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親吻茗嫻


  「你不是嫌我是破鞋,嫌我不乾淨嗎?我有自知之明,自覺遠離你,你又怪我有二心,宋南風,你到底想要我怎樣?你是不是也認為我們趙家沒落了,我沒了娘家的依靠,就這般肆意折磨我?」

  說到後來,茗嫻已是淚如雨下,不就是推卸責任嗎?宋南風會的招數,茗嫻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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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吵不過那就哭,反正他也是虛情假意,那她也可以做戲。

  「當時我以為你攔著不許心月進門,這才說了氣話。我若真的嫌棄你,又豈會娶你為妻?我在乎的只是孩子,我的心始終在你身上,從未變過,等心月生下孩子,就任由你發落,如何?」

  宋南風扶著她的肩膀,好言哄勸著。他的神情很急切,仿佛真的很在乎她。

  茗嫻又豈會不懂,先前他是看她父兄要被問斬,這才囂張跋扈,如今父兄的案子被重審,又有了迴轉的餘地,宋南風此等精明利己之人,自然得給他自己留餘地,這才又改了口,開始說些甜言蜜語來哄她。

  茗嫻看透不說透,假意順從,一張芙蓉面沁著淚珠,宋南風憐惜的拿巾帕為她擦拭著,淚珠滑至她唇瓣,愈顯紅潤嬌艷。

  宋南風抬指輕撫她的柔唇,幽深的眼底逐漸染上一層情念,他緩緩側首,偏頭吻向她的唇。

  茗嫻心下嫌惡,卻又不能明著拒絕,遂順勢偏頭,倚在他肩側,假意羞怯的躲過了他的唇。

  可若一味迴避,又會惹他疑心,於是茗嫻假意將手腕搭在他肩上,輕聲微吟。

  這聲音像極了鼓舞,看來她並不排斥他。

  宋南風氣血上涌,一把將她抱起,擁她入帳,他長指一勾,輕易就扯開了她裡衣的帶子,茗嫻身前一涼,他的氣息迎面而來,惹得她微微一顫。

  他的唇耐心的在她耳畔遊走,明明是滾燙的,可茗嫻卻覺渾身發寒,好似蛇信子在纏著她!

  宋南風的大掌掐著她的柳要,氣息漸漸凌亂,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一想到那樣的溫柔皆是虛假,茗嫻便覺膈應,她可不想再被他碰到,每一刻對她而言皆是煎熬。

  茗嫻偏頭閉眼,蹙眉忍耐著。

  宋南風的唇不斷的描摹著她的天鵝頸,繼續向下,卻突然碰到了一個東西。這形狀有些怪異,宋南風睜眸瞄了一眼。

  在他的印象中,茗嫻頸間戴的應該是光滑的玉墜才對,但此刻她戴著的卻是一個核雕的平安鎖形狀的小墜子,

  「哪來的桃核?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你怎會佩戴?」

  宋南風終於看到了這個墜子!茗嫻欣然解釋道:「這是明堯進宮前送給我的,是他親手雕的桃核,雕得很精緻呢!雖然不是貴重之物,但這份心意極其貴重,我很珍視,就一直戴著,他還說得空還要雕一件送給你。」

  宋南風並未因此而開懷,他的眉頭反倒皺得更深了,他俯首靠近她,並未回應,他本打算繼續與她嘗試著親昵,可這一打岔,他滿腦子都是明堯。

  一想到明堯不是他的兒子,宋南風當了幾年便宜爹,他這心裡便不自在,甚至開始想像茗嫻當年被人欺凌的場景,越想越覺得憋屈,為何他的月光會被人玷污?為何她不能幹乾淨淨的嫁給他?

  才剛升騰起的意念竟就這般莫名消散了,宋南風心煩意亂,再沒了想繼續的心思。

  猶豫片刻,宋南風鬆開了她,「罷了,不鬧你了,天色已晚,明日還得進宮上早朝,我先歇了。」

  他轉身下帳,去了塌上。

  茗嫻緊繃的心弦鬆緩些許,她暗自慶幸,還好有明堯送的桃核墜子。那會子她就猜到,一旦宋南風看到墜子,知道是明堯所贈,肯定會胡思亂想,大抵也就消停了。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宋南風果然還是很介意,他的衝動意念瞬間就被他自己的心結給瓦解了。

  他沒再繼續,茗嫻僥倖躲過一劫,這是孩子保佑了她啊!

