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爺子裝病逼婚
下午，一點半左右。
黎若棠一下飛機，就匆匆忙忙地趕回了黎家老宅。
一回來，她二話不說，直奔黎老爺子所在的房間。
跟在她身邊的岑沐檸，也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跟上她的步伐。
臥室里，氣氛略顯沉重。
黎老爺子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手上吊著點滴，身上也插滿了各種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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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黎若棠回來了，宋叔一秒開演。
「大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老爺子他……」
說著，他聲音變得哽咽，還假模假式地用袖子擦眼淚，擺出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看到宋叔這副模樣，又看到此刻正躺在床上的黎老爺子，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黎若棠，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
「宋叔，爺爺他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病得這麼嚴重？」
聽她問起，宋叔也是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劇本回答。
「前兩天，老爺子在外面跟人吵了一架，急火攻心，病倒了，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吵架？」
岑沐檸一臉疑惑，隨即提出疑問。
「黎爺爺跟誰吵架了？吵什麼？」
她問的問題，也正是黎若棠想問的。
而後，兩雙眼睛都直直地盯著宋叔，等待著他的回答。
被她們兩人這麼一盯，宋叔頓時有點心虛，不過很快就壓制了下來，繼續維持著表面的悲傷。
他輕嘆一聲，帶著幾分惆悵地說：「還不是因為大小姐的事情。」
黎若棠皺眉，「因為我的事情？」
「是啊，大小姐，您也知道，這兩年老爺子一直掛念著您的終身大事。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給您找個好人家，讓您有個好的歸宿……」
「讓我去聯姻，就是好的歸宿了？」
黎若棠忍不住打斷。
宋叔被噎了一下，「這……」
就在這時，床上傳來了幾聲略顯虛浮的咳嗽聲。
聞聲，黎若棠也不再理會宋叔，轉身走到老爺子的床邊，輕輕坐落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蒼老的手。
「爺爺。」她輕聲呼喚。
黎老爺子緩慢地睜開眼睛，弱聲開口：「小棠，你回來了？」
黎若棠點頭，應聲道：「是的，爺爺，我回來了。」
見老爺子特意醒來救場，宋叔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差點就露餡了。
轉而，他對岑沐檸說：「岑小姐，要不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們爺孫倆好好說說話。」
岑沐檸沒說什麼，只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臥室里就剩下黎老爺子和黎若棠兩人。
黎若棠滿眼關切地詢問：「爺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要不要把醫生叫過來再給您檢查檢查？」
「不用。」
黎老爺子回握住她的手，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小棠，爺爺真是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不中用了，也不知道還能再陪你多久……」
聽到這樣的話，黎若棠眼底一熱，淚水已然在眼眶裡打轉。
「爺爺，您別這麼說，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
自從十年前，她父母因意外去世後，爺爺就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從小到大，爺爺最疼愛的就是她，可以說是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裡怕碎，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找來給她。
不管她提出多麼荒誕的要求，爺爺不僅不會說一句拒絕的話，還會想盡辦法滿足她。
爺爺對她的好，她都知道，也一直銘記於心。
如今，看著爺爺這滿頭白髮、病殃殃的模樣，她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真的很害怕，連爺爺這唯一的親人也要離她而去。
黎老爺子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病態的微笑，用開玩笑的口吻回道：「以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長命百歲恐怕有點難咯。」
黎若棠聽著，心裡更難受了。
「爺爺……」她聲音哽咽得厲害，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傻孩子，別哭，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情。」
黎老爺子趁熱打鐵，繼續打感情牌。
「只是，爺爺心裡還有一個遺憾，那就是怕等不到你結婚的那一天，不能親眼看著你穿上婚紗，嫁人。」
黎若棠連忙開口：「不會的，您一定能看到的。」
見到老爺子這樣，她實在於心不忍，最後選擇鬆了口。
「您不是已經幫我挑了沈家的沈熠禮嗎？我已經了解過他的情況了，覺得他還挺不錯，咱們兩家結合也算是錦上添花，所以我答應跟他結婚。」
黎老爺子聽聞，激動得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但想到自己現在還在演戲，不能這麼快露餡，這才穩住了激動的情緒。
「真的？你真的願意嫁給沈熠禮？」老爺子極力壓抑著內心的喜悅，「你不怪爺爺自作主張？」
黎若棠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充滿理解地回道：「我知道，您做的這些都是為我好，我又怎麼會怪您呢？」
聽到她這麼說，黎老爺子心裡多了幾分欣慰。
他慈愛地拍了拍黎若棠的手背，輕聲說道：「小棠，你放心，沈老爺子向我保證過，你嫁到沈家以後，他會當你像親孫女一樣疼愛，絕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雖然你跟沈熠禮只是聯姻，沒有感情基礎，但感情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反正他樣貌生得好，人品、教養也不差，以後你們住在一起，每天朝夕相處，自然而然就會生出感情了。」
末了，老爺子的語氣里又多了幾分哀求，「小棠，我知道這樣逼你很不好，你就當寵爺爺一次，了卻爺爺這樁心愿，好嗎？」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黎若棠也沒有了拒絕的餘地。
她答應道：「好，我都聽您的。」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黎老爺子心裡那塊大石才算真正地落地了。
結束談話後，黎若棠心情沉重地走出老爺子的臥室。
岑沐檸一直在走廊里等著。
看見黎若棠出來，她立馬走上前，關心地詢問：「怎麼樣？你家老爺子跟你說什麼了？」
「除了聯姻的事，還能說什麼。」
「所以，你答應了？」