」
說完，林清風取出幾道加快速度的符籙落在身上，唯恐洛君臨追上來。
……
半個時辰後，天途山階梯。
濃霧如血，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氣，令人作嘔。
厲無痕踉蹌著逃到這裡時，只剩下半條命。
他燃燒了十年壽元，此時已經極度虛弱，連走路都搖搖晃晃。
但他不敢停。
他不知道洛君臨為什麼沒有追殺，但他不敢賭。
萬一洛君臨後悔追上來，他必死無疑。
以洛君臨的實力，天途山上有能力保住他的人只有一個。
武桀。
厲無痕咬著牙，每走一步，嘴角便溢出一縷鮮血。
又爬了兩百級階梯，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林地。
林地中央，立著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正是武桀。
武桀背對著他，腳下躺著三具屍體。
三人的死狀極慘，全身精血被抽乾，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像三具風乾的骷髏。
聽到腳步聲，武桀緩緩轉身。
那雙血眸掃過厲無痕，沒有半分意外。
「輸了？」武桀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厲無痕踉蹌上前，抱了抱拳：「請血子出手，為我報仇！殺了洛君臨！」
武桀沒有回答，舔了舔手上殘留的鮮血，一臉享受。
厲無痕看得心裡發毛，只能硬著頭皮道：「只要血子肯出手，我天刀門願奉上一年收益，不，兩年！」
武桀聞言嗤笑。
「天刀門，本來就是煉血宗的附屬勢力，麾下產業也都歸煉血宗所有。」
武桀淡淡地道：「你有什麼資格，請我出手？」
厲無痕神色一僵。
他這才想起，天刀門能在百年內迅速崛起，全賴煉血宗在暗中支持。
只是這些年天刀門逐漸坐大，許多年輕弟子已經忘了這層關係。
「那你要什麼？」厲無痕咬著牙問道。
武桀笑了。
那是真正愉悅的笑容，但配著他那雙血眸，卻更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簡單。」
武桀掃了對方一眼，眼中浮起一抹嗜血的光芒：「讓我看看，你這個天刀門聖子有多少斤兩。」
厲無痕一愣：「什麼意思？」
「和我打一場。」武桀舔了舔嘴唇，「如果能令我滿意的話，你可以留下。」
「這……」厲無痕臉色慘白。
即便是全盛時期，他也沒把握勝過武桀，何況是現在。
「不敢？」武桀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厲無痕咬緊牙關。
他知道，現在沒得選擇了。
「好。」
厲無痕重重點頭，取出一顆丹藥服下，氣息快速瘋漲。
「請血子賜教！」
厲無痕大喝一聲，右手一握，掌心匯聚靈氣化作長刀，毫無保留地朝著武桀攻去。
這一刀，比面對洛君臨時更快、更狠、更加的不留後路。
他必須在丹藥失效前，展現出令武桀滿意的實力。
然而，武桀的眼中只是閃過一道不屑之色，站在原地未動。
當長刀落下的剎那，武桀手掌裹著血紅靈氣驟然抬起，僅用兩根手指，便將那勢大力沉的長刀夾住。
啊？
厲無痕陡然色變，果斷收刀，隨後揮刀再斬。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強。
但武桀始終站在原地未動，只用兩根手指，就輕鬆擋下了厲無痕的所有攻勢。
厲無痕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他已經拼盡全力，竟然無法撼動武桀分毫。
這般實力，比洛君臨都只強不弱。
「枉費煉血宗花費那麼多資源扶持天刀門，竟然就培養出這些廢物。」
武桀冷哼一聲，顯然已經失去了興趣。
「你還是死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武桀瞬間衝上前，一掌按在了厲無痕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炸響，也沒有尖銳的破風聲。
但厲無痕的瞳孔，卻在這一刻驟縮，全身靈氣瞬間潰散。
雄渾的靈氣侵入了他的體內，仿佛一隻猛獸般，正在全力撕扯吞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與此同時，厲無痕突然心脈寸斷，生機快速流失。
厲無痕的身體開始迅速乾癟，皮膚緊貼骨頭，全身精血，盡數被武桀所吞噬。
三息過後，原地只剩下一具乾屍。
武桀收回手掌，舔了舔指尖殘留的血漬。
「天刀門聖子，血液的確有些不一樣，還算有點價值。」
武桀看著腳下的乾屍，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仿佛剛才殺的，只是一條狗。
「可惜，還是太弱了。」武桀喃喃自語，「如果這次論道大會的對手，都是這種貨色，那就太沒意思了……」
武桀轉身望向山巔。
濃霧深處，隱約傳來廝殺聲和慘叫聲。
論道大會的登山路，已經徹底成為了修羅場。
「洛君臨……」武桀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咱們很快就會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