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上門拜訪


  京城的天氣無端熱了起來。

  春天的尾巴悄無聲息的離開,逐漸進入了夏天。

  而寒醇樓,也在一個悄無聲息的日子,開業了!

  當然,也不能算是悄無聲息。

  在寒醇樓開業之前,鋪天蓋地的GG已經打了出去。

  一如既往當初蘇州寒醇樓開業時的方法,在寒醇樓還沒開業之前,滿世界的小GG已經派發出去。

  當然,為了不影響市容,在別人房子上糊小GG這種低俗的事情已經沒幹了,改而僱傭一大幫人派發小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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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G內容怎麼勁爆怎麼來。

  「開業大酬賓,全場酒水一折起。」

  「新開會員卡服務,充五百兩銀子送一千兩銀子。」

  「每日全場消費最高者,永久成為寒醇樓至尊會員,可享受店內高端服務。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

  這年頭的商鋪的確會打GG,但是誰也沒想到,GG竟然他娘的還能這麼玩?

  寒醇樓推出來的GG和內容,頓時讓周圍那些商家全部看傻眼了。

  還可以這樣?

  這種感覺,就好像大家都還是小學生,都還在為一道奧數題爭破了腦袋,結果寒醇樓一出來,直接甩微積分。

  這還玩個錘子哦。

  一時間,寒醇樓如此有新意的GG吸引了大量人的注意。

  不管是真的好奇,還是純粹的看熱鬧,寒醇樓引起的噱頭,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熱議。

  加上寒醇樓本身就有的名氣,這麼一波操作下來,直接將寒醇樓的熱度推向了頂峰。

  開業當天,寒醇樓便被擠爆了。

  開業當天,寒醇樓人來人往。

  無論是京城看熱鬧的老百姓,又或者是慕名前來的江湖人士,更甚者是京中的權貴,皆前來寒醇樓一探究竟。

  除此之外,京城中也開始有不少人打探這寒醇樓究竟是什麼來歷。

  而能打探出來的身份,便是得知這寒醇樓幕後的老闆,乃是一位名叫林言的年輕人。

  這位叫林言的年輕人,來自江南蘇州,乃是商賈子弟。

  與此同時,很快就有人又想起了另一個人。

  前段時間如意樓舉辦詩會時,有位年輕人寫出了一首《小松》,力挫大理寺卿之子,引起全場的沸騰。

  而恰好,那位年輕人正好也來自京城蘇州,也叫林言。

  這兩人……

  事情不會如此之巧合吧?

  有人將這兩人的出現時間對比了一下,驚奇的發現。

  此人,這寒醇樓幕後的老闆,或許便是昔日蘇州詩會上,寫出了《小松》的那位年輕人,林言。

  隨著這個消息的傳出來,更是引起了不少才子的慕名前往。

  不少才子來到寒醇樓,想要見識一下那位名叫林言的老闆。

  能寫出那等好詩之人,竟然乃是一個商人。這個消息,讓不少人都接受不了。

  然而等到這幫才子踏入寒醇樓,頓時被寒醇樓獨樹一幟的裝修風格眼前一亮。

  不同於市面上其他的酒樓那般,其他酒樓即便裝修的再豪華,但終究還是透露著幾分俗的味道。即便是風雅起來,這幫才子卻也早已經看膩。

  而寒醇樓這不同其他妖艷賤貨的裝修風格,頓時就讓這幫才子驚艷了一番。

  隨即,他們又被寒醇樓的美食佳肴給吸引,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的感嘆。

  「臥槽!」

  而寒醇樓的寒醇酒,更是讓他們流連忘返。

  於是,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寒醇樓徹底在京城火了。

  當林言興致勃勃的來找到沈橋告知這件事情時,沈橋也是有些意外。

  他知道寒醇樓能火,卻也沒想到火的這麼一塌糊塗,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過,這對於沈橋來說,也的確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寒醇樓越是火爆,對於沈橋來說就越是有利。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聽說總有人在找我。」

  林言有些納悶道:「他們都說我是什麼才子,寫了一首什么小松什麼東西的來著,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聽到林言這麼說,沈橋心中一動。