  沒有宋南風在身側,茗嫻終於能睡個安穩覺,兩人隔著一道屏風,各自枕著心事睡去。

  接下來這段時日,宋南風沒在夜裡來擾她,估摸著他自己也覺得掃興難堪,他一直歇在書房,茗嫻也不過問,她只在等著海生兩兄弟的探查消息。

  又等了六七日,海生終於有消息傳回,「我哥又去搜查了二爺的三座別院,發現其中一座別院裡面的密室之內有一箱子,形制特殊,需要特定的鑰匙才能打開,無法強行破鎖,即便勉強破開,裡面的東西也會毀掉。所以我哥猜測,那裡面應該有極其重要的東西。」

  茗嫻兀自思量著,「若尋一個懂機關的人呢?」

  海生無奈搖首,「據我哥所說,這鑰匙十分複雜,能工巧匠也很難打開,只有找到原本的鑰匙才能開啟。我哥怕打草驚蛇,沒拿走盒子,先詢問夫人的意思。」

  如此精密的盒子,也許真放了什麼重要之物,貿然拿走,一旦被宋南風發現,接下來的查證就會陷入困境,在不確定裡面是不是證物之前,茗嫻不能貿然行動。

  「暫時別動,我先想辦法找一找鑰匙。」

  海生領命去傳話,連翠奇道:「夫人,您說那把鑰匙會在哪兒呢?會不會在老夫人那兒?」

  茗嫻沉吟道:「宋南風看似是個孝子,但他對老夫人其實並不信任,因為老夫人不會打理家業,不懂生財之道,也沒什麼眼界,對宋南風沒什麼助力,宋南風的那些地契和保密之物應該不會交給她保管。

  心月才進門,宋南風頂多貪圖她的美貌和身子,對她應該不是很信任,所以鑰匙之類的,大抵還是他自個兒保管,我猜……多半會在他的書房之內。只因他對書房看管很嚴格,平日裡都上著鎖,負責他書房灑掃的並不是年輕小丫鬟,而是一個不識字的婦人。

  除非有事,否則平日裡我很少去他的書房,眼下若要過去,就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才是……」

  茗嫻絞盡腦汁的查線索,承言也沒閒著,先前他的確是頭腦一熱,想幫茗嫻,這才毅然攬下重查此案的職責。

  等到真正接手之後,他才驚覺此案牽連甚廣,趙滄海父子二人只是涉嫌此案的其中兩個人而已,牽扯到修河款貪墨一案,大大小小約有近四十名官員,翻案之難,難於登天!

  「怪不得皇上如此動怒,這簡直是在打皇上的臉!給百姓修河堤的一半銀子都給官員們給吞了,致使修河款遲遲撥不下來,河堤修晚了,抑或修得不結實,那可是勞民傷財啊!馬上就要到汛期了,這事兒刻不容緩!」

  梅大人主動上報,「其他的貪墨款已追回大半,唯有趙大人這五十萬兩,只查到十萬兩,剩餘的四十萬兩,他不肯認,遲遲找不到。」

  承言的私心裡還是相信趙滄海並未貪這筆銀子,一如茗嫻所言,她爹在官場多年,不能說完全乾淨,但什麼錢能拿,什麼銀子不能拿,他心裡肯定有數。

  這五十萬兩多半與他無關,他自然交不出來。

  但他也只是想想,這話不能說出來,畢竟他是主審官,得秉公主持,不能隨意妄斷。

  先前這案子已經查過,若要再查,就得翻閱大量的卷宗,從當中找漏洞。

  卷宗都在刑部,承言得去刑部走動。

  第一天過去,他就無可避免的撞見了宋南風,宋南風打量著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物,「世子居然來這麼早?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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