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真相浮水
蔣媛媛難得快速明白了葉棠的意思，「葉律師放心，回去之後，我什麼都不會和別人說，也不會告訴崔雪。」
因為離一審判決書下來，申請二審還有一段時間，葉棠選擇暫時不張揚梁家的事情。
不過，回到海西，這件事還是得和陸硯川匯報一下。
葉棠去找陸硯川。
沒瞧見陸硯川，卻在總裁辦公室里遇上了楊念。
楊念正在收拾文件，瞧見葉棠，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寒光。
不過，很快便被她的鎮定給掩飾了。
「葉律師，有事嗎？」楊念問。
葉棠面色也是很平靜，「我找陸總匯報工作。」
「陸總回總部了，不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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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不知為何，聽到陸硯川不在，葉棠的心底竟微微有些失落。
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甚至沒有察覺。
「陸總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葉棠問。
楊念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微揚，冷然一笑。
雖然只是不易察覺的片刻，但葉棠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次硯川哥回總部，是要在那邊多待一段時間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下個月還是陸姨父的壽辰，硯川哥絕對要參加的。」
楊念口中的陸姨父，應該是陸硯川的父親。
她稱呼得如此順口，而且還如此親密，似乎他們兩家的關係很好的樣子。
不過，這些想法，葉棠的心底同樣也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過多糾結。
「哦！」葉棠淡淡地道，「那我回頭髮信息給他。」
說著，葉棠轉身，便要離開。
「葉律師！」楊念忽然喊住她。
葉棠轉身，竟發現，楊念眼底冷冽的寒光和她周身散發的疏離氣息，又多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靜待著楊念的下文。
「葉律師和硯川哥好像很熟啊！」
楊念一開口，葉棠就品出了試探的意味。
她微微挑眉，「哦？」
楊念感覺到葉棠有點不上套。
不過，她也不著急，大有抽絲剝繭，耐心套葉棠話的架勢。
「依著葉律師對硯川哥的了解，葉律師覺得，硯川哥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葉棠的面色很平靜，頓了頓，「這個問題，楊助似乎比我更了解。」
楊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和硯川哥雖然關係很好，但有時候，走得太近，看得難免不準確，我想聽聽葉律師的想法。」
「我對陸總的私人生活不感興趣。」葉棠的聲音淡淡的。
白忙活了半天。
楊念的面色有些沉。
不過，她依舊不放棄，見葉棠有轉身要走的架勢，倆忙又問了一個問題。
「葉律師，你有男朋友嗎？」
葉棠的臉上沒有太多波瀾，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對不起，楊小姐，上班時間，我的工作不涉及這些問題。」
說完，冷淡禮貌地轉身，離開了。
唯留下處心積慮了半天的楊念。
她狠狠咬牙，跺腳，緩緩握緊了攥在身側的拳頭。
「葉棠，走著瞧！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未來的一段時間，葉棠一直沒有看到陸硯川，陸硯川也沒有來工廠。
後來聽說陸硯川回來了，在格爾木，但還是沒有來柴旦。
但葉棠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陸硯川回來過很多次。
不過，每次都是很晚的時候回來，車子會停在宿舍樓下面。
在車內，一抬頭，便能看到432宿舍的窗戶。
等宿舍的燈熄滅了，陸硯川抽幾根煙，就離開工廠。
有時候住在鎮上的酒店，有時候會回格爾木。
那日陸硯川讓張宇調查葉棠和魚微微。
此事張宇特意放在心上，親自調查。
沒過多久，便有了結果。
查到結果的第一時間，張宇就給陸硯川打了電話。
「陸總，你讓我調查葉律師和魚微微小姐的事情，有結果了。」
當日，陸硯川還在集團總部。
時值晚上九點，陸硯川剛和集團幾個元老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聽到張宇的聲音，面色肅然。
「結果怎麼樣？」
張宇不好直接在電話里和陸硯川說，「我將資料發給您。」
掛掉電話，陸硯川打開微信，張宇發來了相關資料。
陸硯川一份一份仔細查看著，身怕錯過了什麼重要的內容，一份資料都不願意放過。
越看，陸硯川的眸光越深；越看，陸硯川的面色越複雜。
看完，陸硯川就打通了張宇的電話，「你現在在哪裡？」
張宇顯然已經做好了陸硯川會找他的準備，也料到了陸硯川看到那些資料之後的反應，「我在上海。」
「給我定最近一班回海西的機票。」
「機票我已經定好了，是……」
張宇的話還沒有說完，陸硯川就已經打斷了他，「你回來一趟，幫我處理這邊的事。」
「是！」
張宇早就沒買好了回總部的機票，掛斷電話之後便出發，前往集團總部。
陸硯川第二天凌晨五點的飛機，輾轉轉機，抵達海西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又馬不停蹄地坐車前往大柴旦，
抵達大柴旦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一路心情激動，洶湧澎湃；
一路心底焦灼，猶如炙烤；
一路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見到葉棠的時候，和她說；
一路上，預想了千萬種和葉棠見面時的場景。
給他一個擁抱；激動、憤怒地抓著他的手，質問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或者平靜地說一句：好久不見；又或者，先關心她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陸硯川試想了很多種成場景，提前在自己的心底預演了很多遍，每一種場景在預演幾遍之後，都會被另一種場景方式給取代。
主要原因，是他自己心底的情緒是不穩定的。
最後，他決定，要質問葉棠為什麼要隱瞞自己，隱瞞這麼重要的事。再問問，消失的那些年，她去了哪裡？
因為他確定，自己一路從遙遠的南方奔赴而來，他心底最多的情緒是生氣。
因為，葉棠消失的這些年，他也很委屈。
但是，隨著離葉棠越來越近，甚至已經到了工廠的門口，他的心情反而越平靜。
那個夕陽餘暉的傍晚，天邊霞光紅彤，猶如為工廠鍍上了一層金黃。
陸硯川的車緩緩靠近工廠，卻在離工廠的廠門口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在這個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場內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