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筆財富入帳,人心隔肚皮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再福伯帶領下,一行人穿過劉家村的土路,略過兩旁低矮的茅草屋,最終停在了一座小木屋前。

  木屋雖然十分簡陋,但在這個村里人大多住茅草屋的時代,算得上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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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側面應證了,劉家村的確比桃源村要富足許多。

  沿途,有做農活回來的村民,探頭張望過來,

  目光落在那些鋥亮的農具上,眼中露出驚訝與渴望。

  「老劉!老劉在家嗎?」

  抵達後,福伯率先上前叫門。

  「在的,來了。」

  屋內傳出一道同樣滄桑的老者聲音。

  片刻後,在嘎吱的聲響中,門開了。

  從裡面探出一個五十多歲、穿著藍色布衣的老者。

  正是劉家村的村長劉德全。

  身材微胖,面色比許鐵柱這個桃源村村長紅潤不少。

  「福伯?老許?」

  劉德全看到許鐵柱,先是一怔,隨即感慨起來:

  「老許,你們村的事我聽說了,這次來是借東西的吧?大家都鄉里鄉親的,只要我們劉家村能幫得上,一定盡力。」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是誠懇,並沒有弄虛作假。

  實際上也沒有弄虛作假的必要。

  聞言,許鐵柱眼眶微紅,拱手道:

  「老劉,多謝關心。」

  「我們桃源村雖然鬧了兵災,但這次來並不是借物的,相反,是想換物。」

  話落,立即吩咐人將帶來的農具,全部拿出來。

  鋤頭、柴刀、鐮刀。

  農業社會,這些物品對農民來說,雖然比不得吃的,但作用同樣十分重要。

  「嘶~~這是精鐵打造的農具吧?老許,你們上哪兒來這麼好的東西。」

  劉德全內心感慨,一邊打量著眼前這些精鐵打造的農具,一邊好奇詢問起來。

  「是這樣的。」

  許鐵柱示意村民將農具放下,隨後親自拿起一把鋤頭遞過去,介紹道:

  「這是我們桃源村偶然得到的一批精鐵農具,暫時用不上,所以想拿來換些糧食。」

  「你也知道,鬧了兵災,我們桃源村啥吃的都沒有了,這些精鐵農具對你們有大用,但眼下對我們的作用很有限。」

  劉德全:

  「這個……」

  頓時猶豫起來。

  作為村長,他見識還是有的。

  這些農具的材質一看就十分不凡,而且來路不明,萬一惹上禍事…

  不過轉念一想:

  「老許他們應該不至於吧,畢竟都是白身。」

  想到這裡,劉德全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好。」

  「老許,你們村也是不容易,不過我們劉家村存糧也不是特別多,恐怕無法給你太多東西。」

  許鐵柱面色一喜,旋即擺手說道:

  「無妨,只要暫時夠吃就行,等來年收成就好了。」

  劉德全:

  「恩。」

  再次點了點頭,而後伸出右手道:

  「老許,東西我先看看吧,給你估算下價格。」

  許鐵柱:

  「好。」

  立刻遞過去。

  後者接過。

  想像中的笨重感並沒有出現,反倒入手就是一輕。

  劉德全眼睛瞪大了不少,驚嘆詢問:

  「這...這鐵器怎麼這般輕巧?」

  說完後,下意識用手指彈了彈鋤面。

  乓~~~

  清脆的金屬聲響起,再仔細看那刃口,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不錯。」

  劉德全暗暗點頭,而後伸手去拿柴刀,又找來一根胳膊粗的木頭,對準狠狠一刀砍下。

  剎那間,胳膊粗的木頭直接被一劈兩半。

  「嘶~~」

  劉德全頓時心驚不已: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木頭一般柴刀至少砍三四下才能砍斷,可現在卻只要一下。」

  不過。

  剛讚嘆完,隨即又皺眉,很是不解:

  「老許,我有一事不明,這麼好的精鐵,為何不打造成兵器或別的要緊物什?製成農具未免太浪費了。」

  這也是在場所有劉家村人心中的疑問。

  在亂世,鐵是戰略物資。

  農具雖然重要,但哪裡比得上刀劍盔甲?

