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姑娘現在的狀態,就是中毒了。」
伊芙帶了兩個助手,喊了依萊、應斐幫忙,還特意請來芮舟、柳衍輔助。
一行人把眠昔送進手術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們在裡面忙活了多久,司澄就在外面等了多久,一刻都沒有離開去休息。
期間,黎映等人都按照平日的探視時間,過來問了問情況。
連覓夏都抽空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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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人,一直陪在司澄身邊。
一個,是仍住在元帥府的季之嶺。
另一個,則是傅檸。
這著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小季之嶺還沒有找到新家,沒地方可去,跟著司澄行動,無可厚非。
可是,傅檸,和司家父女並不熟悉,這樣全心全意的陪伴,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這是一種對司澄的示好,會不會,有點兒太不挑時間場合了?
還是說,艱難時刻的陪伴,更容易打動人心?
無論如何,司元帥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她盼望的那種心思。
儘管大門是隔音的,還是隱約聽得見各種儀器的滴滴聲。
司澄的精神力場則不受金屬限制,感應得到裡面的情況。
凝重。嚴肅。驚訝。沉思。
來自醫生們的精神力波動,大抵如此。
這些是手術,或者實驗中的常態,代表著沒有明顯的好消息,也不像壞消息。
至於崽崽的精神力,始終平穩如睡眠,什麼變化也感知不到。
手術室外,司澄、季之嶺、傅檸,各占據一張椅子。
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流。
前兩者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手術室的指示燈。
傅檸,則望著虛空發呆,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漫長的等待之後,指示燈終於滅了。
司澄和季之嶺同時站起來。
傅檸也條件反射起身,想到什麼,又坐了回去。
她並不是家屬。而小眠昔身體構造的有些秘密,也不是她能探聽的。
大門無聲滑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走出來。
最前面的,自然是伊芙。
她摘下口罩,口吻嚴肅,繞過客套話直奔主題:「芮老師和柳老師之前的猜測沒錯,『蟲母之翼』的影響,說白了就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毒——小姑娘現在昏迷不醒的狀態,就是中毒了。」
司澄面色沉沉:「那有什麼辦法嗎?」
依萊:「任何一種毒,都一定會有解藥,就算是蟲母留下的。只不過,不會是一般的植物、化學物質之類的。」
應斐:「這種毒我們初步分析了一下,和某種玉石特性非常符合。」
玉石?司澄一怔。
雖然不知道玉石也能夠解毒,但憑他的地位、財力、人脈,想弄一塊玉石來,不是難事,哪怕它再如何珍稀。
就算他不行,還有陛下呢。
女帝已經發了話,只要能救眠昔,皇家寶庫里的東西隨意拿,也可以用來交換任何必需品。
看見了司澄眼中燃起的希望,芮舟不得不狠下心澆滅:「……但是,這種玉石,只記載在傳說中,還不曾聽聞有人親眼見過。」
他們並沒有提及神族,所以也沒刻意壓低聲音。
討論的內容,傅檸都聽在耳朵里。
她走過來,咬了咬唇,下定決定問出來:「我可以知道它的名字嗎?」
傅家是世家大族,傅檸從小就是錦衣玉食養起來的,母親年輕時還學過珠寶設計,她從小對這些東西就很感興趣,自己擁有、以及上手摸過的稀世珍寶,更是平常人家所想像不出的。
伊芙用眼神徵詢司澄的意見。
司澄點了點頭。
伊芙說:「『軟紅瑪瑙』,聽說過嗎?」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奇怪,既然是玉石的一種,為什麼會是軟的呢?
至於第二個字,要怎樣劃分?是軟紅/瑪瑙,還是軟/紅瑪瑙?
傅檸皺著眉:「還真沒聽說過。我回去可以問問媽媽,還有她那些仍然在這個行業里的老同學。」
連傅大小姐都不知道,更別提對首珠寶飾一點兒了解都沒有的司澄等人。
這個結果在伊芙的預料中,她沖眾人點點頭:「那各位就先從自己的消息渠道打聽這種瑪瑙,我和依萊、應斐也會繼續研究,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元帥,你可以帶小姑娘回家了。」
一兩次的嘗試,喚不醒崽崽,是意料之中。
司澄還是覺得,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了一把,又酸又疼。
伊芙的助手進去手術室,準備把眠昔推出來。
等待的過程中,伊芙看向現場唯一的未成年人,挑了挑眉:「元帥,我以為你只收養了一個女兒。」
「我的確是。」司澄也終於有空,與她探討之前在通訊中提起的事情,沖季之嶺招招手,「過來。」
男孩從椅子上跳下來,順從地走過來。
他站在司澄身邊,抬頭看著這個頗為與眾不同的女性。
季之嶺五歲,接觸到的年長女性,要麼是鄰居,要麼是幼兒園老師。
她們知道他悽慘的身世和遭遇,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帶著憐憫,而這讓敏感、又自尊心很強的小孩很不舒服。
但眼前這位,平靜、優雅,投向他的目光有好奇,卻像對待同齡人一樣尊重。
也許,是因為不知道我是被家暴的單親家庭孩子,季之嶺想,等知道了,她就會和其他人一樣,可憐我。
他不自覺攥緊拳;這是他自我保護的習慣性姿勢。
伊芙之前就留意到季之嶺,並且對他有種莫名的親切。
也許是小孩孤單又倔強,她行走星雲,漫步眾生,見過太多類似的苦難。
伊芙的目光從他移向司澄:「那麼,這位是……」
司澄沒有立刻回答,轉而看向依萊:「我也想讓你見見。」
依萊先是一愣,想起什麼:「你之前想說,想等我姐回來,讓我倆一起見的人,就是他?」
司澄點頭。
季之嶺聽著大人們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兩個陌生的叔叔阿姨,好像之前就聽說過自己。可是,他們是誰呢?
他明明從沒有見過他們,為什麼,總覺得很熟悉……?
司澄:「這孩子是小昔的幼兒園同學,現在暫時住在我們家。」
姐弟倆沒有說話,因為這絕不是介紹的重點。
司澄拍了拍季之嶺的肩膀:「告訴他們,你的名字。」
季之嶺抬起頭,成年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這讓小孩兒有點不自在。
男孩抿了抿嘴,還是如實相告。
姐弟倆一聽那個姓氏,神色都變得很微妙。
司澄低聲問季之嶺:「願意也告訴他們,你父親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