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彼岸-古戲台」(75)
即便如此,沈知微強忍著沒有尖叫出聲。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此時此刻若是叫出聲一定會被當場吃掉……
這時,沈知微想起什麼。
紙人不是就在地上走來走去嗎?一沒和觀眾對視,二沒和演員對視,觀眾為什麼要吃掉他?
目前看到的規則沒有任何相關的。
而未知的規則有一大部分都是和演員相關。
所以,和觀眾相關的剩餘三條規則,包含了這一危險?
所以規則肯定在這附近。
無論是作為獎勵還是作為警告,都不會離開觀眾席。
想明白這些,沈知微跑到很遠的地方向笑臉先生要了「只要運氣好就會運氣好」的超能力。
回到觀眾席時,她繼續掏。
一旦摸到不可名狀之物,她就知道這個觀眾這裡沒有規則,否則她一摸一定能摸到。
然而,所有觀眾的腸子都被她摸過,也沒有翻找到規則。
她覺得自己是一隻斑鬣狗精。
規則到底在哪啊。
沈知微有些破防,但安慰自己先不要破防。
三條規則沒找到,她先找登台演出的十四條規則也不賴。
可即便她選擇了「只要運氣好就會運氣好」的超能力,今夜的戲碼一直沒有火葬。
無奈,沈知微回去睡覺。
一進笑臉先生的小屋,她就指著紙大強只有一個點的鼻子,「你給的什麼破情報?我覺得我的手都髒了。」
「不可能啊,我前不久還在地上找到呢,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積極去給你拿規則啊。」紙大強也不服氣。
反正不是他的問題。
要是把錯全賴在他身上,他感覺自己完全是個負面形象了!
沈知微懟他,「那你的紙人分身還被吃了嘞。」
「我那是……」紙人臉上的紅暈說明心事,紙大強臉憋得通紅,「我那是記不得規則了,被吃了反倒想起來一條,大概是不要在觀眾席亂跑。」
紙人都能算跑。
你們詭異為什麼要死了才想起來規則啊。
這種危險的東西只要還存在不應該記一輩子嗎?
沈知微現在都沒忘記「紙紮鋪」的規則。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紙大強做出新機子哇的經典招牌動作,「很顯然,「古戲台」怕死,不過我有一計,只要在演真相那出戲時上場放火就行了。」
【在任何情況下,在台上和台下的邀請下,禁止登台唱戲或扮演任何角色。】
【開場時班主會唱報角色,若演出中無故多出一人,且其他演員並未察覺,請立即離開視線,直到演出結束。】
【台上戲目可能更迭,若發現正在演出的戲碼與開場時報出的劇目完全不同,請勿詫異,更勿與鄰座交談。】
這三條規則告訴她,她完全可以趁演員們上演《目連救母》的戲碼時突然上台放火。
這樣她正在演出的戲碼就會從《目連救母》改為真相的《火祭》。
「但……你既然說他怕死才不放出《火祭》的表演,若我是他,怕死的話連《目連救母》都不會上演。」沈知微提出質疑。
紙大強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清澈的愚蠢。
下一秒他回答,「一般詭異可以通過用部分規則殺死,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他想要繞過笑臉先生讓「古戲台」進入他的肚子裡。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聽紙大強要搶自己的東西,笑臉先生坐不住,發話:「客人,他吃掉詭異可是會想辦法殺掉你的。」
「而且,客人,你應該也想要新的禮物吧?」
「啊……感覺你新增的都不如最初的好用唉。」沈知微說,「不過我也不會繞過你餵紙大強的。」
這傢伙又蠢又壞,不如超能力給她的安全感。
很久沒提建議的笑臉先生眯起眼看向沈知微,即便如此他依舊是遊刃有餘的模樣:
「客人,很多時候比起活著,詭異會更想吃掉可能吃掉的人類,如果沒有,那只是他們有比吃人類更重要的事。」
「他現在畏懼你,認為你不會被他吃掉,那麼如果他發現你只是個有些運氣好的人類,他或許會邁出一步,試圖吃掉你。」
紙大強不服氣,愚笨的腦袋終於聰明一次。
「怎麼可能,你把「陰陽街」都殺了,他身邊詭異就剩下「墳場」和「問米婆的茶寮」,饒是大傻叉也不可能覺得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吧。」
雖然沈知微覺得紙大強就是他所說的大傻叉,但此刻她也認同他所說的。
扮豬吃虎的前提是對方根本不知道這是一隻老虎。
可你要是指著一隻摔跤的老虎說它是只小貓。
誰信啊!