  許鐵柱心中早有準備,按照昨夜與李明珠商量的說辭,嘆息道:

  「劉村長有所不知,這批鐵器並非我們自己打造,而是從一個南邊來的番商手裡得來。」

  「那番商急著趕路,要價極低,我們村湊了點錢就全買下了。」

  「至於為何是農具...」

  許鐵柱苦笑:

  「那番商說他們那邊的鐵多得用不完,農具也是這般打造的。我們倒是想打造成兵器,可哪裡去找鐵匠?況且如今官府查得嚴,私造兵器可是重罪。」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劉德全點了點頭,眼中疑慮稍減。

  亂世確實有番商往來,而且各地鐵價不一,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通。

  「那你們打算怎麼換?」

  劉德全摩挲著鋤頭和柴刀,顯然已經動心。

  價格問題,在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許鐵柱直接伸出三根手指,說道:

  「一把鋤頭或鐮刀,換三十斤粗糧,柴刀略貴,要四十斤。」

  「三十斤?」

  劉德全倒吸一口涼氣:

  「老許,這價可不低啊!」

  「老劉,要不你再仔細看這鐵器。」

  許鐵柱說著,隨即拿起鋤頭,對著院中一塊石頭輕輕一砸。

  頓時石屑飛濺,碎了一地。

  「可這是上好的精鐵,比尋常鐵器耐用數倍,一把頂三把用,三十斤糧,絕對值!」

  劉德全沉默片刻,又拿起其他幾件農具仔細查看,越看越是喜歡。

  劉家村比桃源村富庶,但農具同樣老舊,每年修補都要花費不少。

  這批新農具若是用上,來年春耕效率能提升不少。

  關鍵是能用上許多年。

  「許老哥,我實話實說。」

  劉德全放下農具,面露難色:

  「這批貨確實好,但我們村存糧也不多。」

  「今年收成雖比你們好些,可縣裡前些日子也來收了稅,如今每家每戶的餘糧,也就夠撐到明年開春。」

  「這樣吧...」

  劉德全想了想:

  「鋤頭鐮刀我按二十斤一把收,柴刀三十斤,我這裡總共能收...十把鋤頭、十把鐮刀、五把柴刀,再多就真的拿不出來了。」

  許鐵柱心中快速盤算:二十五把農具,按這個價能換550斤糧食。

  雖然遠低於預期,但已是劉家村能拿出的極限。

  這麼多糧食。

  如果全帶回來,再去山裡找點野菜混合著煮粥吃,足夠撐一段時間了。

  念及至此,許鐵柱果斷點頭道:

  「那成,就按照你說的價格和量來。」

  「恩。」

  劉德全點頭示意:

  「那我這就叫人去取糧,你們先喝口水歇歇。」

  許鐵柱:

  「好。」

  旋即坐在對方搬來的凳子上,慢慢等待著。

  不一會兒功夫,對方就趕了回來。

  一同來的,還有二十多個劉家村村民。

  在確認了農具的全部質量後,當場交易。

  過程十分順利。

  半個時辰後,二十五把農具換成了550斤糧食,按照一袋50斤的重量,裝了整整11袋。

  由桃源村的漢子們扛在肩上。

  並不是精米,而是糙米和陳米。

  也就是陳化糧。

  雖然這種糧食黃曲黴素超標,吃了非常不健康。

  但在這個戰亂年月,人都要餓死了,健康這種問題根本沒人在意。

  相反。

  感受到袋子裡糙米發出的米粒香味兒,桃源村的漢子們個個興奮不已,連身上的疲憊對哦消散了。

  至此,交易完成,辭別。

  但在臨走前,許鐵柱拉住劉德全,壓低聲音道:

  「老劉,我還有一事想與你商量。」

  劉德全疑惑:

  「老許,有啥事你直接說吧。」

  許鐵柱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才低聲道:

  「如今世道越來越亂,叛軍四處燒殺搶掠,我們桃源村這次僥倖逃過一劫,但難保下次還能如此幸運。」

  「更難保會不會越來越亂,越來越多的村子重蹈我們桃源村的覆轍。」

  劉德全頓時神色凝重起來,哀嘆一聲,道:

