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失憶失語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喜悅被突如其來的擔憂取代。
失憶？
失語？
葉棠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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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像，那個沉穩幹練、言辭堅定的陸硯川，醒來之後，會不認識她，會說不出話，會忘記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往，忘記他牽頭成立的基金會，忘記他們一起守護鹽湖的約定。
從手術室出來之後，陸硯川又被送入了重症監護室。
大夫說，頭部手術是非常重要的手術，需要在重症監護室內二十四小時監護，等病人醒來，確定脫離危險，才能轉入普通病房。
又是十分漫長的焦灼等待。
中間葉棠和楊嘉瑩被陸慕川和楊主任勸說，吃過一點東西，回到酒店休息過幾個小時。但是葉棠根本沒有困意。不確定陸硯川完全脫離了危險，她根本睡不著。她擔心一閉上雙眼，再次醒來的時候，陸硯川會有什麼不測，或者永遠的離開了他們。
看著葉棠短暫地休息幾個小時之後又回到了醫院。陸慕川和楊主任知道她內心的擔憂，便沒有再強求。
好在陸慕川與院長和主治大夫始終保持著聯繫，密切關注著陸硯川的情況。
在重症監護室一天一夜後，陸硯川終於醒了，並且安排了普通病房。
陸慕川提前定製了套房，方便病人休息，也方便家屬陪同。
據說，這邊的套房非常不好定，需要提前半個多月排號才能訂到。
陸慕川訂到這套套房，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不過，天不遂人願，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陸硯川被推到普通病房前，主治大夫王主任面色沉重地找到了陸慕川幾人。
「劇我們觀察及初步判斷，病人目前很有可能出現了失語的症狀。」
楊嘉瑩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若不是身旁的陸慕川及時扶住，險些跌倒在地上。
「初步判斷是什麼意思？」楊嘉瑩問。
王主任說，「病人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我們的醫護人員試圖和他交流，他也沒有回應。不過，這種狀況在大多數腦部手術的病人身上都發生過，還是屬於比較常見的情況，一般因人而異，有的幾個小時之後就能恢復正常，慢一點的，幾周之後也會恢復。」
「如果一直不恢復呢？」楊嘉瑩問。
王主任微微愣了一下，「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不要做最壞的假設。畢竟我們的手術是非常成功的，現在醫療水平很發達，並且病人的身體狀況也很好，很容易恢復的。」
……
沒過多久，陸硯川被推入了套房。
推進來的時候，人是醒著的。
楊嘉瑩等人不停地和他說話。
「硯川，你感覺怎麼樣？你嚇死媽媽了！你不知道，這幾天，媽媽都是怎麼過來的！」
「硯川，你要不要喝水？」
「硯川，你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硯川，你怎麼了？」
「硯川，你如果不能說話，想要什麼，你可以比畫給我們。「
說話間，楊嘉瑩將陸硯川的雙手從杯子裡拿了出來。但他似乎很抗拒別人的接觸，有些抵抗。
「硯川，你怎麼了？我是媽媽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眾人察覺到了異樣。
陸慕川連忙上前，「硯川，你認識我嗎？我是你哥哥，陸慕川！」
陸硯川的眼神空洞，以一種非常陌生的神態望著陸慕川，沒有任何反應。陸慕川頓時大為震驚，一把將站在旁邊的葉棠拽了過來。
「那她呢？你不會連她都忘記了吧？」
陸硯川的目光瞥過葉棠的臉，又很不在意地移開了。
「她是你最喜歡的姑娘啊！為了她，你做了那麼多傻事，付出了那麼多，難道你都忘了嗎？」
陸硯川還是沒有反應。
所有人，都大為震驚。
陸硯川連忙走出門，對還忙碌在套房外間的醫護人員道，「護士，我弟弟好像還得了失憶症，你們過來看一下！」
護士連忙上前檢查，但也沒有檢查出什麼頭緒，連忙喊了主治大夫王主任。
王主任來到病房後，為陸慕川進行了專業的檢查和測試。
最終非常遺憾地告訴陸慕川他們，「抱歉，病人確實出現了失憶症，這是之前我們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沒有觀察到的。」
陸慕川激動地一把拽住王主任的衣領，「之前不是說，出現這種風險的概率很小嗎？那么小的概率，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弟弟身上？現在他成了這樣，你讓我們怎麼辦？」
楊嘉瑩用手不住地攥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哭泣著，楊主任和葉棠也在暗暗地抹淚。
王主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抱歉，概率確實很小，但是風險也是不可控的，出現在誰身上，不出現在誰身上，也不是我們大夫說了算，我們也是盡最大所能，為陸硯川先生做的手術。」
陸慕川的臉色還是很難看，攥在王主任衣領處的手絲毫都沒有鬆懈的意思。
不過，王主任的態度是出奇的好。
「你們也不要太著急，大多數時候，這種情況只是短暫的。快則幾天，慢則幾周，或者幾個月的時間，就會恢復正常。我們可以慢慢觀察。」
「慕川！」
一旁的楊主任握住陸慕川攥在王主任衣領處的手，讓他緩慢地鬆開。
「眼下這種情況，著急也是於事無補，我們按照醫囑執行，或許用不了幾個月那麼久，硯川的情況就好轉了呢！」
陸慕川終於鬆開了手，王主任如釋重負，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讓護士多佳照顧這邊病房，便離開了。
幾人重新回到病房。
葉棠站在不遠處，望著床上神情略微有些緊張，甚至帶著幾分警惕的陸硯川，心情幾乎跌入了谷底。
楊嘉瑩的眼淚，自從知道陸硯川失憶又失語後，就沒有停過。
她坐在床邊，握著陸硯川的雙手，一遍一遍地問他，告訴他他的身世，以及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試圖喚醒他哪怕一絲一毫的記憶。
但是整整幾個小時過去了，陸硯川的眼神依舊茫然無措。甚至，還出現了抵抗和煩躁的情緒。
但是楊嘉瑩依舊沒有放棄，更沒有生氣，耐心地安慰陸硯川。
「沒關係，硯川，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們慢慢說，慢慢想。媽媽會一直陪著你，陪著你恢復，陪著你記起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