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彼岸-古戲台」（72）
這個態度對嗎？
「我放過你了你怎麼這個態度？」沈知微不免感到驚奇。
紙大強嗷嗷地叫著，「因為我發現你太厲害了，我跟著你肯定有肉吃，就像我跟著「彼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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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倒是提醒沈知微。
他的問題給她問懵了，一時忘記這傢伙是策反過來的。
他昨日可以背叛「彼岸」，今日為她所用，明日也可以背叛自己。
這傢伙絕對不能留下！
但不會是現在，也不會是離開「彼岸」後。
如果紙大強要留下來，那她也需要紙大強的幫助對付主宰者。
「你跟著我哪裡有肉吃，肉不都是笑臉先生吃的嗎？」沈知微反駁道。
笑臉先生攤開手，和他沒關係哦，動嘴的都是哭臉小姐。
紙大強斗膽說道：「哎呀，只要我告訴你我的規則，你把詭異邀請進來，我嘎嘎吃。」
笑臉先生笑著，表情卻很危險。
當著他的面搶吃的是吧？！
紙大強迴避笑臉先生的眼神，說：「額，笑臉先生吃十個，給我一個也行，而且，笑臉先生邀請客人不是可以邀請人類嗎？我還可以幫你把壞人直接邀請進來，都不需要你動手。」
是的，按照規則。
【人類客人只能邀請詭異客人，詭異客人只能邀請人類客人，否則笑臉先生會哭泣。】
【人類客人邀請詭異客人必須知曉對方的全部規則並知道對方的真相，詭異客人可任意邀請任何人類客人。】
就和沈知微最初留下他的理由一致。
被重新提起的理由依舊很有說服力，沈知微回頭看笑臉先生，「被邀請進來的還可以被其他客人吃掉嗎？」
笑臉先生笑：「可以的，但是客人，如果給我們吃掉可是可以變得更強的。」
所以你要想清楚啊，紙大強變強只能多一個分身，但他變強可是能給更多的超能力啊。
誰更重要顯而易見。
沈知微沒有明說，「到時候再說吧，先不討論這個，我們還是專注眼前吧。」
「紙大強，請告訴我「古戲台」的規則吧。」
確定自己不會被趕走後，紙大強敲敲紙人腦袋，將規則告知沈知微：
【觀前須知】
【1、戲台僅在戌時至次日寅時之間開台。白日裡，無論聽到任何聲響，看到任何光影，請不要長久注視古戲台，並迅速離開。】
【2、開台後，台下會出現若干條長凳，請選擇左右兩側且前後均有其他觀眾的座位入座，嚴禁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紅色長凳上。】
聽到這些時間規則沈知微就覺得頭大。
民俗類的規則怪談就是可怕，規則怪談對時間要求把握非常準確，他們卻偏偏來一個現代人看不懂把握不準的時間詞。
好在她現在附近有笑臉先生和紙大強，他們告訴她時間是19：00-5：00。
【觀戲守則】
【1、開台後，一旦坐下，直至一折戲罷，才可離開，期間不得擅自起身。】
【2、開台後，不得與任何一位演員進行長時間的目光接觸，如果發現你被注視，請閉上雙眼直到聽到一聲鑼聲。】
【3、在唱腔完全停止、鑼鼓點間隙時必須鼓掌，若在演員獨白時聽到掌聲，請無視掌聲，除此之外，必須跟隨掌聲故障。】
【4、若感覺脖子後有涼氣吹拂，或聽到耳邊有跟唱聲，請不要慌張，這是正常現象，輕輕哼唱您記憶中任何一段歡快的戲曲旋律即可。】
【5、幕間有小二兜售茶水和瓜子，你只可以接受黑衣小二的茶水和瓜子，若是其他小二強買強賣，請不要拒絕，並將它們放在腳邊。】
【6、若有演員走下戲台向觀眾討彩，請務必向銅盤中投入一枚銅錢，若無銅錢，可摘下身上的器官，嚴禁投遞紙幣和任何現代物品，也嚴禁空盤。】
【7、在任何情況下，在台上和台下的邀請下，禁止登台唱戲或扮演任何角色。】
「這些就是普普通通的基礎規則。」
沈知微頭又大了一圈。
這些都是啥跟啥。
好歹別的規則能聽懂個一知半解，現在這裡圈外人完全不懂。
「一折戲是？」
「獨白指的是？」
「討彩是？」
一連串的問題，紙大強一一回答：
「一折戲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的片段段落，所以「古戲台」演出的是折子戲。」
「折子戲又是……有點耳熟，好像在高中文學常識里見過。」沈知微過了幾個月已經變成丈育了。
「就是一場或幾場組成的有獨立體系的有完整故事情節的戲。」
沈知微眨眨眼，她好像理解了，「就是像小說分章節，電視劇分集數這樣分為折對嗎？」
紙大強點頭。
好的，這點她知道了。
