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便利店（4）
輪流用餐過後，大家一致討論讓老奶先休息。
沈知微已經可以很好地適應這裡的環境，甚至能和客人們聊天。
規則可沒說不讓她聊天。
天宇看到這一畫面，意識到沈知微想要達成SS級通關條件，也試著詢問起一邊拿起一瓶酒的男人。
「兄弟，你知道這便利店發生了什麼事不？」
男人古怪地瞥了眼天宇，忽然咧開嘴笑道，「你想知道嗎？可以啊，先給我兩億張。」
兩億？
沈知微和天宇聽到這個數字都驚訝無比。
難怪老闆說詭異貪得無厭呢，在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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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正要算了，沈知微卻攔住他，指著規則八。
【白日工作時間內，必須滿足所有顧客的要求，不得反駁、指責、辱罵顧客，實在遇到蠻不講理的顧客，可使用報警按鈕。】
她之所以不直接問，就是怕詭異獅子大張口，她沒有那麼多錢。
此刻客人是顧客，作為員工，他們必須滿足所有顧客的要求。
天宇也意識到不對，可他此時也沒辦法拿出這麼多的錢。
沈知微則提前將手放在報警按鈕上，客人瞥見沈知微的動作，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連聲改口。
「行了行了，你們小便利店也拿不出這麼多錢，我就要個兩千張好嗎？」
兩千張倒是兩人能拿得出手的。
天宇思考後，說道：「麻煩你等一等。」
說完，沒過多久，他的身邊便多出2000張紙幣，客人大喜過望，拿過錢，數一數，兩千張不多不少。
天宇詢問，措辭也變得禮貌，生怕自己滿足規則八。
「那麼，您現在麻煩可以告訴我們這家便利店發生了什麼事嗎？」
客人狡黠一笑，「我知道啊，便利店，就是深夜有事嘛。」
興許是怕沈知微按下按鈕，提著結完帳的酒就一溜煙跑走了。
看樣子不打算真的告訴他了，天宇有些失望，沈知微安慰他，「這裡本來是詭異世界，其他的詭異或許只知道規則不知道真相呢。」
天宇扭頭看著沈知微，表情訝異。
「你是說這裡是詭異世界，那些客人不是這個副本的詭異？」天宇第一次聽說。
沈知微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但她不覺得隱瞞這件事會有什麼好事。
「是，不過他們也受到規則限制，只要我們在便利店內遵守規則，他們肯定不會來找麻煩的。」
天宇點頭，沈知微岔開話題，問他身邊那2000張怎麼來的。
天宇則說，「直播啊，你應該知道全球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直播吧？」
「所以我請了人，時刻盯准我直播，只要我需要錢就給我燒錢。」
沈知微：……
有錢人的世界真厲害。
她想，要是白繪辰能看到直播就好了，他也許能給自己燒點錢。
但又想到自己燒錢好像先會被笑臉先生剋扣，她也不知道如何從笑臉先生里拿出那些錢。
更何況白繪辰看不到直播，家裡人估計也不會給她燒。
正如沈知微所想，家裡只有母親在看直播，而沒有父親的允許，母親不會動用家裡為父親和弟弟準備的紙錢。
但這次，父親很難得地注意著沈知微。
從他心裡湧出的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只要沈知微死了，他們就不會被沈知微威脅到。
沈知微不擅長套話，天宇因為是生意人，加上有人給他燒錢，他很輕鬆地獲取部分情報。
有客人說有一天半夜想來買東西，就看到有個男人瞬間刷新在便利店門口，他知道那應該是這個便利店的詭異本體。
還有客人說便利店一直營業著的，就算沒有沈知微他們幾個，收銀台依舊有人，前不久他還買了東西。
這些都是從他們日常聊天中推斷出來的。
沈知微對此有些奇怪。
前幾天，主宰者沒有讓人進入這個副本，為什麼會一直營業。
她又不敢直接明目張胆地問，萬一突生是非可不好。
這樣，撐到18：00，白日工作時間結束，即將踏入晚間工作時間。
外面沒有下雨，他們幾個要撐到明日六點。
男孩白天在店內睡著過，而沈知微很明顯撐不住，大家一致討論讓沈知微去休息室睡覺。
沈知微也沒有任何推脫，而是安然進入夢鄉，迎接笑臉先生。
「吶，笑臉先生，今天白天休息室前，是你提醒我的嗎？」她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超能力，而是詢問笑臉先生。
笑臉先生沒有含糊其辭，而是認下了。
「倘若客人進入休息室，會有極大的危險，詭異比人類更能感知危險的規則。」
沈知微發現一個盲點，「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聽到的東西？」
她原本以為是自己睡著後笑臉先生的小屋才會運轉。
正如白日從客人那裡得到的情報，就算沒有人類存在，規則怪談並未停止。
笑臉先生既未承認，也未否認。
「所以我和白繪辰的事你也聽到、看到了？」沈知微繼續追問。
提到白繪辰，笑臉先生才笑著回答：「是，但關於這位詭異先生所說的話，我們不敢苟同，如客人所見，我們一直在幫助客人。」
超能力也好，今日的提醒也好，怎麼看笑臉先生確實在幫沈知微。
笑臉先生繼續說，「更何況，客人也見到了，客人一旦流血，流出的是我們的血液，客人一旦死亡，我們會比客人先死。」
沈知微被他直白的話哽住，她不理解，「這樣，你寄生在我腦子裡能撈到什麼好處嗎？」
連素不相識的詭異在被問到便利店的真相都想撈一筆錢。
笑臉先生和哭臉小姐都能替她擋箭，到底圖什麼。
要是和白繪辰一樣拿她當信仰什麼的，她可不會信。
笑臉先生的回答很理性：「客人所見，我們依賴客人將詭異帶入小屋，依賴客人帶來的錢。」
「沒有客人，我們是做不到這些的。」
說得這麼誠懇，沈知微心底對他們的懷疑打消了一瞬，最後她還是不死心地問：
「那為什麼我問你這些超能力的使用辦法你們不說？」
笑臉先生答道：「很遺憾，這些我並不能回答，但，客人，我們會比你先死，我們不會害你。」
沈知微接受他的回應，白繪辰也說過詭異被得知規則和真相後會很被動，笑臉先生他們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她消化片刻，選擇「只要不說話就不會被注意」的能力，再次花費10張票子回到副本。
她剛醒來，便聽見休息室門外一陣爭執，她打開門一看。
已是深夜，便利店燈熄滅了一半，一半被沾染血跡，照得店內紅撲撲的，而燈的正下方，是老奶睜著眼，身體已經被砍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