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彼岸」（39）
「真的假的？」
沈知微一臉不可置信。
她還停留在笑臉先生是奸商的印象里，若不是她從白繪辰那裡要到數不盡的紙錢，她怕是勤勤懇懇給哭臉小姐打工都沒錢買商店裡的東西。
笑臉先生很無語。
所以要給人好的第一印象，不然後續很難改變對他的看法。
若不是笑臉先生必須笑，他現在就是網絡上無語的翻白眼表情包。
權衡利弊之下，他扯出一個無語的笑容。
怎麼看怎麼詭異。
「客人，「陰陽街」很強大，所以我們實力提升很多，為客人提供良好的體驗是我們該做的。」
笑臉先生的回答滴水不漏，沈知微也揪不出什麼毛病。
他又笑著重重地嘆氣，「客人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們呢？」
他覺得自己能做的已經做了，要是他是個女的，沈知微是個男的，放人類世界是要被說渣男嬌妻的吧。
眼前這個傢伙卻死不領情，真是讓詭氣憤。
但沈知微除了懷疑之外也沒做過什麼對笑臉先生不利的事。
遇到什麼詭異也沒想過利用他們的規則殺死他們，也認真給哭臉小姐提供食物了。
他們就這樣質疑著合作。
什麼番，好虐？
「哎呀，抱歉，畢竟你是詭異，我是人類，人詭殊途，我怕被你殺死不是人之常情嗎？」沈知微說。
「客人每次都要提一嘴這種話，我們也是很傷心的。」笑臉先生笑著用手揉自己的眼睛，裝作要哭出來的樣子。
可他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
再者，要是他真敢哭，違反規則，沈知微是真的會跳腳。
沈知微擺擺手，「那你每次不也總是重複的規則嗎？做人，不對，做詭不要雙標！」
大抵是解決掉笑臉先生認證的強者「陰陽街」，她的精神狀態鬆懈起來，也能和笑臉先生互相調侃。
「對了，關於「陰陽街」的真相，我想知道，這種真相也算詭異的真相嗎？」
沈知微問出下一個問題，插科打諢的話一兩句就足夠了，她可不想在地板上睡個十個小時，到時候腰酸背痛可沒有狗皮膏藥。
笑臉先生明白她在問什麼。
沈知微從白繪辰那裡得知詭異的真相來源於恐懼與怨恨。
加上之前所有經歷的副本，她自然而然地以為真相應該是一段真實或虛假的傳說故事。
「陰陽街」的真相卻是一種概念。
如果這也能算作詭異的真相的話，豈不是每天都要誕生無數的詭異。
但很遺憾，事實正是如此。
笑臉先生：「詭異來源於人類的恐懼與怨恨，無論是一件小事，還是一個龐大的概念，都是規則怪談的真相。」
「人類中沒有相關靈異論壇嗎？有時候只要一段小小的文字便能引發眾人的恐懼與怨恨。」
「那樣也會誕生詭異。」
沈知微撓撓下巴，她不刷論壇，不確定是不是這回事。
不過也聽過英語老師在課堂上給他們拓展過這部分內容。
也許和笑臉先生說的差不多吧。
很多網絡傳聞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即便她沒怎麼關注，也聽過動物園規則怪談、後室、scp基金會……
就算是古代村里沒通網，那些妖魔鬼怪何嘗不是如此呢？
「所以以後遇到的詭異也可能真相併不算長，那樣想根據蛛絲馬跡推斷的可能就更小了，對嗎？」沈知微略微失望地低頭。
她擅長做推理題，但不擅長無中生有呀。
問米婆不告訴她「陰陽街」真相需要恐懼，再給她一周都不一定能找到那個屬於她的恐懼小屋呀。
「這樣只能最後殺婆婆了。」
婆婆對她還挺好的，若不是她不能被困在「彼岸」一輩子，放過婆婆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離開詭異世界，她們便再也不會見面。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我可不相信什麼「有去無回之地」，既有來的辦法，肯定有去的辦法，只是為什麼不能直接走出呢？」
「「末路公交車」被「彼岸」的黑泥吞入，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不會……」
她只是吐出一個猜想，「會不會，這團黑乎乎的背景也是詭異？」
笑臉先生嘴唇微張，沈知微又迅速反駁自己的言論。
「要是真這樣，笑臉先生你肯定早就告訴我了，對嗎？」
笑臉先生頷首，「是的，我沒有感知到那裡的詭異氣息，那裡只有死氣。」
大概怕沈知微問「詭異世界也有死氣的說法」之類的問題，他又迅速補充：
「對詭異而言，也存在死亡，大家都害怕死亡。」
沈知微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良久她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她和笑臉先生都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光靠猜是沒有任何用的，她得親眼見證。
不管如何，她要殺死全部的詭異，那黑泥便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東西。
想著她還半開玩笑似地說：「說不定殺死全部詭異也離不開，這樣的話我們三要一起殉情了。」
誰說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說。
笑臉先生笑著：「客人，這並不好笑。」
沈知微起身，走向笑臉先生的商店，「應該有二十四小時吧？我應該能有新的商品？這次又是根據我的哪個願望呢？」
她都在這裡聊了這麼久的天，怎麼都會到二十四小時。
其實像這種每日一次的東西最好的刷新時間在二十小時到二十三小時之間，否則遲早有一天沒能拿到新的商品。
不過問題不大，她的重點也是那些超能力。
至於這些商品，多等一天也不是什麼壞事。
笑臉先生默許她的操作，她便推開木門。
絕大部分貨架都是空曠的，只有靠近門的那架孤零零地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空的，好歹劣質P圖大師笑臉先生沒貼一個「此圖片未加載」。
沈知微瞧見商品的名字——「照片是真的」。
「……」
她都懶得吐槽了。
笑臉先生也不可能回答這個商品的用處，沒招，她便大手一揮買下這張照片。
她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計劃，「笑臉先生，放在你這裡的大枕頭應該可以送到我身邊吧？我確實該好好休息了。」
「沒問題。」笑臉先生說著，憑空變出一個大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