「至於獨白，可以當作台上的演員忽然開始說內心話。」
心裡話……沈知微還以為是一個演員在台上說話，好像差不多，又好像哪裡不對。
總之問問紙大強能得到更準確的文字遊戲，總不會錯。
「而討彩……」紙大強說，「通俗就是要錢，這點從上下文應該也能推斷出來吧。」
沈知微點頭，「確實。」
規則怪談就像語文閱讀，無時無刻不和你玩文字遊戲。
就算沈知微推出來大概意思，從「老師」那獲取解釋的準確率總比自己不說話悶頭干要高些。
這不是閱讀，這是玩命的規則怪談。
沈知微低下頭，仔細回憶、背誦規則。
片刻，她抬頭，很有鬥志地對紙大強說：「繼續吧。這是初始規則，也就是說「古戲台」還有別的規則吧？」
紙大強頓了頓，沒有直接告訴接下來的規則：「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怎麼突然搞這一招？
沈知微不解，但認真道：「我選壞消息吧。」
先選好消息，有種先甜後苦的味道。
先選壞消息，卻是先苦後甜。
就像很久以前她聽過的一個吃葡萄的故事，先從壞的吃總比先從好的吃要幸福得多。
紙大強說，「壞消息，古戲台規則很多，我記不住。」
「？」沈知微忍住沒吐槽，「那麼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他沒有新規則，所以總共規則數是……我算算，我不算初始規則吧，有……二十二條。」
聽罷，沈知微差點兩眼一黑。
好在來到小屋她早就暈過去了，不然要再暈過去一次。
算上初始規則，「古戲台」規則有三十一條。
可他看上去就一個場景啊。
「這一個場景是怎麼支撐這麼多規則的？」沈知微不由得問。
紙大強忽然雙手叉腰，一股自豪的模樣，「我也有很多規則啊，場景不就三個嗎？」
「這能一樣嗎？你那叫三個場景？你要不要看看『人間』里有多少條鋪子。」
紙大強攤開手，「啊呀，你是不是對詭異的規則有誤會啊？」
「願聞其詳。」沈知微做出了個你請的動作。
「場景和規則不是正相關的，比如現在咱們就在笑臉先生的小屋，他的規則有幾百條也是正常的。」
笑臉先生咳出聲，「額，我們的規則目前只有十一條。」
紙大強說：「我就打個比方，我發現你這詭怎麼這麼愛較真啊。」
「抱歉。」笑臉先生輕笑一聲，坐在他位置上不再說話。
「而且你看「陰陽街」規則很少，卻有足足一條無盡的街道，對不對？」紙大強化身人民教師，給沈知微講解。
沈知微上課都沒這麼認真，點頭，坐在座位上，要不是前面沒有課桌，紙大強在她旁邊，她的正對面是笑臉先生，她應該還要擺成好學生專用聽課坐姿。
「詭異的強大並不取決於規則的多少，不然我早就把「彼岸」打趴下了好嗎！」
沈知微舉手，「所以「彼岸」的規則沒你多？」
「我就誇大一下形容，我發現你這人怎麼這麼愛較真啊。」
紙大強看看沈知微，又看看笑臉先生，發出由衷的感慨，「你倆，真的同一種傢伙。」
接著被他點名的一人一詭異口同聲，「規則怪談不就是玩文字遊戲嗎？我（們）認為你不會胡言亂語。」
紙大強一時語塞。
片刻他又說，「可能我就是這樣的詭異吧。」
沈知微若有所思，「所以詭異在不誘導其他詭異和人類的時候也會說謊，即便沒有相關規則對嗎？」
「你是怎麼……算了，得出這個結論也行。」
紙大強恢復人民教師狀態，輕咳兩聲，「詭異通過撒謊誘導說明詭異可以撒謊，所以就算咱們詭異不想吃人的時候也是可以撒謊的。」
「甚至詭異合作互利的時候也不一定會說真心話呢，不然我也不會背叛「彼岸」了。」
紙大強還想繼續給沈知微分析詭異，笑臉先生打斷了他的話：
「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吧，再拖延下去，客人你可是要錯過早餐了。」
一提早餐，沈知微忽然頹喪起來。「義莊」被哭臉小姐吃了，她再也無法在「彼岸」吃到那麼好吃的飯菜了。
紙大強看出她的想法，拆掉自己的左手，隨後折成紙紮肉包子的模樣，用右手遞給沈知微。
「你們現代人早餐也是吃包子的吧，我的紙紮包子的規則，就是燒之前默念它是啥餡的，我不會害你。」
他才說完，沈知微念出他的一條規則。
【所有紙紮品，離店後請於午夜子時焚化，焚化時，請擺上需要焚給的對象的照片或畫像，若無，將燒給遊魂，後果自負。】
「你這不正害我嗎？」
才說完詭異扯謊的事，在這親身實踐了！
而且不久前才說不要讓沈知微拋棄他，她還以為他會改邪歸正，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紙大強尷尬地收回包子：「嘻嘻，被發現了。」
還嬉皮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