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人間是地獄
沈知微只是疑惑了一瞬，很快她便憶起眼鏡男同她說的話。
「主宰者還說其他人如果也想要詭異的話隨時可以提出……」
也就是說眼前的中年女人真的同主宰者提出要詭異。
而主宰者也真的給了。
這麼言而有信的嗎？
她沒有冒昧詢問女人的詭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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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繼續說：「我的詭異告訴我，規則越多的詭異越會隱藏他們的規則。」
「往後若不依賴詭異，想要憑藉個人實力殺死詭異機率微乎其微。」
「幸好，你讓大家知道還有這樣的可能，才讓大家有這樣的機會。」
中年女人的客套話沒有激起她心中任何波瀾。
「對了，你接下來會問什麼問題啊？」中年女人問。
「我想問，主宰者的歌謠為何，您呢？」
這個問題沒有隱瞞的意義，她想藉此和中年女人拉近關係。
中年女人捂嘴輕笑一聲：「這樣嗎，我可能比較俗，我只想知道人類怎麼進入詭異世界。」
沈知微一時沒弄清楚女人對「俗」的定義。
「您想要進入詭異世界嗎？可是那裡不是更危險嗎？」沈知微訝異道。
中年女人頷首道：「是呀，但是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充滿機遇。」
「你不也總參與副本以此將你的詭異餵強大嗎？」
沈知微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她不完全是這個想法。
她有著屬於這個年紀不切實際的救世幻想。
便更想借完美通關的獎勵獲得主宰者的信息以殺死他。
中年女人見她沒有反駁，自顧自地認定沈知微如她所料。
「自詭異降臨後，這個世界不可能再一如既往，唯有抓住機遇努力變強才能活下去。」
中年女人的話讓沈知微想起人類世界出了問題。
張嘴欲問又覺得中年女人同她一樣蒙在鼓裡，便只好作罷。
沈知微出門時是近八點。
通過來回笑臉先生的小屋，她估算出現在的時間應當是下午三點左右。
大概不出幾小時就該輪到他們提問。
閒著也是閒著，沈知微便同中年女人聊得火熱。
她餘光瞥見在一旁的厭世臉少男。
她很想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自己不過與他僅有一面之緣，怎麼也不適合上前安慰。
主宰者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醫院住院部」副本已結束。】
【副本參與人數：100，000人】
【副本死亡人數：94，232人】
【A級通關人數：3，511人】
【S級通關人數：1，674人】
【SS級通關人數：5，80人】
【完美通關人數：3人】
按照中年女人的說法，人類獲得詭異後應該活得更輕鬆才對。
依舊很多的死亡人數讓沈知微陷入沉思。
她很想問點別的，但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便乖巧地閉嘴以免失誤又浪費一次機會。
最先提問的是中年婦女。
【問題一：人類怎樣可以進入詭異世界？】
她問的是「怎樣」，那她確信人類可以進入。
【回答一：人類可以通過副本進入詭異世界，除此之外，主宰者也可以讓你隨意進出。】
主宰者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說道：
【看來不是所有人都畏懼詭異，或許我不該用抽取的方式決定你們是否參與副本。】
【我改變主意了，下一個副本由你們主動報名。】
【不過呢，如果人數不夠的話，副本就沒有全球直播的意義了。】
【那……如果有人連續一個月都沒有參與副本。】
【將被送入5星副本。】
【這樣改的話，大家也可以積極選擇自己想去的副本了呢。^_^】
【不過，這樣的話如果有人帶著他們的詭異去掃蕩一星副本的話，主宰者每次都要回答那麼多問題，這不是個好現象。】
【那麼，就改成三星及以上的副本主宰者才會回答吧！】
沈知微抿唇。
規則怎麼又在變化？
她記得自己第一個問題。
主宰者的規則如何？
他的回答是：
【主宰者的規則一便是，主宰者的話全為規則，具體實現均由主宰者詮釋。】
眼鏡男說主宰者之前從未說謊。
這一條也是真話。
觀戰席保持著很長的沉默。
沈知微意識到厭世臉少男沒有提問。
他好似在等著她先提問。
她的問題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她便開口問。
【問題二：主宰者的歌謠為何？】
【回答二：主宰者的歌謠為……】
主宰者沉默了一會。
正當沈知微以為他要拒絕回答時，女童清純甜美的聲音像從遠處飄來一般，在他們耳中響起一首童謠：
月亮走，我也走，
我給月亮提燈籠。
燈籠里，有顆星，
眨著眼睛看我們。
走到橋頭歇一歇，
影子掉進河裡頭。
撈呀撈，撈不起，
水波搖碎點點星。
月亮笑，彎了鉤，
釣起我的小枕頭。
枕頭裡，藏好夢，
夢外風兒輕悠悠。
……
歌謠結束，童聲卻依舊迴蕩在耳畔。
沈知微愣在原地。
這……算歌謠嗎？
為什麼規則怪談的歌謠是這樣單純美好的歌謠？
不應該是什麼洋娃娃、幾個木偶之類的恐怖童謠嗎？
厭世臉少男聽完沒有發表任何感想。
他張張嘴，問出他的問題：
【問題三：死者可以復活嗎？】
沈知微瞪大雙眼，震驚地盯著厭世臉少男。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
主宰者沒有絲毫猶豫，卻給出極其模糊的答案。
【回答三：在規則之下，一切皆有可能。】
【恭喜通關，現正發放通關獎勵】
【S級通關獎勵：獲得糖果一顆，可差使任意二星以下詭異一分鐘。】
【道具將被收束至空間，進入副本後即可查看及使用】
【SS級通關獎勵：獲得一次退出副本的機會，共計兩次】
【感謝各位參與副本，離下次副本開始還有半小時，請各位做好準備。】
沈知微被傳送回到原來的站位。
在這裡等待她的不是眼鏡男，而是一群神色各異的人。
他們屏氣凝神，眼中卻充滿殺意。
仿佛沈知微露頭就秒。
沈知微的「只要不說話就不會被注意」超能力還未消失。
好在她沒有驚叫一聲，才讓他們沒能注意到她。
擦過他們的空隙，沈知微在不遠處看見戴上黑色兜帽的眼鏡男。
「怎麼回事？」
沈知微的忽然出聲讓眼鏡男驚了一下。
看到她安然無恙後又鬆口氣。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我為什麼會死？你不是看直播的嗎？我都出門了。」沈知微總覺得和停在她刷新點的一群人有關。
事實也確實如此。
眼鏡男說：
「你一定看到那群人了，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殺了你。」
「為什麼要殺了我？」
沈知微和他們無冤無仇的。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
「自然是因為他們可以通過殺死你和你的詭異，變得更強。」
「你還以為現在的社會還是人們有條不紊地做著他們應該做的事嗎？」
沈知微意識到了什麼，可她似乎不願意相信。
眼鏡男卻不肯停下：
「這裡已經淪為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