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不好意思，你的頻道我占用了
紅光一閃而過，圓盤的震動也隨之停止。
大殿裡很靜，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李懷安掂了掂手裡的紅色圓盤，感覺就像個微溫的暖手寶。
「剛剛……它亮了。」朱翊鈞指著圓盤，小聲說。
癱在地上的金袍主祭，原本死灰色的眼睛裡突然爆出一團光。他掙扎著抬起頭，像條離了水的魚，對著李懷安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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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嗎？李懷安！你看到了！」
他指著那個圓盤，聲音嘶啞又亢奮。
「是神主的回應！神主聽到了我的祈禱！祂的艦隊已在近海，神罰即將降臨！你們，還有這整座京城，都將在神主的怒火中化為齏粉！」
李懷安沒看他，只是把圓盤翻過來，對著光看了看上面複雜的齒輪花紋。
「艦隊？」他問，「是比黑天號還大的那種嗎？」
「無知的凡人！神主的艦隊，是移動的神國！你們的火炮，在神國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金袍主祭的臉上滿是狂熱，「你們的末日到了！」
李懷安把圓盤揣進懷裡，然後才低頭看向他。
「行了，別喊了。嗓子喊啞了，等會兒去礦場還得幹活呢。」
他轉頭對鐵虎說：「堵上嘴，帶走。讓他和王淳、陳延年他們湊一桌，交流一下失敗經驗。」
「是！」鐵虎上前，用一塊破布塞住金袍主祭還在叫囂的嘴，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嗎？」朱翊鈞臉上帶著擔憂。
「一半真，一半假。」李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部分是，海里確實有大傢伙。假的部分是，他們不是神。」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只要不是神，就沒什麼好怕的。」
李懷安帶著朱翊鈞和姬如雪，直接回了北境研究院的臨時實驗室。
沈老頭正對著那瓶淡綠色的「神髓」發呆，看到李懷安進來，立刻迎了上去。
「院長，您可算來了！我有個新發現！」
「先別說你的發現。」李懷安從懷裡掏出那個紅色圓盤，拍在工作檯上。
「看看這個，剛才亮了一下。」
沈老頭立刻被吸引了過去。他拿起放大鏡，又接上幾個探針，工作檯上的示波器立刻跳出一串雜亂的波形。
「有意思，有意思！」沈老頭眼睛放光，「這是個雙向收發裝置！剛才它不是在亮，是在接收信號！只是信號太弱，能量不足，所以只閃了一下就斷了。」
他指著示波器上的波形。
「它的基礎頻率，和那瓶『神髓』發出的信標頻率，是同一個頻段！它們用的是同一個『頻道』！」
「能破解嗎？」李懷安問得直接。
「破解？」沈老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院長，您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這玩意兒的加密方式，在我看來就跟沒穿衣服一樣。」
他從旁邊拖過來一台古怪的機器，上面布滿了旋鈕和銅線圈。
「給我二十分鐘。我不但能破解它，我還能接管它。」
李懷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好，我等你。小鈞，你也坐下，今天給你上一堂課，叫信息戰。」
朱翊鈞似懂非懂地在旁邊坐好，緊張地看著沈老頭操作。
沈老頭戴上護目鏡，雙手在機器上飛快地操作起來。示波器上的波形不斷變化，從雜亂無章，到逐漸規律，最後變成一條平穩的直線。
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發出的「嗡嗡」聲和齒輪轉動的輕響。
二十分鐘後，沈老頭摘下護目鏡，長出了一口氣。
「搞定！」他指著那個紅色圓盤，圓盤中心的太陽圖案正穩定地發出微弱的紅光。
「現在，這個『頻道』歸我們了。我們可以監聽，也可以冒充任何人，向對方發送消息。」
李懷安站起身，走到工作檯前。
「很好。」他清了清嗓子，對著一個連接著機器的鐵皮話筒，壓低了聲音。
他的聲線變得和剛才的金袍主祭有七八分相似，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狂熱和一絲隱藏的貪婪。
「神主在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姬如雪和朱翊鈞都屏住了呼吸。
「京城據點匯報。計劃順利，偽帝朱翊鈞與魔頭李懷安已被引入大福寺。我已啟動聖火，將他們淨化。」
李懷安對著話筒，不急不緩地說道。
「李懷安的主力已被我調離，此刻正在城外布防，京城內部防禦極其空虛。此乃天賜良機。」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帶上了些許邀功的意味。
「另外，屬下已成功截獲敵人運送的『神髓』。為防意外，現已將其秘密送入皇宮深處的寶庫之中，等待神主親臨接收。」
「懇請神主，按原計劃，即刻輸送『神仆』小隊前來。接收『神髓』，並徹底掌控京城中樞。」
一段話說完，李懷安直起身子，恢復了自己平淡的語氣。
「就這樣，發送出去。」
沈老頭興奮地轉動了一個旋鈕。紅色圓盤上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恢復了平穩的微光。
「發送成功！」
朱翊鈞張大了嘴巴。「老師……他們……會信嗎？」
「為什麼不信？」李懷安笑了笑，「一個剛剛打了勝仗，繳獲了重要戰利品，急著向老闆邀功的區域經理，說的話總是很可信的。」
他看向姬如雪。「聲吶部隊那邊，有什麼動靜？」
姬如雪一直盯著手裡的懷表，此刻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銳利。
「從您開始講話，到現在，一共五分鐘。」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傳令兵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報告院長！東海艦隊緊急電報！」
姬如雪接過電報，迅速掃了一眼，然後遞給了李懷安。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興奮。
「院長，您猜對了。」
「就在剛才，海下那個巨大的信號源，分離出一個小型的、高速移動的信號。」
「它正以三十節的速度，筆直地朝著通州海岸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