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荒之戰(四千大章)
「師尊,弟子之所以要殺他,是因為……很久之前這登徒子在一處秘境內,偷看弟子沐浴!」
姬月咬牙,面色羞憤說道!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陳淵心中一動,立刻便明白了這姬月是在給自己找藉口,面對雲鶴真人淡漠的目光,陳淵僅是思索一瞬間便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姬姑娘誤會了,那次我只是偶然間碰到姬姑娘沐浴,並非故意偷看。」
聞言,慕清秋緊皺的眉頭這才稍稍鬆開。
姬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地脈下發生的事情太丟人,她這才找了個相對緩和一些的理由說。
沒想到這登徒子立刻便順著杆子往上爬!
雲鶴真人冷哼一聲:「偷看亦是想要玷污我宗聖女清白,罪過不小,本尊……」
「雲鶴真人,小輩的事情,便交給小輩解決吧,若是貴宗聖女有實力,便是殺了我這徒兒,本座也不會多說半句。」
雲鶴真人被打斷說話,臉色不悅,一個小小元嬰,也敢這般和他說話。
若是慕清秋只是一個散修,他當場便要把她斬殺!
但她身為魔宗峰主,貿然動手,就是和魔宗宣戰,牽扯太大,饒是他也要慎重。
「月兒,你覺得呢?」
雲鶴道人面對自己的弟子就顯得溫和許多。
姬月冷冷的瞪了陳淵一眼,隨即說道:「師尊,如今時機不對,我們還有事情要儘快去做,等到一年後的大荒之戰,弟子會親手洗刷恥辱!」
雲鶴道人也想到了什麼,思索一番後便點了點頭,「就依你所言。」
說罷,他冷冷掃視了一番魔宗眾人,隨即便率領道天仙宗眾多長老離去!
看著他們一言不發就離開此地青御真人臉色難看。
「欺人太甚,總有一天,本座要滅了道天仙宗!」
他恨恨地說道!
各峰主皆是沉默,道天仙宗門下弟子何止千百?
恐怕早已過萬,天才雲集,是大荒域數一數二的超級宗門,覆滅道天仙宗,談何容易?
魔宗底蘊雖然也十分豐厚,但比起道天仙宗,還是差了一些。
「回宗門!」
青御真人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成那副沉靜的模樣,眾人陸續回到了仙舟之上,隨著仙舟啟動,仙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魔宗疾馳而去!
兩日過去,無事發生,順利回到宗門之後,陳淵剛要回到自己的洞府,便聽到慕清秋清冷的聲音響起:「逆徒,你且隨我來。」
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陳淵心中明白,她這是要好好問一問關於姬月的事情,於是也沒有多問,老實跟著慕清秋去了小茶峰峰頂。
小茶峰峰頂並非是尖崖峭壁,出乎陳淵意料的是,這裡是一片平地,種著不少靈草,靈木。
在中央有著一座亭子,其中擺著石桌石椅,慕清秋坐下,袖袍一揮,桌上便出現一壺仙茶。
「坐下。」
慕清秋淡淡道。
陳淵看著反常的慕清秋,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這女人今日怎麼如此反常,居然還給自己泡茶。
見他一臉警惕,慕清秋如何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臉上微微漲紅,冷聲斥責:「本座讓你坐下,你這逆徒沒聽到嗎?」
這才對味兒!
