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演戲
趙石金緊盯著林然，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林然明白，趙石金在試探他。
普通人多次遇到災厄，且都能逃生，不是運氣極好，就是有些問題。
林然嘆了一口氣：
「意外，或者有人想把我的死，偽裝成意外。」
趙石金：「你這話好像意有所指。」
林然語氣帶著一種克制後的憤怒，平淡卻藏著恨意：
「林家想要我的命。只要我死了，我爸留給我的股份，就落在他們手中了！」
趙石金有些震驚，愣在當場。
手指微動，關掉錄音筆。
「這些旁支的雜碎，一邊花著我爹掙出來的家業，然後一邊想著謀殺我。到如今，我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趙石金當即上前捂住林然的嘴：
「別說了，你們上京林家在東面戰場上戰功赫赫。你這樣詆毀，會給自己招致禍端，哪怕你是林家人也不行！」
說完後，趙石金又看向楚北：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明白吧？」
楚北豎起三根手指：「林哥就是我親哥，我絕不會透露的！」
趙石金得到滿意答案，將錄音筆裝進兜里：
「詢問結束。一會等醫生過來，拿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你們就能走了。」
看著趙金石離開的背影，林然心想，他應該是信了，那個眼線也可以撤走了吧？
……
趙金石出了病房，去找了夏曦和沈清雪。
沈清雪見趙金石來了，問道：「林然怎麼樣？」
「他沒事。」趙金石拿過夏曦的記錄本，查看了起來。
上面記錄了林然這幾天的日常活動。
「你們兩個對林然怎麼看？」趙石金沒抬頭，詢問。
夏曦思考了一下：
「就正常的高中生，沒有什麼異常。」
沈清雪同樣附和道：
「林然被他爸保護的太好。依我來看，他沒什麼心眼。」
趙石金聽著兩人的評價，這也符合他對林然的看法。
被災厄驚嚇過度，有些應激。
至於懷疑林家，不無道理，畢竟都把他驅逐到江北了……
但大家族的內鬥，明心司無權插手。
趙金石合上記錄本，道：
「既然他沒有任何疑點，那我今天便簽字，取消對林然的監控。」
夏曦開心一笑：
「好耶！我要去閉關，這兩隻蜥蜴真是氣死我了。」
趙金石看向一旁的沈清雪：
「你雖然是巡邏隊的合同工，但我認為，不論以後你進入哪個戰區，一個白澤都是人族的戰力，我們明心司的訓練室可以對你開放。」
沈清雪點點頭：
「謝謝趙隊。」
趙石金突然想起沈清雪在保護林然：
「如果林然的敵人，來自林家，你怎麼選？」
沈清雪平靜道：
「我是林然父親資助的人，我認林然父親，也認林然，但不認什麼林家人。」
「一定要注意安全。」趙石金叮囑。
……
林然和楚北拿了藥，離開醫院準備回家。
「我決定了！」楚北突然大聲道。
「什麼？」
「我要貸款買覺醒藥劑。」楚北無比認真。
「貸款五十萬？」
「嗯，如果能成功覺醒，還貸款還不是輕輕鬆鬆？」
覺醒者分為神話級、傳說級、君王級、戰將級、勇者級五個等級。
但哪怕覺醒的是最低的勇者級天賦。
還五十萬貸款，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那如果不能？」林然問道。
正常人自主覺醒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一。
如果沒有自然覺醒，說明能夠覺醒的可能特別低。
每年使用藥劑覺醒的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
「贏則會所嫩模，輸則下海乾活，梭哈就完了！」楚北一臉豪情萬丈的模樣，拍了拍林然的肩膀：
「你放心，等我覺醒了，我一定存錢，給你也買一支覺醒藥劑。」
林然只當他在開玩笑：「那我先謝謝你。」
兩人正說話間，沈清雪追上來了。
「你怎麼不等我就自己走了？」
「和我在一起挺危險的。你還是不要跟著我了。」林然真心實意建議。
沈清雪微微皺眉：
「我會保護你到高考。等高考結束，我不會再管你。」
「我未來可能要去戰場。你，還是留在江北更安全一些。」
林然：明白了。高考之前，都不可能甩掉你了。
楚北一臉羨慕，太甜了！
自己什麼時候也能遇到這樣一個漂亮又厲害的老婆！
「林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楚北火速閃人，臨走之前衝著林然擠眉弄眼：
「林哥，加油！」
林然：「滾犢子。」
回家的路上，只剩下林然與沈清雪兩人。
「加什麼油？」沈清雪好奇問道。
加油追你唄。
「加油學習，好好向上，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林然隨口胡謅。
沈清雪不由笑了。林然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你後脖頸的傷，塗這個藥膏吧，能更快的恢復！」沈清雪從兜里掏出一支藥膏，遞給林然。
藥膏上寫著明心司特供，市面上買不到。
林然接了藥膏，突然想到一個好理由！
「你擁有傳說級的天賦，如果因為我一個普通人，而死在這裡，那就是全人族的損失。」
「你這次為了救我受了傷，已經算是報答了我爸的恩情。咱們可以算是兩清了！」
「你的理想不是去戰場上嗎？你註定是要成為一個受人敬仰的絕世強者。所以我覺得，你應該回到你應該去的地方，而不是跟著我，浪費你的時間！」
沈清雪美眸錚亮，沒想到他剛剛遭遇災厄，想到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全，而是自己的未來……
「你放心，我會努力升級！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沈清雪語氣斬釘截鐵。
林然：？？？不是，咱們說的是這個嗎？
「我想說的不是……」
「林然，謝謝你為我著想。我的理想確實是去戰場，但在這之前，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保護你！」沈清雪一字一句，十分認真。
水銀一般的星光，傾泄在她絕美的容顏上。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忽閃，漂亮地令人炫目。
林然一怔。
他唯利是圖，把每個人都算計到自己的局中。
可現在，看著眼前的沈清雪，他不知為何，竟然心底升起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