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當乖乖女
沈知微被抬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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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看到她大出血時，嚇得瞬間熄火，嘴裡嚷嚷道中邪了，痒痒撓丟在一邊，臉色發白。
還是母親及時拿出手機撥打120。
在120到來之前，沈知微已經在暈過去，最終來到笑臉先生的小屋。
「等等，這能力是這樣的嗎？」沈知微忍不住要質問笑臉先生了。
她還以為是讓別人受傷後會出血，這樣說不定能解決詭異，這怎麼特麼的是讓自己出血啊？
笑臉先生保持微笑，「客人，禮物的能力同其描述，客人如有疑問可以詢問。」
「那我這不是要死了嗎？」沈知微甚至還覺得被擊中的地方隱隱作痛。
笑臉先生很禮貌地回答：「客人還站在此處，說明客人並未死亡。」
「而且……」笑臉先生停頓片刻，「客人流出的血並非客人身體裡的血……」
沈知微聽笑臉先生這麼說，才鬆口氣。
居然玩了兩次文字遊戲嗎？
對啊。
「只要受傷就會出血」，沒說「誰」受傷，也沒說出「誰」的血啊。
「那，這個出血是誰的血，這個能力又是幹什麼的？」
「客人流出的，是我們的血，禮物具體如何使用全憑客人自己喜好。」
答覆依舊一樣，從來不會告知沈知微這些能力具體如何使用，連個示例都不給。
對比下來主宰者回答是真實誠啊。
又簡單問幾句，確定自身沒有生命危險後，沈知微選擇了「只要睡覺就會睡著」。
詢問了幾個文字坑後，沈知微才花掉10張票子回家。
醒來後便是醫院的天花板。
沈知微摸到受傷的地方被用大型創口貼貼滿，但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鮮血流出。
身邊站著一排的專家，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看到甦醒過來的沈知微，即便戴著口罩，還是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他們的震驚。
不是，大出血你還能醒來的？
「醫生……」沈知微估計是剛醒來有氣無力地說，「我沒事，這個血不是我的血。」
「病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老專家看著這血從沈知微身上流出來，甚至流了一路，告訴他不是沈知微的血？
小年輕抖機靈一般，「老師，詭異都降臨世界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吧，您看病人都能醒來呢。」
「可，可……」老專家從業多年，第一次見這怪事，老古董的思想讓他難以緩過來。
「醫生，你看，真的沒事的。」沈知微說著，站在病床上，撕開那創口貼。
醫生們連聲阻止。
出乎意料，那裡沒有鮮血再湧現。
笑臉先生規則三。
【禮物一天後會消失，請勿驚訝。】
沈知微抬頭看了眼時間，已是六點半，想起上次甦醒時間約莫五點。
看樣子從笑臉先生小屋來回要六個小時，真是不得了的發現。
見她沒事了，幾位熬夜的專家們喜極而泣，只有小年輕一副「我就說是這樣」的表情。
簡單做過檢查，沈知微身體極其健康，傷口處倒是結痂。
沈知微以為只是簡單的撞擊，沒想到父親用力的情況下她被什麼東西劃到導致的傷口。
這才是「受傷」嗎？
沈知微知道即便自己詢問笑臉先生他也不會正常回答，還是自己慢慢琢磨吧。
既然無事發生，母親便給沈知微辦了出院手續。
父親沒有出現，不知他在想什麼，反正絕對不會是愧疚。
「小微，回去給你爸道歉。」母親不會開車，便隨便打了輛計程車，路上，她這樣對沈知微說。
沈知微扭過頭，嘴裡想反駁，可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回到現實世界已有近六小時，激動產生的腎上腺素早已消失，此刻她又恢復成最初乖乖聽話的模樣。
甚至有些後悔。
挨一頓打就好了，早知道自己不會死，給父親打一頓就好了。
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父親。
「小微，回去記得把『不要和爸爸頂嘴』抄一百遍。」母親強調道。
沈知微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內心的不適感消除。
可她終究只是一個高中生，離開父母她就什麼也不是。
昨夜想到的去白繪辰家也只是一時腦熱，畢竟她雖然和白繪辰相識多年，除了知道他是個美術生外一無所知。
沈知微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被困在廁所的少女的身影。
離開計程車後，沈知微立在原地，母親扭頭，見她不走，臉上有慍色。
「沈——知——微！」
又是這樣，每次只要沈知微表示不服或者不願意聽從母親所謂規則，她就會大聲呵斥沈知微的全名。
但這次，沈知微扯著嗓子，「媽，為什麼規則只有我一個人要遵守啊，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要受罰，你們也是詭異嗎？」
眼前終究是自己的母親，沈知微並沒有罵出聲。
母親怔住了，眼淚說流就流，「你怎麼會這樣想，媽媽怎麼會是詭異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副本里的時候，媽媽一直在擔心你，媽媽這麼愛你，你居然覺得媽媽是詭異？」
沈知微冷哼一聲，「我說錯了。」
母親一喜，以為沈知微要道歉。
「媽媽連詭異都不如，詭異自己都會遵守規則，而你的規則，限制的只有我。」
沈知微的話讓母親啞口無言，可她覺得自己是長輩，自己那麼愛沈知微，怎麼能被這樣對待。
剛剛抹去的眼淚又嘩嘩直流。
「不孝子，不孝子，媽媽這麼愛你，把你養這麼大，你不僅敢跟爸爸頂嘴，還跟媽媽頂嘴，你要反了天嗎？」
母親力氣不大，攔不住沈知微，威逼利誘都攔不住時，她就會裝柔弱哭泣。
「媽媽，您看直播的話，知道我是SS級通關者吧？」沈知微冷不丁冒出一句，讓母親頓時停止哭泣。
「你知道我可以選擇幸運兒代替我參與副本吧？我的運氣向來差，下次副本可能就再次選中我，那麼，你猜你的寶貝兒子會不會被我拉進去？」
沈知微說著。
從小到大一直被教導成為乖乖女，她必須壓抑自己的本性，必須無條件服從母親和父親的要求，必須無條件讓著弟弟。
而此刻，那根弦終於繃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