陳淵一屁股坐在石桌旁,靜靜等著慕清秋說話。
「你與那姬月,到底有什麼關係?」
陳淵心中猛地一跳,看樣子,慕清秋似乎是不信他偷看姬月洗澡。
地脈雙修的事情決不能讓她知道,陳淵斟酌一番,隨即開口道:「很早之前,弟子探索一方秘境,搶了她不少東西,那時她便發誓,這輩子與我不死不休!」
這是實話,姬月的確這樣說過,只不過是和陳淵雙修之後說的。
但陳淵卻故意模糊時間,讓慕清秋以為兩人的梁子很早就結下了。
後者皺眉看著他,見陳淵眼神堅定不似撒謊,這才勉強相信。
「此事暫且不提,你自己的欠的債,自己還,今日真正讓你過來,是另有其事。」
「師尊請說。」
陳淵鬆了口氣。
「那姬月說的大荒之戰,你可了解多少?」
「大荒之戰?」
陳淵皺眉思索,這才想起來姬月離開之前,似乎說過這個詞。
他搖搖頭:「弟子並不了解,這幾日才知道還有這大荒之戰。」
慕清秋沒有任何意外,她耐心道:「大荒之戰,乃是整個大荒域百歲以下所有年輕天驕都可以參加,數以百計乃至千人萬人,十分盛大,從中脫穎而出的數十位天驕人,可代表大荒域與其他八域爭鬥,哪方勝出,得到的資源也就越多,獎勵也越豐厚!」
陳淵一怔,百歲之內,她看嚮慕清秋,不知道這女人還能不能參加。
「本座便是上一次大荒之戰中的勝出者,只是代表大荒域征戰其他幾大域,敗了。」
她說的坦然,似乎毫不在意,但陳淵還是看到了她眼中有一絲不甘。
慕清秋這樣的妖孽,都敗了,那其他幾大域的天驕,得強成什麼樣子?
陳淵心中暗驚。
他這位師尊的天資和實力,堪稱絕世,能在寒氣侵蝕的情況下,還能百年結嬰,恐怖如斯。
連她都折戟了!
慕清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玉指輕點桌面,聲音清冷:「本座當年惜敗,一是修行日短,底蘊略遜,二是……心氣太高,敗一次,未必是壞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淵身上,帶著審視,也隱含一絲極難察覺的期待。
「你如今修為雖只是金丹,但根基之紮實,靈力之精純,乃至……肉身之強橫,皆遠超同階!」
「那姬月將約戰之期定在一年後的大荒之戰,恐怕也是存了借大荒戰場,於萬眾矚目之下徹底擊潰你,乃至擊殺你的心思。」
「她乃道天仙宗傾力培養的聖女,屆時手段底牌,絕非你之前所見。」
「弟子明白。」
陳淵正色道。
其他事情說的不錯,唯獨姬月存了殺死他的心思,陳淵是萬萬不信的若姬月真想殺他,只需請示一番雲鶴道人,恐怕就直接讓一位合體大能來砍他了!
姬月的實力他領教過,若非地脈之中環境特殊,又有那等尷尬至極的「雙修」變故,自己當時絕難在她手中討得好去。一年時間,對高階修士而言轉瞬即逝,想要在大荒之戰中與她抗衡,甚至取勝,壓力巨大。
「明白就好。」慕清秋素手執壺,為陳淵斟了一杯茶。茶水碧綠,靈氣氤氳,聞之令人神清氣爽。「此茶名為『清心悟道』,雖非直接提升修為的靈物,卻可助你澄澈心神,於修行感悟大有裨益。這一杯,算是為師予你接下這一年苦修的一點助力。」
陳淵看著杯中蕩漾的碧波,又看看慕清秋那張此刻平靜無波的絕美臉龐,心中那點警惕化作暖流。他雙手捧起茶杯,鄭重道:「謝師尊。」
一飲而盡。茶湯入腹,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直衝識海,近日來因連番變故、修為驟升而產生的一絲浮躁與雜念,頃刻間被滌盪一空,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寧靜。
「好茶!」陳淵忍不住贊道。
慕清秋微微頷首,繼續道:「大荒之戰,雖是年輕天驕之爭,實則關乎一域氣運與資源分配,殘酷異常。戰場位於『大荒古境』,那是一處自上古遺存的破碎界域,規則奇異,機遇與危險並存。其中不僅有參戰者彼此廝殺爭奪,更有古境本身孕育的兇險與上古遺留的考驗。」
「自明日起,你便入小茶峰後山『九幽寒潭』深處閉關。寒潭深處壓力驚人,寒氣可淬鍊肉身、凝練靈力,更有一絲極陰冰魄之力,若能承受並煉化一絲,對你穩固當前境界、夯實根基有莫大好處。這是你現階段最快提升實力的途徑之一。」
陳淵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九幽寒潭……光是這名字就讓人心底發寒。慕清秋所謂的「好處」,往往伴隨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磨礪。但他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鬥志:「是,師尊。」
