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雲朵死了
葉棠心頭猛然狂亂地跳動起來，她連忙收回視線，斜靠在後背上，假寐。
普拉多的車門被拉開。
「葉……」陸硯川原本想和往常一樣，喊她葉律師的，但是一個「葉」字剛出口，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嘴角凝聚起一抹溫和的笑，換成了，「葉棠！」
熟悉清冷的聲音喊出她的名字，讓葉棠格外意外。
她的身形幾不可見地微顫了一下，鎮定地緩緩睜開了雙眼，假裝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陸硯川並不在意，甚至看到葉棠這般模樣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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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崑崙藍鋰的侯主任！」陸硯川介紹葉棠身後的男人。
葉棠朝著男子看過去，是熟悉的面容。
之前代理崑崙藍鋰的案子，他們見過。
「你好！」葉棠朝著侯主任點頭。
「葉律師，好久不見啊！」侯主任笑意盈盈地說。
葉棠認識侯主任這件事，陸硯川是知道的。
曾經，在法院看到她為崑崙藍鋰代理的時候，極為震驚。一度想和她保持距離。但是終究他還是沒能過去自己心裡這一關，漸漸地想開了這件事，決定坦然地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
此刻，見到侯主任對葉棠熟絡的態度時，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馬德明一家不願意來領藥品，很可能因為崑崙藍鋰的人沒有來。現在侯主任來了，他們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想明白，來領藥的。」陸硯川說，「我想辦法讓人將這個消息告訴馬德明！」
「不用那麼麻煩的。」葉棠說，「侯主任，能不能麻煩你親自將藥給他們家送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眼皮子從侯主任沒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跳。
侯主任絲毫沒有猶豫地說，「沒問題。」
陸硯川並沒有多想。並且覺得自己的那個方法確實迂迴曲折了一些，反而葉棠的這個方式更快速直接。
商量好對策，陸硯川給侯主任取了藥，又讓人將侯主任帶進了村子，去了馬德明家。
葉棠在車裡坐不住，來到村口，來來回回地踱步。
不知道為什麼，侯主任親自去送藥，誰都知道馬德明將藥收下的概率很高，這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她的一顆心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反而焦灼感越來越嚴重。
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村口的位置能遠遠看到馬德明家的情況，她來回踱步間，時不時地揚起脖頸，朝著遠處的院落望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院子裡什麼動靜都沒有，甚至在侯主任走進去後，一個人都沒有出來過，也沒有一個人進去過。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葉棠看到候主任從院落中的二層小樓里出來，身後還跟著馬德明。
馬德明將侯主任送到門口，便回去了。
葉棠在村口等到侯主任出來，見他手中沒有拿著藥，心頭一喜，但還是問道，「怎麼樣？藥收了嗎？」
侯主任的面色如常，微微點頭，「嗯！收了！」
「你看到雲朵了嗎？他的病情怎麼樣了？他們給雲朵用藥了嗎？」
侯主任微微擰著眉頭，搖頭，「沒有看到。孩子應該在樓上。我去的時候只有馬德明一個人在一樓，有一個婦人在，應該是他的內人，給我倒了水，拿了一些乾果，便去了樓上。我放下藥，告訴他來意之後，他有些猶豫，但還是收了。我思忖著，既然去了，就勸勸他，便和他坐下來多聊了兩句。見他似乎想通了，我便回來了。出來的時候我還叮囑他，一定要儘早給孩子用藥，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村子裡的村醫，鹽海子村的村醫不明白，問別的村醫也一樣。他的態度倒是很客氣，應該會用吧！」
候主任應該能感覺到葉棠的擔心，所以將經過講得很仔細。
葉棠也聽明白了，心裡的焦灼感也略微緩和了一些。
「那就好！」
兩人往回走。
在快要抵達車旁邊的時候，葉棠心頭的慌亂越來越甚，甚至有些影響到走路的姿勢，手指也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陸硯川發現了葉棠的異樣，擔心地走過來，問她，「你怎麼了？沒事吧？」
葉棠的面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怎麼了，我的心裡一直很慌，心跳得厲害。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是不是沒吃午飯，低血糖了？先到車裡坐一會，我給你拿一些吃的。這邊還有十幾分鐘就結束了。等我們撤了後，我請你和你朋友吃個飯。」
說著，陸硯川扶著葉棠往車上走。
葉棠的身體已經很不舒服了，顧不上拒絕。
陸硯川將葉棠扶回車上，又從後備箱拿了一些麵包、葡萄糖。
葉棠接過，陸硯川微微凝著眉頭，幾分擔心，幾分溫柔，「在這裡等我！」
「嗯！」
人在生病、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總是會比平時脆弱一些，也會「乖巧」一些。
葉棠應著聲，滿滿地靠在椅背上。
陸硯川走的時候又擔心葉棠在車內會悶，將車窗打開了一條小縫隙。
大約十五分鐘，排隊的村民們已經全部領完了藥品。
公益站點也沒有村民再過來了。將剩餘的藥品交給鹽海子村的村醫藥室後，大家便準備撤隊了。
剛將設備裝車，鹽海子村內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眾人驟然回頭，朝著村內望去。
由於車子的窗戶開著縫隙，這聲音葉棠也聽到了。她臉色慘白地從車上下來，急切地走到陸硯川等人的旁邊，一同看向村內。
「怎麼了？」
「不知道啊！好像有人在哭。」一人說。
「村子裡嘛，家長里短的事情是常有。你們別放在心上！」浮裔笑著說。
緊張的氣氛又緩和了一些。
今天來做公益的人大多都是工廠的管理者，大家放下手頭的工作忙了一上午，還要趕回去上班，便紛紛上了車，車子陸續離開了村口。
最後只剩下陸硯川、葉棠、蘇豐、吳章、等人和幾名附近村子的村醫。
陸硯川說要請大家吃午飯，幾人正商量著要去哪裡吃飯，馬德明和一名婦人從村內跑了出來，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邊跑，邊喊著，「你們這些黑心的魔鬼，你們這些畜生……」
轉眼，兩人便到了眼前，撕扯著吳章和蘇豐的衣服，「你們害死了我的孫女，你們賠我孫女……」
什麼？
雲朵死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