  「老許,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早就跟村里大夥提過了。」

  「可咱們這些老百姓能怎麼辦?連最起碼的刀劍弓弩都沒有,倘若真發生了,只能想辦法規避。」

  「實在不行,大夥直接逃到深山老林裡面去。」

  「讓大蟲跟人熊吃了,也好過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要強。」

  聞言,許鐵柱連連搖頭,說道:

  「老劉,能逃一時,難道能逃一世嗎?真躲進深山老林也不是個辦法。」

  「不如這樣。」

  「咱們兩個村子聯合起來,組建一支鄉勇隊。」

  「平時各自勞作,農閒的時候訓練,一旦有亂兵來襲,就聯合抵禦。」

  「另外,我們桃源村還可以出兵器,你們劉家村只需要多出一些糧食就好,你認為如何?」

  說完這話後,許鐵柱認真打量著劉德全,觀察他的臉色變化。

  只見。

  眼前的劉德全並沒有很意外,相反沉默下來,似乎十分掙扎。

  良久後,才苦笑道:

  「老許,你的想法我明白,我們村其實也有過,但造反可是要掉腦袋的。」

  「萬一驚動了官府的人,就憑咱們兩個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許鐵柱內心暗嘆,說道:

  「老劉,你的想法我理解,但咱們這不是造反,這是自保。」

  「你應該說過,自從京城那件事出了後,北方十幾個郡全亂成一鍋粥了,官兵打叛軍,叛軍打流寇,每天都有自立為王的官老爺,誰管過咱們老百姓的死活?」

  「我們不靠自己,難道等著被屠村?」

  劉德全再次沉默了,臉上表情十分糾結:

  「老許,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們村里不少人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

  「可那樣風險太大了,畢竟咱們只是老百姓,到時候大不了誰來我們就交糧,只求保個平安。」

  隨後拍了拍許鐵柱的肩膀:

  「你們村剛遭了難,我能理解,但有些事不是我們這種老百姓能摻和的,這批糧食你帶回去,好好過日子,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許鐵柱看著劉德全眼中的畏懼與謹慎,知道再說無用,只得長嘆一聲:

  「既然如此,那就當我沒說,老劉,保重。」

  「保重。」

  兩隊人就此分別。

  許鐵柱背著沉甸甸的糧食,心中卻一片沉重。

  亂世之中,人人只求自保,這沒錯。

  可若所有人都這樣想,等到屠刀真的落到脖子上時,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過換位思考。

  「倘若沒有蘇仙長,沒有蘇仙長那些下屬,我們桃源村估計也會走這條路吧。」

  想到此處,許鐵柱就釋然了。

  「村長,接下來去哪兒?」

  這時,一個年輕村民上前詢問道。

  許鐵柱抬頭看看天色:

  「去李家窪,爭取天黑前再換一批糧食。」

  「是!」

  一行人加快腳步,朝下一個村子走去。

  ……

  同一時間,李明珠一行6人,已抵達永安縣城外。

  永安縣是郡下大縣,城牆高約兩丈,青磚壘砌,雖不及京城巍峨,在這偏遠之地也算得上雄壯。

  城門口排著長隊,守城兵卒懶洋洋地盤查著過往行人。

  好幾百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縮在牆角,目光呆滯,似乎在等死一樣。

  亂世人命如草芥,在此刻得到了完全的具象化。

  李明珠此刻已完全是一副年輕書生打扮。

  頭戴方巾,身穿青色長衫,臉上貼著假鬍鬚,眉毛也畫粗了些。

  若不細看,倒真像個俊俏的小相公。

  她身後,警員小王和兩名男警員都換了粗布衣服,背著大背簍,扮作隨從。

  另外兩個桃源村村民則負責帶路和應對盤問。

  「長公主殿下,前…咳咳~~公子,前面就是城門了。」

  一個村民低聲提醒,差點說漏了嘴,還好反應快改了過來。

  另外一個村民跟著說道:

  「公子,按慣例,入城每人要交一文錢。」

  李明珠:

  「恩。」

  點點頭,從袖中掏出幾枚銅錢分給眾人。

  排隊約一刻鐘,終於輪到他們。

  「幹什麼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兵卒斜眼打量李明珠。

  李明珠拱手,刻意壓低喉頭,發出了類似男性的低沉嗓音:

