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彼岸-紙紮鋪」（52）
要問紙張何處來，自然是她腦子裡的紙錢了。
紙錢也是紙。
她不選擇用竹木框的紙紮品也是因為使用竹木框，紙紮品的體型會打，耗紙量也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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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鋪里的紙紮品和笑臉先生的商店不同，一個需要屬於規則，一個買了就算客人的。
對比之下花紙錢給笑臉先生更划算，她便不會浪費太多在這上面。
用紙錢做的紙紮品模樣醜陋，沈知微不忍直視，也不知道「紙紮鋪」會不會收。
她在鋪子內搜尋一番，沒有找到其他說明規則，那麼總換金元寶的只有面前貼著的一張紙。
她將紙紮品放在桌上，嘗試去拿旁邊的紙紮金元寶。
當然，她沒有用手。
紙紮鋪規則二。
【一旦進入紙紮鋪，請勿長時間與任何紙人對視，您可以觀摩所有紙紮品，但嚴禁用手觸摸。】
嚴禁用手，大概率觸碰皮膚也會有別的問題，但是她可以用衣服裹起來。
裹起來後也確實沒有任何問題，那她對規則的理解準確無誤。
她又試著將紙紮金元寶帶出鋪子。
「紙紮鋪」沒有阻礙，說明可行？
從今天開始就如此順遂，沈知微不由得懷疑自己在做夢。
難道是因為她一直沒有出聲，「紙紮鋪」以為這裡沒人所以沒有警戒？就像「陰陽街」的巨人屋裡，巨人沒有發現她便不會有多餘的行動。
如此詭異的畫面讓她覺得其中有詐。
思來想去，她喊了一聲，「老闆，我要換金元寶，做的紙紮品可以不？」
「紙紮鋪」才注意到她，他的注意力還在上個鋪子裡，完全不知道她早已來到金元寶的鋪子。
所以他根本沒阻攔，因為沒注意。
「紙紮鋪」沒有答覆。
如果讓沈知微拿到金元寶，再拿去換其他的紙紮品，很容易觸犯他那「數不勝數」的規則。
一旦觸犯，沈知微被他吃了，他又會被怎樣對待呢？
相比較而言，還是那位更恐怖些。
不過是區區一個人類，不吃也罷。
沈知微許久沒有答覆，又準備嘗試著拿金元寶出鋪子，左腳邁出門檻瞬間又縮回來。
萬一規則瞬發的呢？
這紙紮鋪里沒有詳細說明，也沒有個詭異告訴她對不對，她是萬萬不敢輕舉妄動的。
「紙紮鋪」心裡樂開花：對，就這樣，什麼都不要亂動，不要觸犯規則，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即便不能輕易行動，沈知微也不會放棄。
想要進入「黃泉」，結合問米婆所說的真相相關，她肯定要想辦法利用「逝者」。
她永遠都是活人，那只能利用目前看起來最像死人的紙人。要利用紙人，就需要金元寶。
「紙紮鋪」不回應，她就自己想辦法。
首先，不要用手觸碰金元寶，用腳將其踢出金元寶鋪子。
紙紮的金元寶不輕也不重，稍稍用力一踢，沒有遇到屏障的情況下，順利地來到街頭。
沈知微站立等待幾秒，沒有觸發機關，她才走出鋪子，來到金元寶旁，繼續用腳踢，一路踢到「人間」的那扇門。
一陣風吹來，金元寶隨風飄蕩，沈知微沒有用手抓，目送紙紮金元寶又回到金元寶鋪子。
行不通。
不讓白嫖。
所以「紙紮鋪」並未收下她用紙錢糊的紙紮品，到底是因為模樣難看還是什麼的？
沈知微不知道「紙紮鋪」的心聲，只能自行摸索。
等她追隨金元寶回到鋪子，所有的紙紮金元寶上都印上紅色的三個字——「非賣品」。牆上也多出一條規則：
【紙紮金元寶為非賣品，紙紮品換金元寶會自行變換。請勿將紙紮金元寶帶離「人間」，後果自負。】
而剛剛她隨手放在桌上的紙紮品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甸甸的真金元寶。
沈知微：……原來換金元寶是這個意思，紙紮品不算金元寶。
不管怎樣，最後，「紙紮鋪」收下了。
既然這個願意收，這群詭異又像個NPC一樣遵循規則，她再做幾個也會沒問題。
她觀察到其他鋪子的紙人一共八個手指頭。
「人間」規則一。
【「人間」所有店鋪、老闆皆為紙紮，購買紙紮品後請按照老闆伸出的手指頭數支付對應的金元寶。】
紙紮鋪規則五。
【任何紙紮品報價後請勿還價，付帳請用金元寶，拒收任何紙幣和電子轉帳。】
如果她要買紙人，她必須預防紙人老闆伸出八個手指頭的情況，最好做八個紙紮品，換八個金元寶。
沈知微將金元寶踹進口袋，按照計劃，又做了幾個同樣的紙紮品，擺放在桌上。
「老闆，換金元寶。」
「紙紮鋪」：還來？！
他剛剛怕沈知微觸犯隱藏起來的白嫖的規則，用風將紙紮金元寶帶回鋪子，又怕她死犟，將隱藏的規則顯露。
接過人類非但不害怕，還得寸進尺起來了。
詭的天！
她真當自己不敢教訓她嗎？
是的，他不敢。
一想到她背後是誰，他就慫得不能再慫了。
如此，他老老實實給沈知微又換了七個金元寶。
沈知微也才親眼看到紙紮品換金元寶的過程：她做的黃紙糊糊像雞蛋殼開裂、融化，金元寶從中破殼。
真是魔法畫面。
將八個金元寶都收起來後，沈知微扭頭看向鐘錶紙紮鋪的時間，做手工花費她大量的時間，不知不覺竟已經下午三點。
她沒有及時補救自己的作息，只是一天不會影響什麼的。
再者，今晚她也不會按時作息。
紙紮鋪規則七。
【所有紙紮品，離店後請於午夜子時焚化，焚化時，請擺上需要焚給的對象的照片或畫像，若無，將燒給遊魂，後果自負。】
子時，是23：00-1：00。
她就算燒掉紙人也要檢驗規則判斷如何才能安全入睡，怎麼說都不像個能好好睡覺的夜晚。
不如乾脆晚點吃飯為夜晚補充體力。
拿到金元寶後，她繼續查看其他紙紮鋪里的說明規則，試圖從中找到和「逝者」相關的內容。
當然這些紙紮品本就是為喪葬而生，她需要的是能夠進入「黃泉」的東西。
找了一圈，她最終停在最後、離「人間」最近的紙紮鋪，也是售賣紙人的紙紮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