  論江湖保命的重要性。

  上次沈橋在如意樓裝逼時用的林言的名字,看來這一次是被查出來了。

  那背後的人,查到了林言的頭上來了。

  「他們是不是誇你了?」

  林言納悶的點頭:「對呀,誇我是什麼才子……雖然我是挺有才華的,但是跟才子應該沒什麼關係吧?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沈橋看了林言一眼,他還是沒有自知之明。

  「那不就得了!」

  沈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誇你的,你又沒有吃虧,那不就讓他們夸去?」

  林言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對了,如果還有人來找你的話,你最好不要見。」

  「為何?」林言不解。

  「你想想,他們為什麼誇你有才華?夸就讓他們夸,但是來找你的話,指不定有什麼目的。說不定是嫉妒你的才華,嫉妒你是做生意裡面最有才華的,有才華裡面最會做生意的……你可要小心!」

  林言的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他們為什麼會誇我,原來是因為我是做生意裡面最有才華的,有才華的人裡面最會做生意的。」

  林言興奮的一拍大腿:「我果然是個小天才!」

  「……」

  就在林言滿臉興奮的同時,旁邊來了一位下人:「沈公子,林公子,門外有人來找林公子。」

  「找我?」

  林言一愣:「誰啊?」

  下人搖頭道:「不清楚,是一位中年男子,來人說他仰慕林公子的才華,想前來拜訪見識一下林公子。」

  「又是仰慕我的才華?」

  林言頓時得意的一擺手:「不見!」

  「對方,身份不俗!」

  下人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對方,好像是位官員,官職似乎還不低……。」

  「官員?」

  林言這下一愣,這種情況他還沒遇上過,回頭看向沈橋。

  沈橋也是微微皺眉。

  他之前用林言的名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加上這一次寒醇樓如此大火,勢必會讓一些人給盯上。

  但是,被官員盯上這一點沈橋沒料到。尤其是聽說對方還親自上門,這更是有些出乎了沈橋的預料。

  即便是寒醇樓的火爆讓某些人盯上了,但也不至於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現吧?

  猶豫了一下,沈橋點頭:「出去看看,見機行事。」

  ……

  沈府門口,站著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身邊,還跟著兩個隨從。

  他靜靜的站在門口,眼神平靜,儒雅隨和。

  當沈橋和林言來到門口時,沈橋的目光看到門口的中年男子,神色頓時微微一愣。

  這個中年男子,他很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

  中年男子聽到腳步聲,也回頭看去,當看到沈橋時,他也是眉頭微微一皺。

  「你……」

  中年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你不是蘇州城街頭的那小子?」

  沈橋也猛然想起了眼前這位中年男子是誰了。

  大半年前,沈橋從葉家寨來到蘇州城,剛入城沒多久就被人搶了身上的銀子。

  當時,幫他追回銀子的兩人,其中一人正是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

  而當時,眼前此人還問過沈橋的姓名。

  卻沒想到,大半年之後,竟然還能在這裡遇到對方。

  林言則是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沈橋,有點懵:「你們……認識?」

  中年男子點頭道:「有過一面之緣!」

  沈橋則是看向中年男子,出聲道道:「上次走的匆忙,還沒好好感謝老先生呢。卻沒想到,今日還能在京城相見。」

  中年男子擺擺手:「那都是小事,舉手之勞罷了。這世界果然很小,沒想到竟然還能在京城想見,果然是有緣。」

  沈橋笑道:「還沒來得及問先生你的名諱呢?」

  中年男子擺擺手:「老夫賀致遠。」

  聽到這個名字,沈橋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了詫異的模樣:「原來是是賀祭酒,失敬失敬。」

  賀致遠詫異:「你認識老夫?」

  沈橋笑道:「賀祭酒的清風兩節,為人師表,天下讀書人,哪位不知道賀祭酒的名諱?」

  眼前此人,便是國子監的祭酒,賀致遠。

  在徐老漢給的情報上,提及過此人。

  關於此人的情報並不多,只知道此人身為國子監的祭酒,為官清廉,在朝中名聲人脈都不錯。

  雖然國子監祭酒只是從四品的官職,但所掌管的權力並不小,不容小覷。

  賀致遠哈哈大笑了兩聲:「這你就是在吹噓老夫了,老夫何時有這等名聲了?」

  「賀老您謙虛了,天下讀書人哪位不對賀老您敬仰的很?多少人以能進國子監為榮,你說是吧?」沈橋看了林言一眼。

  林言跟沈橋認識了這麼久,早就會看眼色了。

  見到沈橋如此看他,林言頓時明白了過來,立刻接話:「沒錯,我早就對賀老你敬仰多時了。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這裡見到你,簡直是我林家祖上之榮,我林言死而無憾……」

  「林言?你就是林言?」

  賀致遠聽到這話,頓時看向林言。

  林言不明所以,點頭:「對啊,我就是。」

  「你就是寫出了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的那位林言?」

  林言眨巴了一下眼睛,有點懵逼。

  什麼世人?