  「回軍爺,在下是南邊來的行商,帶了些番邦貨物,想進城售賣。」

  「行商?」

  兵卒盯著她看了幾眼,又看向身後幾人:

  「背簍里是什麼?打開看看!」

  警員小王上前一步,學著這個時代的人的話術賠笑道:

  「軍爺,是一些鐵器。」

  說著掀開背簍一角,露出劍柄。

  兵卒眼眸一驚:

  「兵器?大膽!!私販兵器可是重罪!」

  哐當~~~

  同時抽出腰間配刀,神情很是警惕。

  「軍爺誤會了。」

  李明珠不慌不忙,取出一把劍,緩緩抽出半截,介紹道:

  「軍爺您看,這劍身刻有麒麟花紋,鑲有琉璃寶石,乃是番邦貴族把玩之物,並非戰場兵器,我等小本生意,哪敢觸碰大乾律法?」

  陽光下,劍身寒光凜凜,麒麟紋路栩栩如生,幾顆「琉璃寶石」折射出絢麗光彩。

  兵卒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

  李明珠卻已將劍收回,順勢塞過去一小塊碎銀:「軍爺辛苦,這點茶錢不成敬意。」

  兵卒掂了掂銀子,約莫二錢重,頓時眉開眼笑:

  「不錯,懂事!進去吧!」

  「謝軍爺。」

  李明珠含笑抱拳,旋即帶上身後四人順利入城。

  永安縣城內比李明珠想像中要繁華一些。

  主街兩旁商鋪林立,酒旗招展,行人往來不絕。

  雖不及京城十一,但也算生機勃勃。

  三名警員反應則更加劇烈。

  不過良好的素養告訴他們,此刻必須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絕不能漏出任何問題。

  「公子,我們先去哪兒?」

  叫小王的警員低聲問道。

  此刻的他身著麻布衣服,一副古代農民打扮。

  配合那一身因為經常外出執行任何而黝黑的皮膚,還挺符合這個身份。

  李明珠緩緩開口:

  「來的時候,縣城相關信息許村長跟我提過。」

  「分兩路,你帶兩把劍,去找城西的王員外,聽許村長說此人最愛收集奇珍異寶,出手闊綽,若能賣給他,價格不會低。」

  「另外一把,我和趙大哥、李大哥去找縣衙的師爺,若能通過師爺牽線,說不定能見到縣令本人。」

  「記住,無論哪一路,申時三刻必須回到城東的悅來客棧匯合,若遇變故,以哨聲為號。」

  她取出兩個竹製哨子,遞給小王一個。

  「明白!」

  小王鄭重接過。

  五人就此分開,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

  永安縣城城西,王員外府邸。

  小王在村民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座氣派的宅院前。

  朱紅大門,石獅鎮守,門匾上「王府」兩個鎏金大字閃閃發光。

  敲開門,通報來意後,管家將他們引到偏廳等候。

  約莫一盞茶時間,一個身穿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搖著摺扇走了進來,正是王員外。

  「聽說你們有番邦寶物?」

  王員外斜眼打量著小王,語氣倨傲。

  小王不卑不亢,拱手道:

  「回王員外話,確有兩柄番邦寶劍,想請員外鑑賞。」

  說著打開背簍,取出長劍,雙手奉上。

  王員外起初不以為意,但看到這兩柄寶劍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劍鳴清越,寒光映面。

  麒麟紋路在光線下仿佛活了過來,那幾顆「琉璃寶石」更是璀璨奪目。

  「好一把寶劍!」

  王員外頓時脫口而出,目光十分火熱。

  在古代,刀劍的地位跟現在的槍械差不多。

  而在戰亂時代,刀劍的地位自然跟著上漲。

  但凡有點錢財的,誰不喜歡寶刀寶劍?