「此外,」慕清秋指尖光華一閃,一枚古樸的玉簡出現在石桌上,「此乃《九劫魔典》第二部分,包含元嬰至化神期的核心要訣,以及數門配套的攻伐秘術、遁法神通。你既已結嬰,第一部分的基礎對你而言已然不足。一年時間,我要你至少將修為推至元嬰中期,並將其中一門攻擊秘術『劫雷指』修至小成。」
陳淵拿起玉簡,神識微微探入,浩瀚玄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比之第一部分更為深奧精妙,那「劫雷指」的描述更是引動他體內雷靈根微微共鳴,威力定然驚天動地。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參悟的衝動,肅然道:「弟子定當竭力。」
「不是竭力,是必須做到。」慕清秋的語氣不容置疑,「大荒之戰開啟前三個月,魔宗內部會先行選拔參戰名額。我小茶峰一脈,歷來人丁單薄,此次除了你,為師或許也會讓柳萱那丫頭去歷練一番。但真正的期望,在你身上。莫要給為師,給小茶峰丟臉。」
陳淵感受到那目光中的重量,挺直脊背:「師尊放心,弟子必不負所望!」
「去吧。寒潭深處,自有洞府。若無要事,不得出關。」慕清秋揮了揮手,重新望向遠山雲海,側影清冷孤絕。
陳淵起身,深深一禮,轉身離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問道:「師尊,當年……您是在與其他哪一域的天驕交手中落敗?」
慕清秋背影似乎微微一頓,良久,才傳來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語:
「北冥仙域,夏侯玄。」
僅僅一個名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壓力仿佛隔空傳來,讓陳淵心神一凜。他不再多問,轉身大步下山,步伐堅定。
看著陳淵消失在山道盡頭,慕清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澀之後,竟有一絲極淡的回甘。
「一年……北冥仙域那些怪物,恐怕又有人要踏入那個境界了吧。」她低聲自語,眼中閃過複雜光芒,有追憶,有不甘,最終化為一片冰封般的決然,「陳淵,讓為師看看,你的極限究竟在何處。姬月……或許只是你路上第一塊像樣的踏腳石。」
九幽寒潭,名不虛傳。
深入潭底百丈之後,四周已是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唯有刺骨冰寒無處不在,仿佛連靈魂都要凍結。潭水並非普通之水,而是蘊含精純水靈與陰煞之氣的寒液,密度極大,壓力恐怖。尋常元嬰修士在此,恐怕連護體靈光都難以維持,肉身頃刻間就會被壓垮凍裂。
陳淵運轉《九劫魔典》,體內元嬰綻放烏金光芒,磅礴的魔靈力與雷霆之力交織,在經脈中奔騰咆哮,抵禦著外界的極致嚴寒與重壓。他按照慕清秋玉簡中的指引,在潭底一處天然形成的玄冰窟中盤膝坐下,開始閉關苦修。
時間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失去了意義。
《九劫魔典》第二部分艱深晦澀,每一句口訣都蘊含著大道至理,需要反覆咀嚼體悟。陳淵心神沉入,結合自身對魔道、雷法的理解,以及過往種種際遇帶來的感悟,一點點破解、吸收。
寒潭的極寒與重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靈力在對抗外界壓迫的過程中不斷被淬鍊、提純,變得更加凝實精煉。肉身在極限環境下反覆崩潰與修復,《太古魔體》悄然運轉,吸收著寒液中那微不可察卻至精至純的極陰冰魄之力,每一寸肌肉、骨骼、經脈都在發生著細微而堅韌的蛻變。
不知過去了多久,陳淵體內一聲沉悶轟鳴,氣息陡然攀升,順利突破至元嬰中期!突破帶來的靈力潮汐尚未平息,他便已開始修習「劫雷指」。
此術以雷靈根為引,融合魔功煞氣,凝雷霆毀滅之力於一指,講究瞬間的極致爆發。修煉過程極為兇險,需引一絲真正天雷或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入體,與自身雷靈根、魔靈力融合,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毀、元嬰受損的下場。
陳淵膽大心細,憑藉強橫的肉身根基和對雷霆之力的親和,小心翼翼地從自身雷靈根中提煉本源雷力,再引動寒潭深處偶然生成的陰煞雷煞(一種在極端陰寒環境下誕生的異種雷霆),反覆嘗試融合。
失敗,劇痛,調息,再嘗試……
冰窟之中,時而雷光乍現,嗤啦作響;時而魔氣翻湧,森然可怖。陳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