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臨陣倒戈
試車失敗的消息，很快就在整個行業內傳開了。
第二天，集團公司瀚海時代的股票，就開始大幅下跌。
開盤後不久，就跌停了，市值蒸發了數十億。
無數投資者，對瀚海時代的未來，失去了信心，紛紛拋售手中的股票。
於此同時，各大媒體也紛紛報導了天澤鋰業試車失敗的消息。關心新能源鋰鹽行業的不少人，對瀚海時代的布局提出了質疑。
一時間，無論在線下，還是在網絡上，瀚海時代陷入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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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鋰業內部，員工們原本就很消極的情緒，也變得越來越低迷。
很多人都開始擔心，工廠會不會因此倒閉，自己會不會因此失業，一個個憂心忡忡，工作積極性也大幅下降。有不少人甚至產生了跳槽的心思，紛紛打聽起別的企業招聘的狀況。
陸硯川和哈建臣去車間視察的時候，車間裡也沒有了往日的忙碌和有序，零星的幾個人，氣氛卻一片死氣沉沉。
「這是怎麼回事？」陸硯川問帶領視察的車間負責人。
生產部經理回答，「自從試車失敗後，這幾天大家都是這個樣子，一個個無精打采，做事也變得越來越敷衍。」
陸硯川的臉色很不好看，生產部經理在陸硯川們面前難得直腸子已回，「陸總，你也知道，員工們的士氣和戰場上作戰的士兵是一樣的，氣勢一旦低落，靠鞭策是沒有用的。大家最關心的，還是工廠和自己的未來，所以，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這話哈建臣就不愛聽了。
她年過七旬的人了，還作戰在科研的一線，他的字典里，可從來都沒有「不行」兩個字。他臉色一沉，怒瞪了生產部經理一眼。
「生產部是你的地盤，你小子要是沒辦法，誰還能有辦法？當初我和陸總就是看準了你辦事踏實，又衝勁兒，肯鑽研，才將你放在這個位置上。臨了這個時候，你告訴我們沒辦法。哼！」
生產部經理也是一臉的無奈，「哈老！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你看看我們車間裡這些兄弟，哪個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大家之所以來這麼偏遠又鳥不拉屎的地方上班，誰還不是指著能多賺幾個錢，回家娘老子和老婆孩子過得舒坦一點。工廠一天試車不成功，就一天不能生產，生產不了，就只能拿保底工資。誰也吃不消啊！不說別的，就說一車間的老李，前幾年做生意虧了幾十萬，要債的每天上門，門檻都被踩破了，每個月拿到手三千冒個頭，他能幹個啥？」
廠子裡，像老李這種情況的人很多。
哈建臣瞧了一眼陸硯川，兩人四目相對，接有些慚愧。
片刻之後，陸硯川拍拍生產部經理的肩膀，帶著些歉意地說，「兄弟，這段時間為難你了。」說著，他的聲音高昂了幾分，也說給車間裡工作的別的員工聽，「這段時間也辛苦別的各位兄弟了。大家再咬牙堅持一段時間，相信天澤鋰業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大家也知道，天澤是瀚海的子公司，依著瀚海如今在行業內的實力，源頭問題是必定要攻克的。這次的試車雖然失敗了，但對於我們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我們也從中積累了不少經驗不是？總部也十分重視咱們這一塊的技術問題，很快就會派專家組過來。相信，解決雜質難題，只是時間問題。」
原本以為這一份話，能鼓舞到大家士氣，卻不想，陸硯川的話音剛落，就遭到了質疑。
一人冷笑一聲，「雜質問題，可能世界難題。派專家組過來有用嗎？哈老不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在這邊工作幾十年了，都沒能結合這個問題。從外地派來的專家，水土能服嗎？」
「是啊！就算他們能解決，但是什麼時候能解決？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或者十年八年？」
「呵呵！那個時候，我老婆都怕是成別人的了！」
……
一時間，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剛開始反駁陸硯川的那人又冷笑一聲，「回答不上來了吧，陸總！」
陸硯川張了張嘴，那人卻根本不給陸硯川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相信，瀚海時代有這個決心，也相信瀚海時代即將派來的每位專家，也有攻克這一難題的信心。但是我等不了，我們家太窮了，我之所以跑這麼遠的路，來這麼偏僻的地方上班，就為了賺錢買房、買車、娶媳婦。過了下個月我就三十了，再等，我未婚妻就是別人老婆了！」說著，他撂下手中的工具，轉身朝著車間外走去。
生產部經理練滿拽住他，「你小子給我回來，話說得好好的，你要去哪兒？」
那人一把掙脫開生產部經理的手，目光及其堅定，「抱歉了兄弟，實話跟你說了吧！半個月前我就已經給崑崙藍鋰投過簡歷了，三天後拿到的office,之所以沒走，就是等這邊試車結果。明天我就遞辭職報告，還請你別攔我，簽字兒的時候痛快一點！」
生產部經理滿臉的震驚。
「如果我不簽呢？」
「這邊的廠子就這麼幾家，咱們今年不見明年見！兄弟，沒必要！」說著，那人徑直走出了車間。
其餘不少人也跟著那人一起離開。
生產部經理眼中的震驚更甚至，滿眼的難以置信，「你們都和他一樣，辭職了？」
幾人不說話，默然離開，仗義一點的，臨走的時候還能拍一拍他的肩膀，以示禮貌和寬慰。
沉默，就是一種回答。
很顯然，他們和那人一樣，也已經收到了困亂藍鋰的Office。
這些人中的好些人，可都是哈建臣和生產部經理一手帶出來的。卻沒想到，關鍵時刻，就這樣臨陣倒戈了。
生產部經理一臉的憤恨，「早知道這樣，當初招他們進來的時候，就不應該花費那麼多培訓的資源。一個個也太沒有良心了。」
哈建臣倒是能想得開，「他們也是沒辦法，既然要走，就讓人事部好好搬了手續，放他們走。鐵打的廠子流水的兵，咱們再招，再培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