  就算不拿來用,當做收藏也是極好的。

  而且,王員外是識貨之人,家中收藏刀劍不下數十柄。

  但是,卻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寶劍。

  叫小王的警員看他反應如此,心中頓時有了底,微笑道:

  「此劍名為麒麟琉璃劍,王員外請看,這劍柄和劍鞘上,全部鑲嵌有琉璃寶珠,劍身上麒麟紋威武霸氣。」

  「這世間,恐怕是很難找到同品了。」

  聞言,王員外臉上露出訕笑的笑容。

  明白對方這是為了抬高身價,故意這麼說。

  但是。

  當目光落在這兩柄寶劍上後,看著上面的麒麟紋路跟鑲嵌的琉璃珠。

  王員外眼中貪婪之色更加濃郁了。

  「此劍從何而來?」

  他強壓激動,忙不迭地問道。

  「回員外,是從南邊番商處購得。」

  警員小王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繼續說道:

  「那番商說,此劍在番邦也是貴族所有,劍身用的是海外精鋼,琉璃寶石更是稀世珍品。」

  聞言,王員外再次打量劍身,越看越愛,不禁連連點頭:

  「的確是好寶貝,哈哈。」

  隨後開口詢問:

  「不知開價多少?」

  警員小王嘴角露出一抹不容易察覺的笑容,說道:

  「一千兩一柄。」

  王員外目光頓時一呆:

  「多少?一千兩??」

  警員小王微笑說道:

  「王員外若是覺得貴,我們可以尋找別的買主。」

  王員外笑了。

  哪裡貴啊,這分明是便宜,太便宜了。

  他估算了一下。

  「這可是鑲嵌了琉璃寶珠的麒麟寶劍,若是拿去京城,最少值三千兩。」

  「不過,京城最近實在太亂了,而且這麼好的東西,轉賣未免太可惜了。」

  作為愛劍之人,王員外哪裡捨得,當場大手一揮:

  「行,五百兩就五百兩,這兩柄本員外全要了。」

  警員小王估算了一下。

  這個時代,一石糧食也只需要1.2兩銀子而已。

  也就是說。

  2000兩銀子,至少可以買1666石糧食。

  按照一石120斤來算。

  也就是說,可以買到足足20萬斤糧食。

  不過那是一個多月前的價格。

  自從京城風雨起、各地諸侯爭鋒後,糧價一天比一天高。

  如今已需要2.3兩才能買一石了。

  而且以後還會越來越貴。

  想到這裡,警員小王還是十分滿意的。

  「走,先回客棧。」

  吩咐了一句,而後帶人迅速離開。

  至於王員外這邊。

  警員小王幾人剛離開,一個管家模樣打扮的人就走進了屋子。

  看見來人,王員外自顧自把玩著手中的寶劍,頭也不抬地詢問:

  「管家,情況怎麼樣??」

  管家連忙低頭回答道:

  「回老爺話,沒有任何異常,應該不會出現變故。」

  聞言,王員外蹙了蹙眉,吩咐道:

  「再盯一下,直至出城為止,有任何情況立刻匯報。」

  管家:

  「是,老爺。」

  ……

  與此同時,縣衙后街。

  李明珠在村民趙大的帶領下,來到一座清雅小院前。

  這裡是縣衙師爺陳文遠的住處。

  陳文遠五十餘歲,瘦高個,山羊鬍,一副精明相。

  他聽說有番商求見,本不想搭理,但聽到「稀世寶劍」四字,還是讓人請了進來。

  「陳師爺。」

  李明珠躬身行禮,將背簍放在地上:

  「在下有一寶物,想請師爺幫忙引薦縣令大人。」

  說著取出長劍。

  陳文遠起初漫不經心,但看到劍的瞬間,眼睛就移不開了。

  「這...這是...」

  他接過劍,雙手微微顫抖。

  「番邦寶劍,鑲有琉璃寶石。」

  李明珠低聲道,「勞煩師爺幫忙引薦縣令大人。」

  陳文遠心跳加速。他雖是個師爺,但也愛附庸風雅,如此寶物,怎能不心動?

  更關鍵的是,縣令趙文德最好收藏刀劍,若將此劍獻上,定能討得歡心。

  「你等著,我這就去稟報大人!」陳文遠抓起劍,匆匆出門。

  李明珠在房中靜候,心中卻有些不安。

  「父皇在位時,趙文德確實是個忠臣,只可惜在官場爭鬥中落敗,被貶到了這永安縣,如今四五年過去了,父皇已逝,皇城易主,不知道對方是否還跟以前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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