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彭承雲發生車禍,是蓄謀還是意外?


  拿了行李,到了地下停車場,上了車之後,蘇豐才跟大家說。

  「彭承雲回家的路上發生車禍死亡,彭曦懷疑這個事情和天澤鋰業有關,打電話給律所,讓我們代理案子。」

  「怎麼回事?」

  「具體黃主任沒有說,他應該也不知道。得聯繫彭曦了解。」

  對於不用回上海這件事,郝婷婷還是很開心的,「那我們現在回柴旦是嗎?」

  「嗯,現在就回去。」

  洛宇辰哀嚎一聲,「嗷嗚,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裡待多久,這邊海拔太高、太乾燥,我覺得我這幾天皮膚下垂得都很厲害。」

  蘇豐的心情似乎本就不怎麼好,表情有些嚴肅,「你一個男生,皮糙肉厚的,也在乎皮膚好不好?人家郝婷婷一個女生都沒有說什麼。」

  其實,郝婷婷也發現自己的皮膚,這幾天因為紫外線輻射和空氣太過乾燥,受傷得很厲害,但耐不住王欣瑞在柴旦。

  

  在柴旦多待一天,他就離王欣瑞近一天。

  車子出了停車場,彭曦的電話就打到了蘇豐的手機上。

  那邊一向溫柔自信的女子,聲音此刻帶著明顯的顫抖,「蘇律師你們是今天離開嗎?能不能先別走?我父親在回家的路上發生車禍去世了,警察現場鑑定之後說是意外,但我不相信這是意外。這個案子還得麻煩你們。」

  蘇豐回答得很謹慎,「嗯,彭小姐,我們在機場,原本今天上午十二點二十五的飛機,按照計劃,現在應該在飛機上了。但是現在已經接到律所的通知,正要返回柴旦。」

  「抱歉,又要麻煩你們了。」

  蘇豐的表情依然很嚴肅,「回去再說。」說完便掛了電話。

  葉棠和蘇豐等人到了柴旦鎮,將行禮安排到了酒店,便根據彭曦發的地址,去了柴旦鎮郊區一座灰牆黛瓦的別墅里。

  盛夏的季節,院子裡卻沉靜得連一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唯有風吹過穿堂時帶出的嗚咽聲。

  院子裡站著幾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有幾人蘇豐和葉棠認識,是崑崙藍鋰的高管。

  見葉棠和蘇豐到了,其中一人迎了上來,表情沒有往日的熱情和笑意,很平淡地說,「蘇律師,葉律師,你們來了。我們彭曦總在裡面,二位請!」

  男子將蘇豐和葉棠帶到了會客廳。

  彭曦一身黑色戧領的套裝,面色憔悴,眼睛紅腫,被一名年輕的女子扶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蘇律師,葉律師,你們坐吧!」然後對一旁的女子說,「小月,給客人上茶。」

  還沒等叫小月的姑娘出門去泡茶,已經有人將泡好的茶水端了進來,分別端到了幾人的面前。

  小月對彭曦說,「姐,我和大家一起在外面等著,你有什麼事,喊我們。」

  彭曦點點頭,小月和端茶進來的男子走了出去,順便將門關上。

  蘇豐開門見山,「彭小姐,關於您父親的事情,我們深感惋惜。但是這屬於公安部門需要去調查的刑事案件,不在我們律師的工作職責範圍之內,我們律所能為你做的,也只有幫忙處理事故的後續賠償事宜。至於你懷疑這次的事故和天澤立業有關係,是需要證據的。」

  「我有證據。而且,崑崙藍鋰有充分的動機做這件事。」彭曦說。

  蘇豐挑眉,「哦?說來聽聽。」

  彭曦手裡捏著一團褶皺的紙巾,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淚水,才說,「我們和天澤鋰業原本是合作關係,但因人事方面的爭執,關係一直不是很穩定。去年年底起,對方多次試圖收購崑崙藍鋰,均被拒絕。」

  崑崙藍鋰擁有鹽湖資源的開採權,天澤鋰業雖然和崑崙藍鋰有合作,但因人事關係不穩定,始終無法穩定掌控資源開採權。如果彭承雲不存在,以彭曦的實力,絕對無法掌控崑崙藍鋰,到時候天澤鋰業就可以趁機拿下對鹽湖資源的絕對開採權。

  表面看上去,好像能說得通。

  但是事實上哪兒有那麼容易?

  國家對鹽湖資源的開採權是有嚴格規定的,這不是沒有了誰,另外的誰就能掌握的事情。

  「那也不能說明就是天澤立業乾的。彭小姐,我們律師,是講求絕對明確的證據的。」

  蘇豐的表情很嚴肅。再加上機場沒能走成的時候,他似乎心情就不是很好,所以口氣更加冷肅了一些。

  彭曦抽泣的聲音微頓了一下。

  葉棠問,「拿到公安局的鑑定結果了嗎?怎麼說?」

  「公安部門初步鑑定是意外,說那個司機是疲勞駕駛。但是葉律師……」說話間,彭曦緊緊地握住了葉棠的手臂,「你相信我,這絕對不是一場意外。」

  「就算,假設是天澤鋰業的人幹的,這事兒就算起訴,也是追責個人,很難牽扯到企業。」葉棠說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們只能在事故追責事宜方面盡力。」

  從彭家別墅出來後,葉棠、蘇豐等人便去了派出所。

  這件案子事故發生地點是在柴旦行政的管轄範圍之內,所以案子的卷宗目前還在柴旦派出所。

  派出所邢所長接待了他們,並調取了事故現場的監控錄像和相關筆錄。

  監控畫面顯示,事故彭承雲的車被一輛大貨車撞到。

  大貨車在彎道處突然越過中心線,撞擊瞬間並無剎車痕跡。

  「司機是外地人,疲勞駕駛,才撞上彭家車的。」邢所長說,「這種事故這幾年少一點了,前幾年經常發生。」

  「有沒有別的可能?」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蘇豐替彭曦問了一句。

  邢所長搖頭,「依我多年辦案的經驗,這只是一場簡單的交通事故,沒那麼複雜。人帶過來的時候我就親自審了,司機姓胡,是蜀地人,在這條路上拉了十幾年貨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家庭和諧。小兒子今年考上了大學。再干四年,就可以回家過舒坦日子了,沒必要幹什麼糊塗事兒。」

  「但是死者的家屬彭曦,始終堅持這是他們的商業對手為了競爭資源,製造的一場惡意競爭。」

  「商戰電視劇看多了吧!」邢所長說,「事故現場的時候她就跟我說過這事兒。當時肇事司機還沒有審,我沒辦法給她答案,但當時就覺得不可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法治社會,有幾個人能被收買,幹這種不要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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