  什麼道高?

  為什麼他聽不懂?

  林言只能無辜的回頭看向沈橋。

  而沈橋,已經把腦袋轉移到了另一邊,神遊天外。

  林言扭過頭,發現這位什麼祭酒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像是在盯著一位獵物一般,眼神中全都是期待。

  正當林言一臉懵逼,不知道怎麼回的時候,旁邊的沈橋打破了尷尬。

  「賀老,不知道您找林言,有何要事嗎?」

  賀致遠目光望著林言,滿臉感慨:「我前些日子聽說京城新出了一位才子,寫出了那首名為『小松的』詩詞,詩詞立意才華水平都極高。我便讓人打聽了一番,找到了地方,便想上門來見識一下。卻沒想到,寫出了『小松』這等如此出淤泥而不染的才子,果然如此年輕,不愧是才子出少年。」

  林言聽著,依舊是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雖然沒聽懂是怎麼回事,但他大概是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寫了一首詩?

  詩很棒?

  很出名?

  然後讓眼前這老頭給盯上了,打聽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上門來拜訪?

  那麼問題來了……

  自己明明沒有寫詩,為何會突然說自己寫詩了呢?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林言猛然回頭看向沈橋。

  當瞧見沈橋正滿臉『善意』笑容時,林言頓時全部都懂了。

  一定是沈兄出門顯擺又開『小號』了,這一次居然用的還是自己的名頭。

  林言這才終於反應過來,為何寒醇樓開業之後,會莫名其妙有那麼多人找上門來說要見自己,說仰慕自己的才華什麼的……

  原來是這樣啊!

  草!

  草率了!

  頓時,林言的眼神變的幽怨了起來。

  賀致遠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言,看的林言有些頭皮發麻:「那首『小松』真的是你所作?」

  林言喃喃道:「算是吧……」

  幽怨雖然是幽怨,但林言也不會拆穿沈橋的。

  賀致遠皺眉:「什麼叫算是?」

  「沒錯,是我做的!」

  林言乾脆直接點頭:「你有什麼指教?」

  「指教倒是沒有,我今日來,就是想見識見識一下。你如此年紀,可有功名在身?」

  林言看了沈橋一眼,見沈橋平靜的望著他,頓時明白了。

  沈兄這是讓他自行發揮呢絨。

  於是,林言搖頭:「沒有。」

  聽到這話,賀致遠頓時眼睛一亮:「既然如此,你可否有興趣來我國子監上學?」

  「啊?」

  賀致遠興奮道:「來拜入我門下,我定然讓你三年有所成,三年之後,雖然不能保證你如何功名,但定然能讓你有所成就,如何?」

  這個消息,出乎了林言的意料。

  這什麼玩意?

  讓自己去國子監?

  請問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林言突然覺得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只能求助般的看向沈橋。

  「咳……」

  沈橋這個時候也不能裝死了。

  林言有多少本事他可是清清楚楚,讓他去國子監,怕是直接當場就會被拆穿。

  「那個,賀老,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吧,咱們再慢慢聊?」沈橋建議道。

  賀致遠想了想,點頭:「也好,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裡面請!」沈橋趕緊道,順便給了林言一個眼色。

  賀致遠點點頭,正打算進去時,又抬頭看了一眼門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奇怪道:「這裡是沈府嗎?」

  沈橋點頭:「是啊!」

  「你們一位姓林,一位姓葉?為何會住在沈府?」賀致遠納悶道。

  「葉?什麼葉?沈兄不信葉啊!」林言隨口便是插嘴了一句。

  等到話剛說完,林言猛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葉?

  葉強?

  沈兄當年的小號?

  果不其然,當賀致遠聽到林言的話時,頓時一愣。

  隨即扭頭回去看向沈橋:「你姓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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