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醫院住院部（9）
這段時間沈知微並非無所事事。
只是將活動範圍縮減到她可見的病房內。
她始終覺得真相應該在病房的規則中。
外面的諮詢台和電梯間都是詭異成長後新增的規則和區域。
恢復重度患者的第一天，副本的第三天，沈知微利用蛄蛹狀態在病房拖地。
她並沒有檢查病房的邊邊角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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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有兩個她從搜查的地點。
其一為窗簾。
從剛開始時病房內的窗簾就位於緊閉狀態。
她先入為主地認定窗簾外屬於副本外。
加上有更需要調查的地方。
如今她終於可以將窗簾拽開。
下午的陽光正好，不耀眼也不昏黑。
沒有傷到沈知微的眼睛。
醫院的窗戶高度也正好，不高也不矮。
讓沈知微可以爬上窗台，往外看去。
窗外確實不屬於副本內。
但窗外是詭異世界。
底下的建築和路上的人類模樣的詭異像螞蟻一般。
好似這層樓位於高處。
她回憶起電梯間的標誌，住院部屬於18樓。
窗外的視角證實這一點。
看來醫院並不同於考試進行時的教學樓。
它實打實建立了十八層樓。
她只能從醫生口中得知一樓有運動設施。
其他樓層一概不知。
她不覺得這個副本的真相需要每個樓層都走一遍。
主宰者都說了是二星，怎麼也不會和【考試進行時】的難度斷檔。
她左看看右看看。
也找到包裹這個副本所在的區域的血河。
那條紅色的河流蜿蜒纏綿，往外卻沒能看到任何建築。
河流外是什麼？
沈知微暫時不可得知。
她重新拉上窗簾，爬下窗台。
腳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在她本身就是準備蠕動的，什麼姿勢都無所謂。
除了窗簾沒有探索外，還有一塊區域便是床底。
第一夜，沈知微清楚感知到病床下有人蠕動。
雖然她知道這個人一定不會在白天藏在床下，但她還是想試探床底是什麼。
病床的床單延伸至地板，遮住床底的視線。
沈知微掀開床單。
床底有個禿頭的、穿著病號服的詭異蜷縮著，瞪大雙眼和沈知微四目相對。
沈知微：……
還真有啊！
沈知微立刻抽回掀床單的手。
在心裡暗示數秒後，再次掀開床單。
詭異沒有消失。
他保持著姿勢，保持著表情。
好似一個死人。
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後，沈知微在腦海中迅速搜索相關規則。
規則五。
【您的病房是標準的單人間，如果發現房間內有其他人使用的痕跡，請無視，那只是您病情產生的幻覺。】
這個詭異也是幻覺嗎？
她不能輕舉妄動，也不能隨意告知醫生和護工。
這時，沈知微注意到詭異胸前的病號身份胸章。
44號，王強，性別男，年齡79歲。
原來還是個老爺爺詭異。
模樣太過詭異，沈知微確認沒有其他線索後才離開床底的範圍。
晚上從床底爬出的詭異應該就是這個叫王強的病人了。
除了這人。
她記得晚上還有另一個從門外進來的人。
那是誰只能等到晚上調查。
剛剛做的那些事也讓時間飛速流逝至18：00。
護工再次前來送餐。
沈知微也老實地回到病床上。
利用「只要不說話就不會被注意」的能力，沈知微很膽大地掐著時間等候來人。
病房門被打開時，走廊早已熄滅燈光。
沈知微並不能看清人影。
準確來說根本就沒有人站在門口。
門是自己打開的。
打開後，唯一能讓沈知微確認存在人的只有窸窣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同第一夜的一樣的情景。
沒能找到什麼線索的沈知微只能沉沉睡去。
第二天，副本的第四天，沈知微恢復成「中度患者」。
她什麼都沒做，沒有再出門闖蕩。
護工在檢測出她為「中度患者」後情緒明顯不對。
連帶著藥物也開始亂給。
若非沈知微朗聲制止，並拿醫生威脅。
估計她又要吃錯藥變回「重度患者」。
她發現護工似乎並不樂意沈知微身體恢復。
即便這樣可能需要他更多的照顧。
只要用呼叫鈴威脅，他幾乎什麼都會做。
難道病人的「痊癒」會讓護工發生什麼嗎？
是病人和護工有仇嗎？
護工不說話，沈知微就利用他的反應進行推測。
也許是護工從不配合的原因，推測進展得不是很順利。
空閒時間沈知微就利用直播詢問一些問題。
不知是出了什麼問題，沈知微發現回答問題的速度變慢很多。
網際網路的網速不會變慢。
難道是外面發生什麼了嗎？
她記得人類世界秩序依舊，即便詭異降臨令人恐慌。
幾乎每百人就會有一人被拉入副本。
那便是兩個班至少有一人進入副本。
學校、公司、政府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
除了製造黃紙的工廠開始加班加點工作。
一切都如同詭異未入侵之時。
出生人數怎麼也追趕不上死亡人數。
她覺得秩序崩塌是遲早的事。
可這種轉折點只可能發生在副本結束的節點啊。
難道是人類世界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沈知微將自己的疑惑提出。
背後的人大約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給出「是」的回答。
沈知微上次在人類世界久留還是上次。
【考試進行時】中場休息時間太過短暫，她並未能及時注意到周遭的變化。
這讓她倍感恐慌。
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就要這樣被主宰者瓦解嗎？
都怪她沒能在上次成功問出「主宰者的歌謠為何」。
懷著忐忑的心情，沈知微在第四天夜晚來到笑臉先生的小屋。
「我是不是沒法在人類滅亡前找齊主宰者的全部規則了？」
沈知微心情有些低落。
笑臉先生慣會使用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客人，您為何會有這樣的疑慮？」
「人類世界好像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的大事，再這樣下去大家是不是都得死。」
也許是醫院的氛圍讓沈知微也變得悲觀起來。
笑臉先生成了她現在唯一的安慰。
「客人，人類不會滅亡。」
「你之前也說詭異想要殺死其他詭異，就會先將人類殺乾淨最後只剩下一個詭異。」
「我的意思是，您的隊友已經有行動了。」
沈知微的隊友？
眼鏡男？
笑臉先生為什麼這麼篤定？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