「客人,你覺得他們恐懼的你的原因是什麼?」
笑臉先生看上去很有把握,沈知微也摸不清他在想什麼,只能先順著他的話題繼續下去:
「恐懼我?我想……是因為我們那些超能力?」
「那麼這些禮物是從何而來?」笑臉先生繼續問。
「你。」沈知微說。
她忽然想到什麼,微微蹙眉,「你是想說讓他以為你不再幫我?嘴皮子功夫誰會信啊!」
笑臉先生笑得格外詭異:「那當然是當著他的面,演一齣好戲。」
他說著,臉從中間開裂,笑臉下是一張哭泣著的臉,哭臉小姐從他的體內鑽出,那被扯開的臉依舊微笑著說話:
「所有詭異都有分身,那我們也不例外。」
生了,是個姑娘!
哭臉小姐爬出來時,嬌弱的臉止不住地啜泣,而旁邊的笑臉先生只剩下一具皮囊,皮囊又迅速增生,形成笑臉先生。
「我的媽呀。」紙大強見這一幕,他覺得自己都要被污染了。
他一直以為哭臉小姐和笑臉先生是同一個詭異的不同形態。
誰知道他們是同一個詭異的不同分身啊!
沈知微也同樣如此。
感情陪伴她這麼久的笑臉先生不一定是小屋的本體?
啊,可仔細回想起來,每次笑臉先生措辭都是「我們」而並非「我」,原來如此。
「咦,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是同一個分身呢?每個詭異都有分身這點你應該知道的吧?」笑臉先生90度歪頭看紙大強。
「是啊,我以為那些商品是你的分身,或者這些禮物,誰知道……」
「這裡不是笑臉先生和哭臉小姐的小屋,用的『和』,那可不就是兩個分身。」沈知微接受良好,不打算在毫無意義的地方同紙大強爭辯耽誤時間。
紙大強卻搖搖紙人腦袋,「話是這麼說,可詭異本體就是一個呀,難不成你們都不是本體?」
可惜他在這裡被封印了嗅覺,不然肯定不會問出這樣詭異聽了都說腦殘的問題。
笑臉先生:「沒有啊,哭臉小姐是本體哦,我才是分身。」
哭臉小姐哭著點頭。
「為啥,這不是你倆的小屋嗎?」紙大強說,「難不成你的真相只和哭臉小姐有關?」
【溫馨的家】真相和姐姐有關,本體是姐姐。
【深夜便利店】真相和兇手有關,本體是兇手。
【考試進行時】真相和學生有關,本體是學生。
【醫院住院部】真相和病人有關,本體是病人。
「無名居」是古風小生,「陰陽街」是她的恐懼,「紙紮鋪」是紙人,「義莊」是新娘……
所以笑臉先生的真相是哭臉小姐?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拗口呢?
沈知微本想打斷他們這偏到姥姥家的話題,他們不是在討論怎麼讓「古戲台」真相顯露嗎?
「扮豬吃虎」的事勉強合乎主題,笑臉先生的真相和這有半毛錢關係嗎?
可她之前試探過,笑臉先生不會聊到自己的真相,她也不會刻意往這個方向問。
但紙大強不同。
初生詭異不怕虎,幾百歲正是好奇的年紀,他也很清楚只要不殺沈知微,沈知微不會對他動手,而笑臉先生聽沈知微的,也不大概率會動手。
就這樣蹬鼻子上臉。
笑臉先生笑著,哭臉小姐哭著,都瞪著紙大強。
「這位客人,我們還是繼續我所說的話題吧?」
笑臉先生如沈知微所料一般避開這個話題。
沈知微也沒有追問,順著他的話問,「好了,我知道你的本體是哭臉小姐了,和演戲有什麼關係?」
「客人,在分身存活的情況下,本體死亡並不會死,所以……讓哭臉小姐死在你身邊,只要你再表演得痛徹心扉點,這種詭異最容易上當了。」
居然讓本體送死嗎?哈基笑你這傢伙。
很久遠的【溫馨的家】給她展示過,姐姐死掉並不會真的死掉,當爸爸、媽媽、哥哥都死掉後,姐姐才會真的死掉。
所以只要笑臉先生不死,哭臉小姐死一百遍只要沈知微大喊入侵者,她都會出現。
「如果要表演的話,我覺得可以再找問米婆合作。」沈知微說,對笑臉先生的建議表示認可態度。
紙大強就在一邊哭。
他沒哭,他只能悻悻道:「如果他不知道問米婆和你一夥的話,應該會信。」
前同事如此蛐蛐,沈知微更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了。
就算不行,死的也不是她啊。
「那「古戲台」白天不開台,也會注意到我們嗎?」保險起見,沈知微問紙大強。
紙大強幽幽道,「你覺得呢?要是白天他睡覺的話,誰來處理規則一?」
【戲台僅在戌時至次日寅時之間開台。白日裡,無論聽到任何聲響,看到任何光影,請不要長久注視古戲台,並迅速離開。】
沈知微攤開手,尬笑,「那不是保險起見嘛,太自以為是很容易被自己坑死的唉。」
此話調侃自己的同時也diss了紙大強。
紙大強咬牙切齒:「你說的對,注意白天多盯幾秒「古戲台」,覺得頭暈時再迴避,他就會盯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