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劃清界限
葉棠轉身，竟然是楊嘉瑩院士。
她連忙恭敬地問，「楊院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葉律師，我們聊一聊！」
……
天澤鋰業辦公區四樓的會客室里，葉棠和楊嘉瑩院士分別坐在一張小圓桌的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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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爛的陽光四溢地從半遮掩著遮光簾的窗戶里打進來，剛好灑落在兩人的身上，為屋子裡冷肅的氣氛增添了幾分溫暖。
因著葉棠的態度還算端正和恭敬，楊嘉瑩院士的語氣比方才喊住她的時候柔和了許多，但還是有些嚴肅。
「葉律師，在私人問題上，我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比較直接。所以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吧！硯川是我的兒子！」
楊嘉瑩教授是陸硯川的母親？
葉棠狠狠一怔。
聽說集團副董事長，也就是陸硯川的母親，是一位很神秘的人物。自打當年和董事長陸博士創立集團公司之後不久，便回歸了家庭，再也沒有在公司各大會議和活動上出現過。於是，她的人連同名諱逐漸淡漠出了人們的印象。集團上下年輕一輩和後來者都沒有見過這位只掛了副董頭銜的神秘女人，也包括葉棠。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當集團戰略出現危機的時候，她又重新出山，帶領老一輩與她和陸博士打拼過江山的元老，遠赴公司戰略前沿的高原，再次戎馬上陣。
想到此，葉棠對眼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專家再次肅然起敬，身體也不由得坐直了幾分，客氣地說，「楊董，原來是您啊！抱歉，我來公司沒多久，只聽過您的姓沒聽過您的名。所以，此前沒有認出來！」
楊嘉瑩淡然抬手，示意葉棠穩住。然後面色不變地說，「集團上下很多人都不認識我，更不知道我的名諱。所以，我不在意。不過，葉律師，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不是因為公事，而是因為私事。」
葉棠臉上微微有些緊張的神情緩和了一些，表情也變得自然了許多，點頭道，「嗯，我大概知道的。」
「既然開門見山了，那我就直說了！魚小姐，我就硯川和慕川這麼兩個兒子。作為集團的領導，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以及你對天澤所做的貢獻。但是作為一名母親，我不允許你傷害她第二次。」
葉棠震驚地狠狠愣在當場，瞳孔驟然放大，身體也因為楊嘉瑩的這句話，狠狠顫抖了幾下。好半晌之後，她才微顫著嘴唇說，「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是魚微微這件事，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
「我兒子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不但能牽動他的情緒，而且還能讓困擾了多年的心理疾病不再復發，我當然要仔細地查一查這個人的來歷！」
一時間，葉棠的心底百轉千回。
「魚小姐，我不拿錢打發你，因為這是對你極大的侮辱和不尊重。想必你改名為『葉棠』，也是為了擺脫過去的生活。我不管你之前是因為什麼原因忽然拋棄了硯川，現在又為什麼忽然出現在他身邊。既然決定了要和過去的生活劃清界限，還請魚小姐堅定信念，斷個乾淨，不要再打擾硯川的生活。」
葉棠的嘴角狠狠抽了抽，眸光十分複雜，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楊嘉瑩的話。
好半晌之後，她才開口，「楊院士，我姓葉，叫葉棠！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依然是。至於陸總……我對他沒有一絲非分之想。我們之間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係，合作結束後，我就會離開。」
楊嘉瑩臉上嚴肅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嘴角幾不可見地微揚。顯然，對葉棠的回應非常滿意。
她身體後仰，滿滿地靠在了椅背上，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
「希望葉律師說到做到！」
「如果沒有別的事，楊院士，我先去忙了！」葉棠說話間已經起身，還沒等楊嘉瑩回應，就已經轉身，朝著茶水間外走去。
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伸手去拉門的時候，門竟然沒有被關好，只是半掩著。而且拽開門，陸硯川就站在門口。
她吃驚地再次瞪大了雙眼，「陸總，你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
陸硯川的雙眸沒有看葉棠，而是透過葉棠，落在她身後的楊嘉瑩院士身上，聲音也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剛來，恰巧，聽到了葉律師和楊院士最後的幾句談話。」
葉棠不確定他是從哪一句開始聽到的，是否聽到了楊嘉瑩提起她是魚微微的事，心底狂跳的厲害。
「葉律師，會議紀要改完了嗎？」
「我現在就去改！」
葉棠說著，邁步走出了會客室，徑直朝著法務部的方向走去。
走到門口，剛巧遇到了蔣媛媛和崔雪背著包出來。
「葉律師，會議紀要麻煩你一個人改一下了，我有點事情，得和崔雪去鎮上一趟，今天晚上恐怕回不來了。」
「嗯！沒事！」
「明天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蔣媛媛說著，拽著崔雪匆匆離開了。
葉棠走入辦公室，悻悻地打開電腦。
一旁的郝婷婷見葉棠的臉色不佳，關心地問，「葉姐，你怎麼了啊？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還沒等葉棠開口回答，身後剛被關上的門「砰」一聲，被人狠狠推開。因為慣性，門框來回晃悠了好幾下，撞得門後面的飲水機「哐哐」響。
「陸……陸總……」
郝婷婷頭一次見周身寒氣如此逼人的陸硯川，驚愕地起身，口齒不清地念叨了一聲，面色嚇得慘白。
「滾出去！」
郝婷婷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沒有動作。
「還不滾！」陸硯川狠厲地對郝婷婷說，「需要我踹你嗎？」
郝婷婷哪裡見過如此暴怒的陸硯川？
幾乎腳底抹油地跑出了法務部辦公室，臨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葉棠。
只一眼，「砰」門從裡面被關上。
郝婷婷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沒有了一絲血色。
辦公室的四樓原本人就很少，她回頭望了一眼，樓道里依舊什麼人都沒有。
拿不準裡邊發生個了什麼事，她也不敢在門口多呆，也不敢就此離開，落葉棠一個人在裡面，來回踱了幾步，來到樓梯間，抱著頭坐在地上，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