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醫院住院部（16）
「是的，客人。」
笑臉先生回答，「沒有人不會被規則影響。」
很模板又聽不出什麼的回答呢。
沈知微沒有繼續糾纏這個。
詭異會生病大概只和他們真相有關。
沒有多餘的問題後，沈知微便帶著超能力回到病房。
在笑臉先生的小屋中多停留了些許，這讓時間一溜煙來到近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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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從床上爬下。
掀開床單，床底的44號病人持續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她沒有出聲，他便不會注意到她。
沈知微俯身趴在地上，用手將44號病人從床底拖出。
規則五。
【您的病房是標準的單人間，如果發現房間內有其他人使用的痕跡，請無視，那只是您病情產生的幻覺。】
但44號病人只是喜歡待在床底。
他又沒有像護工一樣隨意使用衛生間。
那這條規則便對沈知微無效。
44號病人一臉懵。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任何人在身邊。
可自己的身體便十分順暢地從床底滑出。
雖然這是詭異世界，有點超脫現實的存在很正常。
但這連詭異都覺得離譜啊喂。
他就這樣被沈知微挪到病床上，稍微使用障眼法，讓護工的視角完全看不出他是誰。
畢竟一個79歲的老頭和沈知微一個妙齡少女差別還是太大了。
做完一切，沈知微站在一邊，靜待護工到來。
護工某種意義也是老闆喜歡的打工人。
讓他6：00到達他從不遲到。
誰讓他一直蹲在門口等候呢。
護工走進病房，瞧見床上的病人，便沒有好動般在病房裡像一頭雄獅巡視自己的領地。
他害怕沈知微的威脅，便默不作聲地給44號病人檢查身體狀況。
在儀器被戴至44號病人身上時。
儀器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嘀——」。
護工瞳孔放大，像是聽到什麼令人恐懼的聲音。
他猛地低頭看向儀器的顯示。
不是「重度患者」也不是任何一個患者。
儀器顯示著：
「病人已死亡。」
護工的臉開始扭曲。
一半在害怕，一半又無比高興。
高興的嘴翹得很高，害怕的臉又耷拉得很低。
在這樣的拉扯下，護工的臉徹底化作漩渦，擰成一團。
沈知微也聽到護工第一次的尖叫聲。
伴隨著尖叫聲的背景音樂，真相進入沈知微的眼中。
起初，一切都是那麼地正常。
44號病人的護工總是準時出現，衣著整潔神情里也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
他的工作永遠一絲不苟，向醫生匯報時也準確無誤，毫無隱瞞。
44號病人早已年邁。
他的家人也不在身邊。
能被這樣的護工照顧，他感到十分開心。
他無比期盼每天護工的準時到來。
他相信著自己的身體會逐漸好轉。
可一切漸漸地變了。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護工總是會將藥物偷偷地替換成別的藥物。
44號病人吞下每日必須送服的藥物，身體卻沒能得到好轉。
他十分擔憂。
每天晚上他都會被病痛折磨得醒過來。
他總能聽到病房外傳來熟悉的聲音，那是他的家人和護工的交談聲。
他聽不清內容如何，卻總覺得那一定對自己不會很友好。
護工再也沒有之前的體貼入微。
護工開始將整個病房當作他的家，而44號病人似乎只是家裡微不足道的一環。
他無論要求什麼，護工都充耳不聞。
每每疼痛難忍，他甚至按不下呼叫鈴。
每天的輸液也讓他無比痛苦。
他不知道這個病如何會好，他也總是產生幻聽。
幻聽越嚴重，他就越痛苦。
輸液的速度調節得飛快，他每次想要改動就會被護工以「嚴禁自行調節輸液速度」為由拒絕。
醫生也似乎看不到他的狀態。
原本的精神氣被一點點抽乾。
彌留之際，他聽到自己兒女和護工的對話。
原來是兒女氣憤他決定將遺產捐給公益事業，想要趁他還未修改遺囑，讓他在病痛中去世。
怨恨與憤怒最後奪走了病人的生命。
「……」
看完這段閃回，沈知微似乎知道為何那些規則背後都有著表情了。
那是病人的親身感受。
表情開心的只有第一條規則。
表情難過的則是第四、五、七條規則。
表情無語的是第八、九條規則。
表情擔憂的是第二、三條規則。
表情生氣的是第六條規則。
唯獨最後一條，大概是病人死前的幻想。
表情的謎題已經破解。
沈知微看著那個護工被44號病人吸乾身體，沒有多嘴地去拿他籃子裡的東西。
檢測出依舊是「輕度患者」後，沈知微還得吃藥。
沒有「只要能吃那就能吃」的能力，沈知微並不能第一時間判斷正誤。
但護工都死了。
她覺得這也不會有什麼陷阱。
便拿走屬於她的一顆紅色藥丸。
44號病人仍然躺在沈知微的病床上。
沈知微卻沒有將他挪回床底的想法。
她準備出門。
真相已經獲得，現在只需要找到最後一條規則。
她就可以殺死這個詭異了。
拉開病房門，沈知微和蹲在門口的護工大眼瞪小眼。
護工並未注意到沈知微，他只是憑藉本能地往病房內緊盯。
這傢伙是量產的嗎？
不是被吸乾了嗎？
規則一。
【您的責任護工佩戴藍色胸牌，有且僅有一名，他會在早8：00，午12：00，晚18：00準時為您送藥送餐，並檢查您的身體狀況。】
這讓沈知微都無法確定眼前是否屬於她。
但這不是她要考慮的。
她繞過護工，直奔諮詢台。
從真相里可以得出，44號病人是被自己兒女聯合護工害死的。
可所有規則都未提及家人這件事。
她覺得總會有一條未被污染的規則和家人相關。
說不定這最後一條就同她所想。
「您好，我要詢問一些問題。」
沈知微叫喊聲讓護士注意到她。
護士發表她那重複言論：
「您好，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到您的？」
「我可以詢問44號病人王強性別男年齡79的家人相關信息嗎？」
沈知微一口氣說完，在等待護士的反應。
正如她所想，護士變色一變，難得一次沒有翻開她那破書。
「病人，您確定您要問這個問題嗎？」
語氣似乎還帶著一絲威脅。
沈知微十分堅決：
「是的，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