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能惦記朕的女人!


  吃痛的承言勉笑道:「我當然認得你,你叫宋明堯,對吧?」

  「您是我爹的同僚?」

  承言才不願與宋南風扯上什麼關係,他特地糾正道:「我跟你爹不熟,跟你娘趙茗嫻相熟。」

  宮人見狀嚇一跳,一個去鉗制馬兒,另一個則去請太醫。

  明堯感激道謝,扶他到一旁坐下,「叔叔,你的手臂是不是很疼?你為救我而受傷,我很抱歉。」

  承言無謂一笑,「本世子身強體健,這點兒小傷不算什麼,倒是你,小胳膊小腿的,哪裡受得住馬匹踩踏?」

  說話間,承言瞟了不遠處的容辰一眼,容辰正打算開溜,卻被承言給叫住,「容辰,過來!為何驚擾明堯的馬匹?」

  容辰眼珠一轉,小下巴揚得高高的,「是他自個兒馬術不精,與我何干?」

  「我瞧得清清楚楚,敢做不敢認,算什麼男子漢?」

  承言追根究底,容辰不滿的將弓箭撂給陸星川,抱臂惱哼,「您可是我的皇叔,怎能向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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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來幫理不幫親!」承言正待質問,身後傳來一聲唱報,「皇上駕到!」

  瞄見承言扶著胳膊,承瀾沉聲詢問,「何故受傷?」

  「有人作祟,用箭矢驚了明堯的馬兒……」承言將方才的情形略略概述了一番,承瀾視線緩轉,移向容辰與陸星川,

  「誰動的手?」

  父皇的目光一派肅嚴,只一眼便令容辰心下一顫,心虛低眸,他正在猶豫之際,陸星川率先開了口,「回稟皇上,是我不小心將箭射歪了。」

  「箭靶與馬匹方向相去甚遠,哪裡是歪了箭?分明是蓄意謀害!」承瀾狐疑的審視著容辰,「放箭之人是不是陸星川?」

  陸星川再次申明,「的確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到草地上有隻蝴蝶,想試一試箭術,一不小心才驚了馬,還請皇上恕罪。」

  「朕沒問你!」碧綠的校場之上,身著窄袖勁裝的承瀾無視陸星川的解釋,凌厲的視線落在容辰身上,威壓感迫得容辰心弦緊繃,

  最終容辰還是搖了搖首,「是星川射的箭,但他不是故意的,此乃意外。」

  「小小男子漢,竟連一點兒擔當都沒有?」承言被容辰氣笑了,明堯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搖頭,示意他別再追究,而後明堯拱手道:

  「皇上息怒,是我馬術不精,沒能控制好馬兒,這才不小心摔了下來。幸得這位叔叔及時相救,我沒什麼大礙,但叔叔的胳膊被馬踩踏,傷勢嚴重,當務之急是先為叔叔醫治。」

  一邊是推卸責任的大皇子,一邊是息事寧人的私生子,兩個孩子遇事時的表現截然不同,承瀾看在眼裡,權衡過後,他沒再深究,只揚聲下令,

  「這馬兒不適合你,來人,將疾風所下的那匹小馬駒牽來,賞給明堯。」

  疾風可是皇上的御用的神馬,只下了一匹小馬,大皇子與二皇子都在等賞,哪料皇上竟將御用馬匹的崽子賞給了宋明堯?

  此令一出,二皇子容恆只覺怪異,卻沒勇氣詢問,大皇子容辰不由瞪大了雙眼,「父皇,您不是說,等疾風的小馬駒長大點就把它賞給兒臣嗎?」

  他還好意思討賞?承瀾睇他一眼,「你的伴讀害得明堯無故遭難,奕王世子受了傷,這小馬駒便是給他的補償。陸星川頑劣,致使奕王世子受傷,罰其抄書十遍,繞校場跑五圈,站著聽課三日!」

  皇上居然罰這麼狠?這樣的結果出乎陸星川的預料,怎奈這是皇上的命令,他不敢反駁,只得領罰。

  憋屈的容辰想辯駁,卻又擔心父皇再深究。遲疑許久,他終是沒為陸星川求情,只恨瞪了一旁的明堯一眼。

  明堯來不及為得賞而高興,只因他很擔心世子的傷勢。

  太醫過來後,請世子到附近的閣樓去查看傷勢,明堯也被叫了過去,他只是皮外傷,處理得很快速,但承言卻傷得很重。

  太醫為其褪去衣衫,發現世子的傷口已變成紫紅色,骨頭有折裂的跡象,必須用夾板將臂膀固定住。

  目睹整個過程,明堯的眉頭越皺越深,他靠近世子,撅起小嘴,努力的在他傷口處吹著氣,

  「叔叔一定很疼吧?我在家受傷疼痛的時候,我娘就會這樣幫我吹一吹,我就沒那麼疼啦!」

  這一幕不禁令承言回想起少時的情形,「你娘對你可真好,少時我燙到手指,讓你娘幫我呼一下,你娘讓我自個兒捏著耳朵,說那樣就不燙了。」

  乍聞旁人提及母親少時的事,明堯一臉好奇,「叔叔,你跟我娘認識那麼早啊?」

  一說起茗嫻,承言的眉目愈發柔和,渾然忽視了骨折的痛楚,「是啊!我們少時同窗,一起讀書來著。那時你娘背書極快,她總是頭一個會背,而我則是最後一個,背不完不能走。

  她等她兄長下學,偏偏我和他兄長是摯友,我不走,她兄長也不走,你娘無可奈何,只能一句一句的教我背書……」

  從旁人口中得知母親的過去,明堯很是新奇,他眨了眨烏亮的大眼睛,「我聽他們說,你是王府世子,那你應該是在宮裡讀書才對,可我娘是在國學府讀書的呀!」

  坐在一旁的承瀾聽著他們談論趙茗嫻,眉心微動。

  這事兒承瀾記得,當年承言的確應該入宮讀書,可他卻堅稱宮裡管束嚴格,受不了那樣的氛圍,犟著不肯入宮。

  後來看到承言去了國學府,一直圍著趙茗嫻轉,承瀾便明白了。

  承瀾一直認為,他們堂兄弟二人將來會迎娶頌嫻和茗嫻兩姐妹,誰曾想,後來竟是出了變故。

  承瀾與趙頌嫻退了婚,而茗嫻被毀清白,下嫁宋南風,奕王妃嚴厲阻撓,承言沒能迎娶他的心上人。

  誰的人生沒有變故?承瀾已然走出了低谷,他以為五年光陰足以沖淡承言的那份悸動,孰料他至今仍在惦記著趙茗嫻。

  偏偏承瀾與趙茗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明堯的存在是直接的證明,承瀾無法忽視這個孩子,更不能接受承言再去惦念趙茗嫻,

  「宋夫人有這般乖巧的兒子,是她的福分。宋南風若知曉你救了他的兒子,應該也會很感激你。」

  皇上話里話外都在提醒承言,茗嫻已為人婦,他不該在明堯跟前多言。

  承言訕訕的收回了思緒,摸了摸明堯的腦袋,滿目憐愛,「叔叔的手有點兒疼,得回去養傷,等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講你母親的趣事。」

  明堯也不好打攪他,遂點了點頭,「叔叔好生休養,多謝您救我,您的大恩,我一定會銘記於心!」

  隨後明堯又向皇上請辭,轉身離去。

  個頭小小的他極守規矩,儀態頗佳,承瀾看著明堯離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問了句,「如若他不是趙茗嫻的兒子,你還會救拼命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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