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見到趙德剛


  「吳田河!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耳朵是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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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瞅著林瀟站在一旁勾唇笑著,連帶著那門衛吳田河也不說話。

  這下子,石頭便也頓時急眼了。

  甚至,他也忍不住開始破口大罵了起來。

  「石頭啊,我看你現在不清醒,也受傷了,這不是帶你去休息休息嗎?」

  那吳田河老頭子笑眯眯的看著石頭。

  就算是石頭說話有些不客氣,甚至連帶著語氣都不對了。

  吳田河面上依舊還是笑眯眯的。

  只不過,這在

  「林...林哥,我能進去說話嗎?」吳勇眼神躲閃。

  顧清歌警惕地站在林瀟身後。林瀟沉吟片刻,還是讓他進了屋。

  「我姐...吳莉莉要墮胎。」吳勇開口就是驚人之語,「陳富強不讓,說必須是兒子,已經找關係查過了。」

  林瀟不動聲色:「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陳富強說,等孩子生下來,就弄死我姐,孩子他抱走。」吳勇的聲音在發抖,「我偷聽到的。他還說...還說等風頭過去,要弄死你。」

  原來,吳勇因為賭博欠了高利貸,找陳富強要錢被揍了一頓。絕望之下,他想到了舉報。

  「我有證據。」吳勇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本帳簿,「這是陳富強讓我爸記的,所有送錢送禮的記錄。」

  林瀟翻開帳簿,觸目驚心:

  給趙副局長:春節500元,中秋300元...

  給王所長:每月200元「管理費」

  給李主任:貸款回扣10%

  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名字,職務欄寫著「縣法院」、「檢察院」

  「這是複印件,原件在我家地窖。」吳勇說,「我只要一筆錢,夠我離開這裡就行。」

  四、危險的交易

  林瀟沒有立即答應。他先通過佘婕的表哥,核實了帳簿上幾個人的身份——全部屬實。

  「這個帳簿是重磅炸彈。」佘婕的表哥面色凝重,「但光有這個不夠,還需要人證、物證形成鏈條。」

  林瀟決定冒險。他給了吳勇五百塊錢,條件是:「第一,交出原件;第二,在需要時出庭作證;第三,離開前寫一份詳細的證詞。」

  吳勇答應了。兩天後的深夜,他在老磚窯的廢墟里,把帳簿原件交給了林瀟。

  但事情出現了意外——吳勇沒有離開縣城,反而又去找了陳富強,想用這個秘密再敲一筆。

  陳富強何等老辣,立刻意識到帳簿可能已經泄露。他軟禁了吳勇,同時開始瘋狂銷毀證據。

  陳富強的笑臉慢慢收起:「那就別怪我無情了。你舉報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要是敢把帳簿交出去...」他壓低聲音,「你老婆是個啞巴,你女兒才五歲吧?」

  林瀟猛地站起,拳頭緊握。

  「坐下。」陳富強慢悠悠地說,「我要是你,就選第一條路。合作,共贏。斗下去,對你沒好處。」

  子比想像的嚴重。但光有帳簿不夠,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鏈。」

  他給林瀟指了一條路:「陳富強有個習慣,每次受賄都會在掛曆上做記號。這是他的『安全帳』,比吳能記的那個更詳細。如果能拿到這個...」

  「掛曆在哪裡?」

  「應該在他派出所的辦公室。但他現在警惕性很高,很難拿到。」

  小周。小周的父親曾被陳富強冤枉拘留,一直懷恨在心。

  「他辦公室的鑰匙我有備用的。」小周說,「但只有中午休息的一個小時機會。」

  行動那天,林瀟和盛局長派來的兩名便衣警察在派出所對面蹲守。中午十二點,小周發來信號——安全。

  十五分鐘後,小周空手出來,搖搖頭:「沒找到掛曆。」

  就在大家失望時,小周突然想起:「他家裡可能還有!他老婆前兩天說家裡裝修,把辦公室一些東西搬回去了。」

  時間緊迫。陳富強第二天就回來。

  當天晚上,林瀟和小周潛入陳富強家所在的大院。小周認識陳家的保姆,藉口送東西進了門。

  十分鐘,二十分鐘...林瀟在外面焦急等待。

  終於,小周出來了,懷裡揣著一本用報紙包著的東西——正是1984、1985兩年的掛曆。

  翻開掛曆,上面用各種符號標記著日期和數字:三角形代表錢,圓圈代表物,後面跟著金額。旁邊還有簡寫的人名代號。

  「這是密碼本。」隨後趕到的盛局長一看就明白了,「配合吳能的帳簿,就能破譯。」

  同一時間,趙副局長在辦公室被紀委帶走;工商所王所長在酒桌上被抓;信用社李主任試圖銷毀帳本時被當場控制...

  陳富強最初還抵賴,但當吳勇作為污點證人出庭,當一箱箱贓物被起獲,當其他涉案人員陸續招供...防線徹底崩潰。

  庭審最後一天,吳莉莉挺著大肚子出現在證人席。她證實了陳富強強迫她生孩子、計劃害死她的事實。

  「他從來只把我當生育工具。」吳莉莉哭訴,「說等我生了兒子,就給我一筆錢讓我消失。」

  法庭一片譁然。

  1986年12月15日,判決下達:

  陳富強: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包庇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趙副局長:十年

  其他涉案人員:三年到八年不等

  吳能:追加刑期五年(合併之前的地下工廠案)

  吳勇:因舉報有功,從輕判處兩年緩刑

  十、餘波

  臘月,東山迎來了罕見的暖冬。

  合作社的院子裡,社員們正在晾曬新收的藥材。陽光下,黃芪的金黃、當歸的深褐、金銀花的白黃相間,繪成一幅豐收的畫卷。

  林瀟和盛局長站在合作社門口,看著牆上新掛的「省級示範合作社」牌匾。

  「這次能徹底拔掉這個毒瘤,你是首功。」盛局長拍拍林瀟的肩膀。

  「是您和很多正直的同志共同努力的結果。」林瀟誠懇地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盛局長沉默片刻:「我快退休了。退休前,能辦成這樣一件案子,也算對得起這身警服。」

  他轉頭看向林瀟:「但你也要小心。陳富強雖然倒了,但他的關係網還有殘餘。改革路上,既有春風,也有寒流。」

  林瀟點頭:「我明白。但只要走的是正路,就不怕任何寒流。」

  兩人握手告別。盛局長上車前,突然回頭說:「對了,我女兒緋緋...她一直很佩服你。你們年輕人,多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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